事情最後的解決辦法是周揚賠錢了事,但是那個被摔爛的數碼相機讓周揚給強行留了下來。
“這是我的,你必須要換給我。”
周揚心想去你媽的,少跟我來這套,這裏面的内容還侵犯了老子的肖像權呢,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不就是想胡亂剪輯一下然後播放出來诋毀國人嗎,這點兒下三濫的手段也就你們玩兒那麽開心而已。
看在周揚噴火的雙眼份兒上,這幾個韓人氣鼓鼓地離開了這裏,沒有再說什麽,前來聲援的幾十個外國人都被做了筆錄,這個證據可以在另外幾個人投訴的時候派上大用場。
當然,這個主意也是周揚提出的,他當宣傳部長的時候,這種事情沒少幹。
怼外國人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要講證據,隻要把證據拿出來甩在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才不會一直哔哔個不停。
事情顯然沒有這麽容易結束,時候,負責國際事務組的孟珊将周揚和何冰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詳細詢問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對于孟珊這個人,周揚還是挺有好感的,因爲在警衛室裏面的時候,她的态度明顯是偏向自己人的,對于這種人,周揚無條件支持。
然而,到了她的辦公室,孟珊反而開始批評他了,“年輕人,以後碰到這種事情不要太自以爲是,真要是惹出了亂子,你就麻煩大了。”
周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道,“姐姐,你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幾歲,年紀輕輕,難道就沒有一點兒熱血愛國之心?”
“愛國不是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的。”
周揚笑了笑,“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們應該用什麽辦法來解決,好言好語地道歉,然後再給他們賠錢?”
孟珊知道跟這種小年輕說不清楚,也就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行了,你們簽完字就可以走了,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何冰拉了一下周燕,後者也沒心思在這裏浪費時間,這一趟出門,順心的事情沒幾件,盡是給自己添堵了。
上飛機的時候,周揚還在大廳裏看到了孟珊,這個舉止成熟眉清目秀的女人給周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這種印象深刻歸深刻,但是好感度卻降低了不少。
飛機上,沒有再看到廖潔靜了,何冰因此相對也安靜了不少,周揚一個人靠在座位上,腦袋裏則在想着要對付鄭鐵英和廖潔靜的事情,同時,荀學中要求的那篇稿子他也要抓緊時間寫出來才行。
晚上九點多到達杭州的時候,周揚跟何冰兩個人好很快就分開了,但是他們都住在同一個酒店,這是主辦方安排的,周揚又等了兩天之後才等到荀學中的到來,因爲沒有證件是不允許入住的,所以周揚這才得以住進酒店。
荀學中不明白周揚爲什麽會提前來這裏,而且還專門等在了酒店附近,他也沒有問過自己這個酒店的相關信息,“你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裏?”
“機場碰到了一個朋友,她也是過來參加論壇的,所以她就告訴我了。”
荀學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
周揚當然不想讓他知道何冰的名字,就随便編了一個借口糊弄了過去,正在荀學中還想問的時候,組織方的人過來了,開始安排住的房間以及其他的相關證件,對于周揚的詢問也到此爲止。
晚上的時候自然會有一些飯局,周揚都以修改論文爲由沒有參加,看到周揚這麽用心,荀學中也沒說什麽,晚上回來的時候還給他帶了一些夜宵。
原定的論壇是在七月十号,但是因爲還有一些人沒到,所以暫時推遲了一天,這也給周揚的論文赢得了一些時間。
“這篇稿子是我修改好的,您可以看一下,如果還有什麽問題的話,再通知我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周揚把自己的稿子交給了荀學中,後者沒有翻看稿件,而是問道,“你認識何冰?”
周揚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怎麽了?”
荀學中眼神兒有些詫異,說道,“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碰到了她,她問我,爲什麽沒有看到你。我還以爲你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她說什麽了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他神态有些怪異,“不過她說,讓你今天晚上去她的房間找她,說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周揚心裏罵了一聲,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雅興,總是搞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難道就不怕别人說閑話?
代表團的其他幾個人也都用同樣怪異的眼神兒看着他,雖然荀學中一直都在說這個學生的研究能力很強,但是他們對于這個特事特辦而且了解不多的年輕人,印象并不怎麽好。
這是一次含金量很高的論壇,特别是過幾天還要前往上嗨市,如果能夠帶一個自己的學生過來,那将是很有價值的,無論是在學校方面設立研究項目還是拿到研究資金,都是很有利的,但誰讓做主的人是荀學中呢,他半路拉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别人也麽辦法說什麽。
但是說到這裏,他們就又不滿意了。
如果說,你拉過來的,是一個名滿天下,或者稍微有點兒名氣的學者,那也情有可原,這種場合之下,到底還是需要一些名人來助陣的,但是你弄來的卻是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年輕小夥子,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出頭兒。
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小子到底有沒有真本事還另說,但是冒這個風險,卻要讓大家一起來扛,這就有些不仗義了。
周揚能夠感受到周圍人對自己的偏見,但是這也沒關系,他也不指着靠這個混飯吃,反正最終見到何冰的目的是達到了,而且也獲得了别人的信任,這就夠了。
何冰轉告荀學中的話,目的也無非就是确認自己是不是說謊了。
這點兒小心思,誰看不出來,但是看他們幾個人鄙夷的顔色,周揚也沒興趣去解釋,他們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就算是真的去找她睡覺,你們幾個人,也管不着吧?
“荀老師,我吃好了,那你們幾位慢慢吃,有事的話,再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說完,他離開了餐廳,剩下的幾個人,這時候都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荀教授,這個小夥子,什麽來頭啊,看着氣質不一般啊,莫非,又是哪位深藏不露的青年才俊?”
荀學中哈哈一笑,“青年才俊倒是真的,但是深藏不露的話,也不能這麽說,他還是露了幾手的。你們還記得我那三篇論文嗎?”
記得!當然記得!
荀學中這幾年不就靠着當年的那三篇論文混飯吃的嗎,幾個人心裏都明白的很,如果沒有那三篇論文,荀學中也不會當上主任,副教授轉正,還得磨上幾年工夫呢,可是,這跟剛才那小子又有什麽關系?
“那三篇論文,其實就是我帶這個學生完成的,他大學裏面,跟了我兩年。文章最後的校稿,以及部分資料的查詢,都是他幫着我一起工作的。那個時候我太忙了,所以就找了幾個學生幫忙,他是其中最出色的。”
另外幾個人相互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怪不得。
這種事情,說出來大家都懂,指導老師忙于工作,而且還有很多學校方面的事情,都忙不過來,讓幾個學生幫幫忙,打打下手,這是完全合理的事情,而在幫忙的過程當中,自然就會有出色的學生和一般的學生,合作的順手了,也就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帶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出門,自然是一件好事了,而且在工作上,這種關系建立起來的默契程度會讓事情也進行的更加順利,同時也更有效率。
如此一想,他們也就能夠明白爲什麽荀學中會帶這個學生來了,換成他們,自然也會帶個熟悉的幫手過來。
但是還有一個人也提出了問題,這個人對周揚也有點兒印象,“這個學生,我記得已經畢業了啊,而且好像還自己創業了,怎麽現在又回來了?”
畢業了?
其他幾個人回頭看了荀學中一眼。
按照規定,不是在校生的話,除非是有特批的手續才能夠讓外人參加,這種事關學校榮譽的事情,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前幾年就有類似的糾紛,牽扯了校領導方面很大的精力,而且事情鬧出來之後各方面的反響也非常難聽,所以,以後有任何的學術研讨會或者論壇之類的活動,都絕對不允許有未經學校方面認證的外人參加。
這是一個硬性規定,即便你權力很大,也必須要經過學校方面的同意,畢竟,一旦出了麻煩,牽連的就是學校方面的名譽。
而要經過這套手續的審核和确認,沒有個把月的時間是下不來的。
周揚進入到這個團隊當中,好像是突然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