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遞了上去,但是接連兩天都沒有任何消息,這要是放在以前,一個小時之内就能夠得到回複了。
不着急不着急,再等等看,上面的人也得照顧各方面的感受,好歹人家也是司徒家的人,不可能就這麽直接地把人叫過來詢問一番。
首長給自己留下了各種寬慰自己的理由,同時還時不時地安慰一下鄭柯,這讓後者有點兒哭笑不得,他也沒有擔心什麽,不過就是一個周揚而已,就算是真把他弄死在這裏了,又有什麽關系?
天狼訓練營裏面死人,這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當然,這句話他可不敢說。現在的事情夠麻煩的了,就不要在這個時候多事了。
“你……今天有事嗎?”
鄭柯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事啊,今天沒有訓練任務。”
“哦,這樣啊,那你去一趟軍區吧。把這裏的事情,跟司徒羽說一下,就說這裏有一個……”
“首長!您不能這樣啊……”
鄭柯當場就急了,您不願意去,也别把這差事給我啊,我也怕啊!
首長笑了一聲,後面的話也懶得說了,“算了算了,拉倒吧,咱們天狼訓練營還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那就這樣吧,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走,該安排什麽樣的訓練,就安排什麽樣的,能活就活,要是死了……也就算了。”
報告打上去了,特殊渠道的信件也遞過去了,但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個話,這也讓首長很是不滿意。
行不行,到底要走什麽樣的流程,下面人不知道,你們上面的人,倒是趕緊說句話啊,萬一出了麻煩,你們到時候又要說這說那,我們還不能反駁,憑什麽啊!
行,你們不說話是吧,那就誰都别說,扛着吧,死扛!最後扛出事兒來了,你們就知道誰的麻煩更大了。
唐天賜親自推薦人過來,你們還這麽不重視,真不知道國安局的人是幹什麽吃的。
周揚在這個密室裏面,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這裏的生活了,但是習慣并不代表願意,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在這裏,都不會覺得痛快的,所以他心裏還在盤算着要怎麽逃出去。
他看了這裏的構造,屬于兔子鑽不進來,老鼠鑽不出去的死結構,要是手裏有顆手榴彈的話,估計會容易許多。
正是因爲看透了這裏的死結構,所以周揚才會這裏無憂無慮地賴着臉皮吃喝不愁,反正在這裏死不了,而且這裏的人,也油鹽不進。
無論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舍身炸碉堡,這些方法都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那就吃了睡睡了吃,專心享受生活吧。
在屏幕前觀察各個密室當中囚犯的值班人員,每次看到周揚的時候,都會有一種非常崩潰的心情。
關了燈,周揚就睡覺,開着燈,這家夥就開始俯卧撐仰卧起坐,興緻來了還會練拳,完全将這裏當成了一個密閉的健身房,而且這還不算什麽,更氣人的是,周揚的心态簡直太好了,每次吃飯,一顆飯粒都不剩,甚至還會要求主動加餐。
這不正常,極其地不正常。
在天狼訓練營裏面,囚犯的吃飯問題,也會被準時上報。
這第一步的訓練,其實真正的目的就在于要把這些囚犯的精神搞崩潰,無論是不定時的光線刺激,還是沒有廁所的密閉囚室,目的都隻有一個,用盡一切辦法,讓這裏的囚犯感到絕望,從而摧毀它們作爲正常人的心态。
但是反觀周揚,不僅把自己照顧的井井有條,而且就連其他囚犯不能正常處理的個人衛生也處理的相當不錯。
那些飯盒,他沒有胡亂丢棄,而是用來盛放自己的大小便,然後蓋上蓋子,丢在牆角就可以了,雖然看起來很惡心,但是如果你看到其他密室當中污漬橫流的場面,一定會當場惡心嘔吐的。
這個家夥不正常。
如果不是看過他的資料,屏幕前的監視者還以爲他之前受過一次這樣的訓練。
七天之後,周揚成爲了囚犯當中第一個走出密室的人,同時也是有史以來速度第二快的人。
這一天,周揚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撐,然後鐵門就被打開了,進來的人就是鄭柯。
“哎喲,鄭大人,今兒這是什麽風,怎麽把您給吹來了?快坐快坐,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行了,千萬不要客氣。”
鄭柯看到他這個樣子,真的是有點兒崩潰了。
在訓練營裏這麽多年,還特麽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就算是那些重刑犯到了這裏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哪怕他們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也絕對不會像周揚這個樣子。
你、你還算個正常人嗎!
鄭柯走了進來,但是被這裏的味道給刺激的不輕,他的右手捂了一下鼻子,就在他手指捏鼻子的時候,突然間,一道強烈的罡風從他身後襲擊了過來。
一瞬間,鄭柯感覺自己脖頸後面的肌肉猶如一把集束起來的雨傘一般,充滿了強烈的危機感覺。
他十分幹脆地擡腿朝後面踢了一腳,這一腳,正好踢在了周揚的胸口上,後者猝不及防,随即像是斷了線的風筝,徑直就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了牆上,最後滑落到了地面上。
一根手指頭長的木簽子落在了地上。
鄭柯看了一眼,然後冷哼了一聲。
這是用一次性筷子磨成的,隻是不知道周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磨的,而且這種木頭筷子,磨起來可不容易,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躲過攝像頭監控的。
這筆賬還要回去跟監控室裏的人算賬。
他走到門口,然後叫了兩個人進來,将周揚擡了出去,他臨走之前,順手撿起地上的那根木頭簽子看了看,雖然是木頭的,但很是鋒利,隻要速度足夠,殺死一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好險。
鄭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嗯?
他覺得脖子後面有點兒疼,結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竟然有點兒紅色的血迹。
這怎麽回事!
鄭柯大吃一驚!
剛才他百分之百确定周揚并沒有傷害到自己,更不要說被一支木頭簽子給劃傷了。
他立刻走了出去,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對照着鏡子看了一眼,沒錯,自己的後脖頸上,确實有一個傷口,雖然不大,但是可以确定受傷了,從受傷的角度看,除了剛才周揚的襲擊之外,不會是别人造成的。
不知道怎麽的,鄭柯突然覺得周揚一下子變成了個怪物,回想起剛才的場景,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但是一看到身上的傷口,他就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不行,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他陰沉着臉去了監控室,然後調取了剛才周揚房間的資料,一個人回到房間仔細地看着。
各個角度,快慢進度,他全都不放過,終于,他找到了一個很可疑的角度,發現了一點兒端倪。
周揚手上的确拿着一根筷子,但是這根筷子跟他預料的一樣,沒有觸碰到自己的身體,但是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根筷子上,竟然蔓延出了一道白色的氣體。
這一縷氣體十分微弱,在強烈的光線之下,甚至已經看不清楚了,但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能夠更好地僞裝。
這、這是……體外聚氣!
鄭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他除了看到那根筷子上釋放出來的罡氣之外,還看到周揚那幾乎等同于殺人惡魔的血腥眼神。
這怎麽可能!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後脖頸上的傷口,後背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可能,可事實卻又非常明白地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他又想到了周揚的推薦人,也就是那位姓唐的老爺子,将這兩件事情聯系到了一起之後,事情似乎就可以說的通了。
鄭柯一時間,情緒有些沮喪。
他帶着錄像,前往了首長的辦公室。
“進來。”
鄭柯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走了進去,不論自己的心情如何,這種事情,該上報還是要上報的,理論上來說,天狼訓練營,其實已經對周揚這種大神,沒有什麽意義了。
就算将他留在這裏再長的時間,也根本沒有太大的用處。
像這種體外聚氣的武者,隻要稍微開悟一點兒,這裏跟他對壘的人,基本上都有去無回。
所以,爲了訓練營着想,同時也是爲了唐老爺子着想,還是盡快将人送走吧。
他打定主意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然而,在這裏,已經有另外一個人坐在這裏了。
看到首長有客人,鄭柯下意識地轉身就要走出去。
“等一下,小鄭,你看看,誰來了?”
鄭柯看着這個穿着唐裝的老頭兒,他并不認識。
“鄭科長,你好啊。”
鄭柯禮貌性地跟這位老人握了握手,并不想失禮,但是随即他就看向了首長,後者笑了笑,歎了口氣說道,“咱們天天跟上面的人反映周揚的情況,現在上面終于派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