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說的那些不知名的大桶,就在特别軍事區的隔壁,他當時想從隔壁的房間,在牆壁上挖個洞鑽過去看看,但是沒想到,牆裏面居然還裝着特殊的合金鋼闆,這也讓他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回頭想想,真不該就這麽走了,那些大桶裏面,說不定就藏着什麽秘密,三個人立刻開始朝着那個房間走去。
當他們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那些大桶依然放在這裏,雷暴上下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這東西完全就是密封的,連個開口都沒有,這裏面的東西,隻怕也是來者不善啊。”
秃鹫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聽說,核廢料好像就是裝在這些鉛制桶當中的,這些東西會不會就是那些不用的核廢料?”
他說的這個猜想未免有點兒太過于吓人了,其他人也都不有些不知所措,大家夥都是過來求财的,抱着這麽一大堆東西,賣也賣不出去,而且還會被很多國家給盯上,實在是不劃算。
周揚想了想,然後看着雷暴問道,“能不能夠在這裏布置一片雷區,如果他們不讓我們走,我們就用這些東西作爲威脅,還可以跟他們談一談條件。”
雷暴點頭,“這自然是沒問題的。”
“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瘋了!”
許久沒有說過話的莫妮卡突然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周揚也吃了一驚,她怎麽還沒有走?
礙于莫妮卡的背景和身份問題,周揚跟她在外面分開了之後,就已經明白地告訴她了,她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隻要不幹擾、不惹麻煩就行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你還有什麽更好的意見?”山本毫不客氣地問道。
周揚或許對莫妮卡還保留着一份客氣,但是山本可沒有,這個女人來路不正,而且以前還是上下級的關系,現在讓他們在一起合作,實在是讓山本接受不了。
作爲海外少有的日本雇傭兵,山本這些年其實也一直都受到了國内軍方的監控,而讓山本很無語的是,這些人在沒有任何好處的前提下,就要求山本替他們做事,包括搜集情報和制造恐怖事端,因爲有曾經在神風特攻隊的經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山本還念及國家民族之情,多次出手。
但是這種事情多了之後,山本就發現軍方的那些人,簡直就是恬不知恥,讓他幫的忙越來越多,而且态度也愈發地不客氣。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跟其他國家的人交流的時候才知道,其他國家的軍方要求他們幫忙的時候,除了會提供詳細的情報和必要的武器裝備之外,還會提供可觀的酬勞,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他們會尊重這些人的選擇,也就是說,他們有選擇拒絕的權力。
了解到這些事情之後,山本也就在後來跟日本軍方斷了聯系,久而久之,他就成爲了一個流浪的專業雇傭兵,同時還會被自己國家的軍方給鄙視。
也正是因爲這種原因,山本對于像莫妮卡這種處于教官和軍隊體系當中具有一定級别,同時擔任某種高級職務的人,一點兒都看不上。
别忘了,這個女人來到Z訓練營,可沒說過是要過來幫他們的,相反,她沒準兒還是收到了上級的命令之後,過來殺人滅口的。
沒有聽到莫妮卡的回答,山本又問道,“少校,我記得您好像還是寒刺總部的人吧?現在就這麽跑了出來,難道寒刺總部的人,就不會過來找你?”
“他們想把我也殺掉,事實就是這麽簡單。”
“事實可沒有這麽簡單!”山本調整了槍口,他看到了遠處的那些第55師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還停在原地等候命令,“你現在一直都跟着我們,說不定還一直都在跟寒刺總部聯系,剛才你消失了那麽長一段時間,去了哪裏?”
其他人或許沒注意,但是山本卻注意到了,那就是,莫妮卡的聲音在耳機裏面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直到剛才說話,也是突然才上線的,這種太過突然的行爲,一直都是山本尤爲注意的。
她如果不解釋清楚,山本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自己好不容易跑了出來,現在也絕對不允許一個女人壞了自己的大事。
周揚心裏歎了口氣,這群人果然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眼睛裏都揉不得沙子,芝麻綠豆大點兒的事情,他們也都能翻出波浪來。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
“該不會是去跟雙頭鷹指路吧?”
莫妮卡冷哼了一聲說道,“山本,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要我說,你對這個油田的情況,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我查過你的任務資料,你有不下五次的任務是在這個油田附近完成的,可是你現在卻裝聾作啞,什麽話都不說,你心裏在想什麽,有什麽目的,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轉眼間,兩個人開始互相揭底了,這讓其他人都大爲意外,本來還以爲莫妮卡是另有目的,卻沒有想到山本這個家夥心裏也藏着東西。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開始互相懷疑起來,他們的作戰任務其實都是分開的,并不怎麽了解對方,雖然這些人當中也有很多人合作過,但那也隻是少數幾次而已。
現在忽然聽到了這種事情,不少人心裏都開始算計起來了,因爲搞不好自己就會被别人給當槍使了。
周揚皺了皺眉頭,眼看着兩個人已經開始快要吵起來了,他立刻制止,“你們兩個人,包括其他人,你們自己心裏有什麽目的,我都管不着,命是自己的,所以你們替自己做打算,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們誰在這個時候對我背後捅刀子,我絕對饒不了他!”
耳機裏面頓時一陣安靜。
他們也逐漸鎮定了下來,也就是因爲有周揚,所以這些人還能夠活到現在,再說了,周揚也沒有對他們隐瞞什麽,至于那五噸黃金怎麽變成了五噸放射性的物質,這純屬是個意外,包括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當務之急,還是活着出去比較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先放一放。
看到沒人說話了,周揚又繼續問道,“現在我要用這兩個房間裏面的東西跟外面的人談判,你們誰有不同的意見?”
莫妮卡盡管不同意這個冒險的舉動,但是鑒于剛才引起的狀況,她還是沒有說話,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句,主要問題還是集中在,應該所要什麽樣的談判籌碼的問題上。
他們總不會将這些東西放在這裏不管的,無論是鄰國的态度,還是國際社會的壓力,俄方肯定都會慎重考慮的。
“飛機還是不要了,這玩意兒太容易被打下來了。”
“既然不要飛機,那還守在這裏幹嘛,這裏的汽車遍地都是,你開着走不就行了?”
“我們過來想要的是黃金,誰料到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啊。”
“要我看,咱們還是既要飛機,也要汽車,但是有一點,爲了保證安全,也要把這些東西帶走一部分,分兵兩路,可以減少壓力,同時,也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
周揚強壓着心裏的煩躁,盡量用平和一些的語氣跟這些人分析自己的看法和意見。
這段時間當中,周揚發現自己的脾氣不如以前好了,做生意、做事業的時候,他尚且還能夠保持着自己國家幹部的風格和習慣,做生意雖然跟坐辦公室不同,但是兩者相通的地方還是很多的,因此這并不具備太多的矛盾沖突。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不一樣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裏面,他轉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同時也消除了心中畏懼的雇傭兵,這種心性上的轉變太過于突兀,而且脾氣砥砺的也還不夠,他很擔心自己以後會不會因爲性格方面的問題而出現精神類的疾病。
就像秃鹫那樣。
其他人聽了周揚的話,也都表示同意。
目前來說,他這個辦法是最好的了,而且如果有船的話,他們還可以兵分三路,但是一想到核武器在海面上的威脅大大減少之後,想了想也就算了。
他們一旦拿到飛機和汽車之後,自然要先往人多的地方去,公海上可不具備這種威懾性。
“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我就要啓動談判程序了。鷹眼,接入他們的信号。”
鷹眼看了一下,說道,“他們的信号是關閉的,一直都是關着的。”
“那就喊話,讓他們打開,我不想對着擴音器吆喝。”
鷹眼立刻照辦,很快,阿克列聽到了廣播當中鷹眼的聲音,後者讓他打開自己的通訊信号,表示一切都可以通過談判的方式解決。
阿克列問了一下通訊兵,後者表示目前隻有這個辦法。
再說了,他們手裏也沒有擴音器,根本沒辦法表達自己的意見。
“會不會有通訊洩露的危險?”
“不會,我們的訊号是加密的,他們沒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