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降落傘的規格都是一個人的,所以想要兩個人用一個,必然是兩個體重較輕的人,莫妮卡是個女的,所以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挑來挑去,也就隻有胡塞亞最合适了。
“跳過滑翔傘,但是沒有跳過這種傘。”
周揚搖了搖頭,“沒事兒,這種比滑翔傘更簡單。”他又看了周圍人一圈,說道,“抓緊時間,五分鍾之後跳傘。”
他話音剛落,野鼠淡淡地說道,“看來等不了五分鍾了。”他掏出手槍對着駕駛艙的兩個人開了兩槍,後者随即斃命。
他們手裏還有另外一條秘密線路,正在跟外面的人通報消息。
可惡,怎麽剛才就沒有注意到呢!
莫妮卡的臉色很是難看,秃鹫這個時候也湊熱鬧說道,“看吧,她的這張小臉兒都黑了,是不是你自己也被賣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現在還落到這種境地,還不如路邊的一條交配的母狗呢……啊!”
莫妮卡一腳踢在了秃鹫的裆部,後者雖然想要躲,但是因爲腿上的槍傷影響了他的移動速度,所以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踢中了。
秃鹫猶如一條醉蝦一般,蜷縮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倒吸着冷氣,莫妮卡還想過去打人,但是被周揚一隻手給拽住了。
“行了,打死他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還是趕緊串号降落傘吧。”
其他人紛紛反映過來,那兩架戰鬥機很容易就會追上來,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想辦法從這裏跳下去,無淪落到什麽地方,也比現在墜機的要好。
周揚走到了機艙正中央,看着那幾個巨大的鉛制大桶,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裏面到底會是什麽東西呢?
如果說這裏面不是核廢料,但是那些人又爲什麽如此緊張呢,以至于還要将這些東西再搬運回去?但是如果這裏面真的是核廢料,他們還敢将這架飛機打下去?
這個問題讓周揚有些頭疼,不過當其他人開始叫他的時候,周揚也沒有再猶豫了,沒有了飛行員的駕駛,這架飛機已經開始朝着地面快速墜落了。
“你跟我在一起。”
臨走的時候,莫妮卡一把将周揚拉了過來,然後讓胡塞亞自己一個人先走,其他人這個時候也沒心思開這個玩笑了,都紛紛跳了下去,高空當中的飓風灌入到了機艙當中,整個機艙當中的物品都開始被吹動了。
周揚用腰帶和繩子将自己跟莫妮卡綁在了一起,兩個人面對面,稍微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因爲時間不夠了,周揚希望這降落傘能夠綁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也沒有學過跳傘,因此也就放棄了。
傘到用時方恨少啊!
“準備好了,我要跳了。”
周揚“嗯”了一聲,但是他的雙手卻攤開在外面,莫妮卡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将他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背後,讓他抱着自己。
“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麽。跳傘當中最怕的就是亂晃,你要是不抱着我,等會兒傘打不開,咱倆可就都摔死了。”
周揚立刻抱緊了她的身體,沒有再說什麽。
當莫妮卡縱身跳下去的時候,巨大的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高空當中的空氣稀薄而迅疾,如果不是因爲現在已經降低到了可以适合跳傘的高度,周揚真的很擔心如果高度再高一些的話,他們現在會不會因爲缺氧而被憋死。
“不要緊張。”
周揚大聲地說道,“我不緊張!”
莫妮卡咬着牙沒有說話,一直到降落到安全區域之後,她才低頭告訴周揚,“你抱得我太緊了,不要緊張。”
周揚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已經跟八爪魚一樣,攀附在了莫妮卡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抽回了雙手,像一隻死掉的小狗一樣,四肢平躺在空中,跟随着莫妮卡,兩個人不停地下落。
其他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當降落在地面上的時候,周揚成爲了一個肉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莫妮卡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沒死之後,也就放心了。
在她快速解開身上的各種繩索卡扣之後,周揚也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雖然他身體很好,但是這一次摔的也挺慘的,很久之後他才能夠站起來自由活動,渾身上下就跟散了架似的。
“你還好吧?”
看着莫妮卡的眼神兒,周揚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死不了。”
莫妮卡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槍,然後朝着周揚扔了過去,“就當這是你自衛的武器吧,我們就此分手。”
周揚動了動手腳,但是還覺得喘不過氣來,所以就又躺在了地上放松身體,但同時他也朝着莫妮卡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要不怎麽說女人就是這麽奇怪呢,你讓她走的時候,她還偏偏就不走了。
“你……你沒事兒吧?”
周揚心裏叫屈,這降落傘的力量就夠一個人的,咱們兩個人下來,還是我做的肉墊,你說我能沒事兒嗎?
但他還是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這下子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一個勁兒地喘着粗氣,看上去好像一口氣倒不上來,就直接過去了。
莫妮卡蹲下身子看着周揚,然後就一直這麽看着,最後天黑下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找了一個山洞停了下來。
這裏是一片山地,不過畢竟幸運的是,這裏并不是深山,隻是出于平原和山地的交界處,再往裏面走的話,估計就很有可能碰到遊擊隊了。
周揚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正在篝火上燒烤的莫妮卡。
“這是什麽東西?”
“蛇。”
周揚咽了口唾沫,這地方還有蛇?
“能吃嗎?”
“不知道。應該能。”
周揚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撐着身體靠在了岩壁上,這個山洞裏面的潮氣很重,所以他的背上也沾了一層水漬。
“你背上的傷口很多,不要靠在上面,給。”
莫妮卡給他扔過來了一件外套,周揚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上半身就穿着一件迷彩短袖。
嘿,這娘們兒什麽時候把我衣服給扒了!
嘶!
他這麽一動,背上的傷口一下子被牽扯的很重,這種疼痛讓他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也讓他老實了很多。
他乖乖地将外套披在了身上,然後閉上了眼睛,耐心地将丹田之處的真氣一點一點兒地聚集起來。
從飛機上摔下來的時候,周揚丹田之處的那點兒真氣直接就被摔散了,現在要重新聚集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體還是沒力氣,走路的時候都感覺有些發飄。
“睡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多,一個小時而已。東西給你放好了,自己去拿,别指望着我會伺候你。”
莫妮卡在地上給自己找了一個幹燥的地方,已經躺下了,看她的樣子也已經很累了,從降落傘上下來之後,還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一想到被這麽個女人給拖到了這裏,周揚心裏也有點兒過意不去,遂打算自立自強,不給别人添麻煩了,但是他剛一站起來,就直接摔地上了。
卧槽!
周揚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不能動彈了。
麻了?
周揚臉色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小時都盤着腿,不麻才怪。
看着他開始按摩雙腿,莫妮卡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兒,然後又把那烤熟的蛇肉給他遞了過去,周揚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也顧不上自己的雙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那烤蛇肉。
在周揚吃肉的同時,莫妮卡将山洞裏面的火焰給熄滅了,然後将洞口用大石頭給堵上了。
“這裏有民間的遊擊隊,政府軍也在這裏巡邏,讓他們看到我們就遭了。”
一邊說着話,她同時也一邊在這個山洞裏面四處走着。
“你在找什麽?”
“這裏的山洞很多都是風侵蝕山洞,我在找,看看這個山洞是不是跟别的連通着,如果有連通山洞的話,咱們或許就還有機會從别的山洞裏面逃出去。”
周揚對這裏了解的不多,但是想想看,她也應該是在找求生的路吧,外面的視野太開闊了,無論白天晚上,都很容易成爲靶子。
進山的話,又很可能會碰到遊擊隊,兩個人再怎麽厲害,也不可幹的過他們,所以就隻能貼着牆走,貼着山腳走。
但是讓莫妮卡稍顯失望的是,這裏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山洞相連。
“你休息好了沒有?”
周揚略微尴尬地搖了搖頭,莫妮卡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她這種眼神讓周揚很是無奈,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好像除了一些問題。
不疼不癢。
這可就麻煩了。
癢或者麻,甚至疼,都沒事兒,最怕的就是沒有知覺。
他雙手在腿上不停地拍打着,揉搓着,想盡快讓腿部恢複知覺,但是沒用,按摩了很長時間,還是沒辦法站起來。
“完蛋了,我可能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