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爲什麽不直接殺人滅口啊?留一個人活着,難道就不擔心他将你們的信息洩露出去?”
周揚一個人待在後面,對他們剛才的所作所爲,很是不理解。
這兩個人,一個是山本,另外一個就是野鼠,他們兩個人本來是互相看不對眼的,但是這一次跳傘的時候卻意外地落到了一起。
而且更倒黴的是,他們兩個是距離墜機的地方實在是太近了,因此也是第一批就被鎖定的目标,好不容易擺脫了目标之後才發現,他們所有的信息,都已經被公布到了所以警察渠道,因此,隻能夠白天躲起來,晚上才能夠行動。
後來是碰到了秃鹫之後,他們才知道了周揚的消息。
“沒想到你現在的身價居然這麽值錢了,怪不得有這麽多人找你。”山本負責開車,但是心思卻全都在周揚的身上。
野鼠這個人則還是一如既往地鎮定,至少從他的臉色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正常,但越是這樣的家夥,其實就越可怕,因爲他對你的敵意,對你的讨厭,是永遠不會表現出來的,這種情緒上的累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來,結局或許很平淡,隻是在你的背後來上一槍,但是後果就很嚴重了。
周揚一直以來都跟野鼠這種人的關系維持的很好,其實就是出于這方面的擔心。
跟普通人交往的時候,往往都是利益之間的交換,各種錯綜複雜的利益關系,人情往來,就形成了兩個人,或者多個人之間的利益鏈條,但是這種利益鏈條産生的效應,在野鼠的這種人身上,就會被無限地縮小。
很多事情,在他們的眼裏,不過就是情緒之間的轉換的那一瞬間,無論多麽複雜,多麽龐大的利益鏈條,很可能就因爲他某一分鍾的心情不好,便直接崩潰了。
這種人,最好是永遠不認識,就算認識了,也要對他們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這是周揚一直以來都在堅持的原則問題。
“秃鹫跟我見了面,也一直都在說什麽紅花榜的事情,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有有八千萬美金?”
山本笑了一聲,說道,“這個家夥還真是誰都敢坑,明明是一億美金,到了他的嘴裏就變成八千萬了。不過也差不多,扣除其他一些部分的開支,實際上也就八千萬的樣子。”
“都是我的?”
“當然不是你的,但是都跟你有關系,”山本轉了一下方向盤,前面的路從平原一下子變成了平緩的丘陵,看方向,應該是往山裏面走了,他接着說道,“說起來,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你竟然就是那個執行任務被盯上的家夥,那兩個孩子的人質救援,你還記得嗎?”
周揚點頭,他當然記得。
很多人都曾經過問過他這件事情,但他們更多的都是在問爲什麽任務執行到最後,隻有周揚一個人回來的問題。反而對于人質,也就是那兩個孩子,沒有任何人問過。
“你們問問題的出發點倒是跟他們都不同,還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關于那兩個孩子的事情。”
“那時他們沒來得及,你真以爲訓練營的那些人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嘛?他們隻是怕你察覺,也怕其他人察覺,所以才會一再推遲,結果沒想到現在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野鼠忽然說道,“他說的都是真的。莫妮卡也是爲了這件事情才來到Z訓練營的。”
山本接上了他的話,“但是莫妮卡卻被寒刺訓練營的人給賣了,他們想的方案其實還可以,那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一了百了,直接把整個訓練營全都毀了就算了,但是他們的部門主管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然不舍得用導彈轟炸,其實就算是在一開始的時候扔炸彈也可以。還是太小氣了。”
周揚點了點頭,他們在消滅Z訓練營的時候,的确是出了一些問題,不過,看起來這些問題并不像是山本說的這麽輕松。
至于所謂的導彈了,炸彈了,那就更不可能了,誰都沒有這個膽子随随便便用導彈進行轟炸,除非是想進行一場戰争。
寒刺訓練營還沒有厲害到這種程度,俄方政府也遠遠沒有腐敗無能到這種地步。
周揚覺得自己現在想的太多了,所以打住了腦袋裏面的想法,直接問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麽?我能夠幫到什麽?”
“那兩個孩子的手裏,有一塊寶石,據說是千年古玉,但是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不太清楚,但是這塊玉石的确存在,而且裏面藏着一份地圖,我們要找到的就是這份地圖。這個任務價值兩千萬美金。”
周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還有剩下的一部分錢呢?”
山本看了野鼠一眼,笑着說道,“我跟你說過了吧,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的,如果真有這種人的話,那一定是錢給的不夠。”
周揚心裏暗自嘀咕,我這副面相……看起來就那麽貪财嗎?
“拿到地圖是第一個任務,第二部分的任務,就是将這份地圖送到指定地點,這兩部分任務加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任務。”
“地圖要送到哪裏?”
“這就不知道了。我問過那些人,他們也不太清楚,不過沒關系,先拿到那份地圖的人,就是勝利者。至少從現在看來,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
山本對于能夠找到周揚這件事情十分滿意,特别是在看到周揚的兩條腿廢了之後,就更加興奮。
他對周揚的恐懼感其實一直都沒有消失,所以在趕到這裏之前,他還在苦惱應該以什麽樣的精神狀态來面對周揚,但是在确定對方殘廢,下半身癱瘓之後,他随即開始略微嚣張了起來,不再受到威脅的感覺,确實會讓人感到很興奮。
野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将頭歪向了窗外。
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高原上的夜空更加通透,但是也更加壓抑,這種詭異的感覺,使人無法安然入睡,周揚閉上眼睛勉強休息了一會兒,但還是不太放心,沒當他睜開眼睛看到汽車前面那蒼穹無盡的黑暗的時候,他都感覺這輛車即将要掉進深淵,并且被黑暗怪獸所吞噬。
這種孩子般的恐懼想象,一直在周揚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車子開始變得颠簸了起來,周揚的輪椅在後一排的位置上反複地晃動着,他的雙手用力地扒着門把手,但還是沒什麽用。
前排的野鼠回頭看了周揚一眼,但還是搖了搖頭,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這裏已經沒有路了,所謂的路,也都是一些大石頭鋪成的路,如果再往前走的話,那裏鋪路的石頭就更大了,到時候恐怕是汽車的底盤都要被破壞了。
“你就不能開慢點兒嗎!”
周揚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吼了一嗓子,山本也吼了一嗓子,“這已經是最慢的速度了,到了前面,我們就得走路了!”
我甯願走路也不願意坐車了!
周揚心裏很無奈地喊了一句,但他知道,就算是喊了也白喊,這裏的路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别說是汽車了,就算是坦克過來了,照樣也是這麽個情況。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這個時候,汽車業終于停了下來,不是因爲路難走,而是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這個基地在群山之間,這也是遊擊隊最喜歡待的地方。
高科技的技術,雖然現在已經被廣泛應用,包括紅外線熱感應儀這些東西,也都大規模地應用在了軍事上,但其實,在深山密林當中,這些高科技的東西,作用真的很有限,尤其是在這種高原之上。
高加索山脈地區,平均海拔都在一千米以上,這個基地的位置,海拔就更高了,雖然還沒有到呼吸困難的地步,但是周揚已經明顯可以感受到那種肺部換氣的緊張感和局促感了。
“這裏都有誰?”
“差不多都在這裏了,而且還有很多新人,不過你不用在意,我們才是老大,他們都隻是一群小弟而已,”說着說着,山本突然想了起來,又說道,“還有一些遊擊隊武裝勢力也在這裏,但是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你不要招惹他們。”
周揚心裏暗暗說道,你說不招惹就不招惹?那還要看他們的表現了。
不惹出亂子,怎麽趁亂逃走呢?
山本推着周揚的輪椅進入了一個山洞裏面,走進去不到五米,山本停了下來,然後雙手捂着嘴吧,吹出了一串低沉的聲音,周揚心裏暗自詫異,這裏的人爲什麽總喜歡吹口哨呢?
從山洞的深處,很快也傳來了一陣相仿的聲音,然後一束光芒從裏面照射了出來,來回晃動了幾下。
野鼠也掏出了一把手電,在黑暗當中,用這束光線在黑暗當中比劃出了一個複雜的圖案。
套路還挺多。
比劃完了這個圖案,雙方的接頭工作這就算是完成了,周揚也終于到了秘密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