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被卸了家夥的保镖成爲了傳遞消息的人,雖然他們沒有這個資格,但是也隻能依靠他們,哈默緩過來之後,被捆在了油桶上。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風平浪靜。
雷暴給了哈默一腳,這一腳,踹斷了他的三根肋骨,從而讓他說話變得十分困難,就算大力的呼吸,都會牽扯到傷口,痛苦萬分。
不過,他的嘴裏可一點兒都沒有變的老實起來。
“你們就這麽相信他嗎?聽着,他現在才挺身而出,無非就是看到了自己身處險境,所以才會拉你們進來,他剛才說的一切,都是想用你們做鋪墊而已。”
哈默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他還在想辦法讓周揚身邊的這些人離開他,從而分化他們,但是他小瞧了這些人,他們将哈默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裏,但是卻在心裏得出了另外一番結論。
周揚當然會有這個意思,這是很正常,換做其他人來說,也同樣會有這種意思,但是不得不說,利用都是相互的,周揚會利用他們,但是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借着周揚的光呢?
他們從一開始進入這個地下基地開始,就已經完全陷入了被動境地當中,如果他們不來這裏,或者說在機場受到挫折之後就放棄這次任務,或者重新評估風險,他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果關系的,周揚這麽想,他們能夠理解。
相反,站在他們對立面的人,是哈默,是那個幕後老闆,他們需要争取利益,需要團結起來,除了周揚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起到這種作用。
野鼠走過去,在哈默的臉上踹了一腳,後者的腦袋腫成了豬頭,金絲眼鏡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其他人也走了過來,然後排成了一隊,相繼在哈默的腦袋上,和身上的其他部位,都留下痕迹,他們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對周揚表示自己的忠心。
無形之間,又一次的權力交替出現了,隻是這一次,更加團結,也更加讓人信服,但是相應的,這一次權力交替的過程當中,存在的利益交換和利用關系也更爲複雜,到底是周揚領導他們,還是他們在利用周揚的力量,這不太好說。
哈默這下子就變得老實了,問他什麽,他也老老實實地配合,不再扯謊,也不再敷衍,從他的口中,衆人也了解了一些這個地下基地的信息。
這裏是阿拉伯乃至整個中東地區都有名的地下基地,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因爲知情者的身份被限定的很高,能夠達到這個條件的人并不多。
“他們聚集在這個基地周圍,他們的武器就是手裏的錢,用錢來解決大部分的事情和問題,戰争,恐怖活動,政治糾紛,國際貿易,甚至核生化武器,這一切都可以用錢來解決。他們負責出錢,基地負責充當中間人,然後會在國際市場上物色人手。”
這些人聽到他說的話,頓時都有些疑惑,他們當中也有很多是雇傭兵市場上的老人了,但是他們可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這裏藏着這麽一個地下基地,聽起來,這裏更像是一個中轉站,而不像是一台發動戰争的武器。
“爲什麽我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哈默看着他們,然後笑了笑,但是卻不說話了,他這副樣子,看起來更像是放棄了所有希望,一心求死了。
“沒聽過?沒聽過就對了。”
他沉默了一陣之後,閉上了眼睛,然後閉着眼睛繼續剛才的話,一個人自言自語。
“這裏的任務都是絕密,無論是通過私人渠道散布出去的消息,還是在國際紅花榜上懸賞的任務,都是假的。真正的任務,隻有在見面之後才會公開,而執行任務的人,到最後無論是否能夠完成,都必須要死。隻要有一個人活下來,那麽這些消息就很有可能威脅到一個國家政權的存亡。現在你們知道爲什麽沒有聽說過這裏的消息了吧?”
周圍的人明白了他說的意思,同時也回憶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雇傭兵市場上,确實有這麽一個說法,那就是盡量少接一些中東地區的任務,因爲這裏已經成爲了受到詛咒的戰場。
很多在這裏執行任務的雇傭兵團隊,據說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失,甚至有的團隊,被整個連根拔起,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
盡管戰場上生死多變,但是這種結果還是讓人難以相信,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願意在中東地區接受雇傭任務了。
沒想到今天知道了其中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加特林罵了一句“shit”,然後在哈默的腦袋上踹了一腳,後者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其他人多有抱怨地看了他一眼,本來還想問他更多的事情,現在昏死過去了,還怎麽問。
“用水潑醒他。”有人開始出主意了。
“哪裏有水?這裏到處都幹的像火爐一樣,有點兒水也早就被蒸發殆盡了。”
新一合上了自己的漫畫書,然後朝着旁邊的一個汽油桶踹了一腳,油桶重重地倒在地上,然後慢慢地滾了兩下。
“這裏面有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一定是液體。用這個試試。”
雷暴立刻阻止其他人,“慢着!誰知道這裏面是不是毒氣?萬一是硫酸也說不定呢。”
“你家硫酸裝油桶裏面?”
被其他人這麽一說,雷暴也無奈地聳了聳肩,“那你們随便吧,反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萬一這裏面真的是危險化學藥品,這裏的空間就這麽大,你們可想好了。反正我是不會跟着你們在這裏白白送死的。”
說完,他朝着裏面的房間走了過去,這裏是一片空間更大,同時也更加明亮的地方,這裏跟外界連接的方式是兩部電梯,但是進入電梯需要密碼,同時也需要指紋驗證,所以他們必須要在這裏等着。
其他人看到雷暴的反應,也都開始對這些油桶提起了重視。
雷暴的話不無道理,而且剛才哈默的反應不也正說明了這些油桶的重要性嗎?
小心一點兒總是不壞的。
“能打開嗎?”
莫妮卡忽然對着周揚問了一句,其他人也愣了一下,但是也随即明白了過來,這個時候,周揚已經是他們的老大了,所以在做事之前,最好還是應該詢問一下老大的意見。
這裏面并沒有什麽危險,但是裏面絕對有東西,而且似乎還有生命?
周揚已經用真氣探查過了,其實他剛來到這裏,看到這麽多油桶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因爲這些油桶當中總是在若有若無地釋放出類似人體的生命力量。
随着體内真氣的積累,周揚愈發對這種帶有生命力的東西感應敏銳,飛機尚未降落的時候,他就能夠感到沙漠當中哪裏有綠洲了,因爲那種富有生機的感應是騙不了人的。
危險倒是沒有危險,不過,這個時候他們真的不應該亂動這裏的東西。
“去外面打開吧,萬一真的有危險,就把房門給關上。”
加特林點了點頭,然後滾着油桶到了外面的那個房間,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從地上找了一個巨大的扳手。
然而,當他慢慢地沿着有痛的邊緣撬開的時候,那股刺鼻的氣味頓時讓他皺起了眉頭,因爲這股味道他很熟悉。
終于,他撬開了這個油桶,結果眼前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哦,上帝!”
是屍體。
除了屍體之外,還有冰封完好的人體器官。
其他人聽到了加特林的感歎,還以爲油桶當中會是黃金之類的東西,但是在看到了這些東西之後,頓時都沉默了。
他們也都是殺人如麻的家夥,但是頭一次看到這些東西如此整齊地擺放在眼前,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周揚聽見了他們的感歎和讨論,所以也就沒有過去看,這個結果倒是在他的預料之内,隻是沒想到竟然會真的是這種情況。
這裏的人也真的是太瘋狂了。
加特林默默地封上了油桶,然後将其放到了一邊,其他人也都後悔爲什麽要打開這個油桶了。
胡塞亞臉色鐵青,雙手發顫,他就是來自阿富汗的難民,當時發動戰争的那些人,經常會有屠村的行動,沒想到,那些失蹤的孩子,竟然會藏在這裏。
野鼠一隻手放在了胡塞亞的肩膀上,淡淡地說道,“你要給他們報仇,但不是現在。”
對于這個愛徒,野鼠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寬容,以及最耐心的教育,所以再看到他情緒出現激動和失控的迹象之後,立刻出手安慰,後者閉着眼睛深呼吸,好一會兒之後才冷靜了下來,但是他身上的那股殺氣算是沒辦法抹去了,隔着很遠的距離都能夠感受到。
電梯的号碼突然亮了,這說明有人正在從上面下來。
一個聲音從擴音器裏面傳來,“諸位先生,我是哈默的老闆,還有一分鍾,我就會下來,到時候,希望各位能夠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