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小太監小李子,連忙趕過來,将那打開的窗子關上,這偌大的大殿裏,才終于停下了那風兒。
小李子看了看龍床上,依舊在熟睡着的老皇帝,這才發現,他額頭上,竟然已經滲透出來戲細密的汗珠,他這才來得及用衣袖将他擦拭掉,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今夜若是叫那老皇帝再生了什麽風寒,那麽明日,被砍頭的那個,可就是他了。
他可是還記得,上一個值班的小太監劉曉,就是因爲那皇帝老兒身子不好,大夫說是感染了風寒,皇帝變一到指令下,将那劉曉斬首。
現在想了想,心中還是有些後怕的。小李子再認真的查看了一下,确定都沒什麽問題,于是便又退出了這皇帝的大殿,走到那外面,這才敢大大方方的打了個哈欠。
看了看外面的濃黑的夜色,似乎離天亮還遠着呢。
順着那小李子的視線,看向那濃黑的遠處,就在不不爲人知的暗處,若是你仔細看,必定會發現有很多漆黑的在夜裏散發着光亮的眼睛。
其中一人看了看剛剛走過去的巡邏隊,在夜裏擺了擺手,隻是一個手勢,便見剛剛那些眼睛所帶着的地方,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
依舊是那散發着濃郁熏香的皇帝寝宮,走進了去看,才發現那老皇帝睡得并不安穩,那一雙不滿滄桑的老臉上,一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掙紮着,尤其是那雙手,正緊緊的抓着被子,在夢裏,應該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吧。
蕭子墨站在一旁,看着這個老皇帝,就像是字啊看着一個老熟人,一點都不爲自己的突然出現而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也并沒有這是大梁的皇宮而感到恐懼。
那老皇帝終于在一次劇烈的掙紮下醒了過來,發現那是夢之後,才終于松了口氣。但,似乎還有什麽地方不對,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他想那麽多了。
老皇帝擡起頭,便看到了那一身黑色蟒袍的蕭子墨。對于這個不速之客,老皇帝心中還是覺得奇怪,但是這個少年,他卻是一點都沒有印象的。
于是他強自鎮定了神色,支起身子,看着那少年,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蕭子墨見這老皇帝終于清醒了,于是笑了笑,但是并不說話,反而是伸出手,隻見他袖口竟然直接飛出來一個散發着綠色光亮的小蟲子,格外的魅惑人心。
但是這一幕,落在那老皇帝的眼中,确實完全變換了一種姿态,這種蠱蟲,他是認得的。當年将那南疆屠城後,他曾經拼了命的去尋找那蠱蟲的下落,但就是無果。沒想到,如今,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少年的手中,不由得往後推了一下。
那老皇帝看着那蠱蟲在空中盤旋着,随後竟然就那麽直直的定在了空中,似乎是在撲閃着翅膀,看着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
老皇帝的心簡直是提到了嗓子眼,這種蠱蟲他是知道的,這種蠱蟲的毒性的霸道,他也是知道的,這也是二十年前,他一定要将那南疆人決口的原因。
但可惜,再規模龐大的屠殺,也依舊會有漏網之魚,就比如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南疆遺孤。老皇帝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少年。
他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也依稀的知道了他的身世,自然也就知道了這少年現在站在這大梁皇宮裏面的目的,畢竟這麽多年的皇位也不是白坐的,隻是這一切似乎來得太快了一些。
老皇帝面上很平靜,但是心中卻在醞釀着逃生的法子。這少年既然能夠這般無聲無息的便潛入在這裏這般幾久,那麽便證明了這人的能力定然是不容小觑。
“怎麽,猜出來我是誰了?”蕭子墨唇角的笑意加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全部盈滿了恨意,那恨意太過于濃烈,以至于叫那久居高位的老皇帝,竟然也有些懼怕起來。
老皇帝強自叫自己鎮定了情緒,但卻是并不開口說話,因爲他發現,隻要自己有人的微小的動作,那蠱蟲似乎便有了動作,好像下一面便會直接鑽入自己的身體。
蕭子墨憐憫的看着這大梁皇帝,舉步走得近了,但是在距離那老皇帝不到十步的距離,便從這大殿中,直接鑽出了三道人影。
蕭子墨眼中的寒芒一閃,不得不後退了距離,腳步在地闆上固定住便見到那三條黑色的人影,便已經直接出招迎面沖了上來。
蕭子墨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眸,看着那三個人在自己視線中越來越大,直到那三把泛着寒芒的劍,想着他面門直接刺來。
蕭子墨卻并不懼怕,嘴裏念叨了些什麽,便見那遠處正與老皇帝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蠱蟲,直直的便想着他沖去,似乎是要來個魚死網破。
老皇帝心思其實一直都在那蠱蟲身上,見它一有動作,便盡快的跑了開來,老皇帝年輕時也曾經混迹過江湖,武功也是不低。
即使當了皇帝的這幾年,不怎麽帶兵出征,但那功夫的底子還是有的。蕭子墨瑜這邊的三個暗衛周旋了起來,那漂亮的蠱蟲,便也開始與那老皇帝周旋了起來。
蕭子墨本就是有着南疆優良的血統,功夫也是深不可測,一個人與這三人周旋起來,竟然也不落下風。
到是那老皇帝,被那蠱蟲追的完全沒了風度,弄出了不小的響動。暗衛見了那老皇帝的狼狽模樣,一人抽身出來,這下,便剩下了兩人與蕭子墨周旋。
蕭子墨見此,嘴角笑意加深,手上再也不藏拙,反而是一招便将那兩名暗衛盡數斬殺。而那剩餘的轉身去幫助那老皇帝的暗衛,竟然替那老皇帝擋住了那蠱蟲的攻擊,全身頃刻間便變得一片幽藍,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老皇帝見此,驚吓着向後退了一步,竟然撞向了桌角。腰間一陣抽痛,但是也抵不過他現在的恐懼。
那蕭子墨此時正還是一臉風輕雲淡的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來,就像是那模樣俊美的死神,叫人心中極度恐慌。
“你……”老皇帝那話音還未落下,邊等大了雙眼,看着那從蕭子墨身後飛出來的一隻模樣漂亮的幽蘭色蠱蟲。
那蠱蟲速度竟然極快,在那老皇帝的眼中逐漸增大,随後便是直直的沖向他的身體,便不見了蹤影。
幾乎是很快的,那老皇帝就感覺到了那難以忍受的苦楚。那份撕裂般的痛,是從他的全身襲來,就連一根手指頭,都是季度的痛苦。
甚至是叫人發不出聲音來,那老皇帝似乎是心有不甘,與時伸出手,指向那蕭子墨。但是甚至是來不及發出什麽聲音,便氣絕身亡。
這大梁的老皇帝,可謂是傳奇的一生。二十年前,他曾經帶着自己的兵力,打下那南疆的故土,并且在這裏自立稱王,這二十年來,也算是風光無限,沒想到,這二十年後,竟然還是死在了這南疆人手中。
蕭子墨正站立的直直的看着這老皇帝的死狀,他那臉上的淡然與笑意,盡數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大仇得報,他眼前浮現出來那父母幾姐妹漂亮的笑顔,這二十年來,他處處躲藏,隻爲了生存下來,目的便是在這一刻,奪回那南疆的故土。
爲的是爲那南疆子民能夠光明正大的活着,似乎是爲了印證他的這份想法,本來靜谧無比的皇宮,終究是在這一刻,響起了那漫天的喧嚣。
一場殺戮,終究是在這個不平凡的夜裏,來臨了。
蕭子墨回頭,看到那外面火光彌漫的天空,嘴角那摸笑意,終究是又回到了臉上,蕭子墨這時候從那暗衛手中奪過那長劍,及手起刀落,那老皇帝的頭顱,就這般股落了幾步,在那大殿中央停了下來。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般的巧合,那老皇帝頭顱停下的時候,那大殿的門便被人打開了。蕭子墨擡頭看向那門口。
原來是岑風澈。岑風澈幾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昨夜裏,與父皇讨論那軍事,讨論到很晚,于是便在這皇宮中的房間先與母妃住下,誰知道,這夜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的冷汗。
岑風澈先是安頓好母妃,随後便急忙趕來父皇的寝宮。若是有人來偷襲或者是奪宮,那麽在這偌大的皇宮裏,最危險的,必定是他那父皇。
岑風澈推開門的時候,第一眼便見到了死狀慘烈的父親。他從小便征戰沙場,見到過很多的死狀,甚至是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今日,他真的是有些驚訝了。
他還是第一次近到有人死時竟然是藍色的,他看得沒錯,他父皇的頭顱,确實是藍色,他那雙眼睛,充斥着詭異的紅色血絲,看得出來,父皇死的時候,一定是遭受到了很多痛苦。
自古無情帝王家,岑風澈隻是簡單的爲這父皇愛談了一下,随後便不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