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棠剛剛在那門前站定,便見到門被人打開,走出來一白衣的俊俏男子,男子似乎知道來人是他,因此毫無驚訝之色,反而是見到蕭子棠的滿臉疑惑,倒是裂開唇角笑了笑。
蕭子棠意識到了自己的狼狽,于是便說道:“你回來了。”
蕭子墨似乎是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于是便沉默不語,過兒許久,才說道:“恩。”
本以爲蕭子墨不會肯定的回答,但是過了良久,聽到這敵不可聞的一聲,蕭子棠覺得自己的内心都開了花。
于是他意志住自己的興奮,但聲音中卻還是不住的欣喜,說道:“你的房間,我一直都在替你留着,既然回來了,便在這住上吧。”
蕭子墨想了想,慕莘雪的毒,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于是便點了點頭。蕭子墨雖是沉默,但蕭子棠确滿臉的笑意。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爲當年的事情而愧疚,如今見蕭子墨回來,自然是欣喜無比的。蕭子棠見蕭子墨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看着屋子裏,于是疑惑的問道:“裏面的是……”
“是莘雪。”蕭子墨提到慕莘雪,便是滿臉的焦急。對于這個女人,蕭子棠是有印象的。當時那個姑娘,便是那岑朱使詐,叫自己将她綁了來,結果卻發現都是那岑朱的計謀。
就算是當年在那南疆古城,也是見過面的。印象最深的,便是當時幾人在那落滿梨花的院落内,難以忘懷的那一幕。
蕭子棠剛剛要回想起來那一段,便被蕭子墨打斷說道:“哥哥還有許多事要做,變現回去吧。”
聽聞這句哥哥,蕭子棠身子一陣,随即便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晚點再來看你。過幾日,等莘雪姑娘的傷勢好了,便在山莊中大擺筵席。”
蕭子墨蹙了蹙眉頭,他與慕莘雪生性便不喜歡那種熱鬧的情景,于是便說道:“筵席便不必了,我們這次,待不了幾天。”
蕭子棠聽了,又是一陣,倒是沒有說什麽,隻是道了句再見,便轉身離開了。見他并不拒絕,但是也沒應承,蕭子墨倒是蹙了蹙眉頭。
但是想到慕莘雪現在還在裏面生死未蔔,倒是沒有什麽心情來注意這些東西了。蕭子墨心中煩亂,他知道将慕莘雪交給他,斷然是沒什麽大的問題了,于是便走到他院子中去看他平日裏整理的那些草藥。
盡量叫自己去轉移那身上的煩亂與注意力,蕭子墨見到那院落中有些草藥似乎是沒有打理好,竟然有些枯萎的迹象,于是便從袖子裏取出了那阆珏暮雪,手中積蓄内力,對着那處枯草掃去。
那阆珏暮雪竟然泛着綠色的光芒,随後便奇迹般的長的開了,到是比其他的草藥都要開的健壯。
若是叫慕莘雪見到這場景,斷然會驚訝無比,因爲這阆珏暮雪在蕭子墨的手上,那散發出來的幽綠色光芒,竟然比在慕莘雪手上顔色要更濃郁的多。
蕭子墨也許是覺得無聊,于是便又走到那門前的哪朱不知道是什麽樹。這樹很是奇怪,到了這該開花的季節,确是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反而隻是那難看的棕色枝幹,也是沒有了任何的生機與色彩。蕭子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阆珏暮雪,淡淡的說了句:“靠你了。”
便又将内力集中在手上,再傳送到那玉扇之上,那比剛剛更加濃郁的綠色光芒,便毫無阻擋的散發出來,源源不斷的運送到那枯萎的樹幹上。
蕭子墨看着那樹幹,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長出了好看的綠葉。那綠葉又一個接一個的開始長出了新的。
即使這書到了現在這般的濃郁模樣,蕭子墨卻還是不放開手,反而是加重了内力,隻見更加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綠葉中間,竟然綻放出了很多淡黃色的巨大的花朵。
那花朵不斷的盛開,很快便長滿了那樹,有些,甚至是開始掉落下來。這花很香,不像是尋常的植株,倒是與神醫谷中蕭子墨取下來的那朵大花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張大夫推開門時,見到的便是這個景象。整個院落,都被那花香彌漫了,而蕭子墨,則是剛剛将手收回來,看着那滿樹的花瓣雨,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麽。
張大夫看着那一束的黃花,眼中竟然難得的有了份波動,那張沉寂的如同一汪早已死去的泉水一般,終于有一枚石頭落在了其中,蕩起了一片漣漪。
蕭子墨轉過頭,看着張大夫一步一步走來。
張大夫站在那落花下面,看着那樹,将那袖長瑩潤的手,撫摸着那樹幹,說道:“這麽多年了,你終于活了。”
蕭子墨笑着說道:“我說過,下次再見面,我一定叫他開花。”
張大夫又望了望那樹,這才轉過頭,看着蕭子墨,說道:“這麽多年了,你性子還是沒變。”
蕭子墨對于他的這話,并不做回答,而是看着這樹,似乎是在懷念着什麽:“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後悔那日來的晚了一步。”
倒是那張大夫沉默了,這麽多年了,都是因爲那個人,都是那一天,他抱着她的屍體一夜白頭。
“那個女娃娃,傷的有些重,需要留下來,我給她好好瞧一瞧。”
“恩,多謝大哥了。”蕭子墨一雙如星海的眸子,感激的看着這個白發,但是确是俊俏無比的男人。
轉眼間,便又去了十日的光景。慕莘雪睜開眼睛,翻轉了個身子,今日她很乏,不想起床。這想法剛剛探出頭,便聽到外面傳來蕭子墨淡淡的聲音:“莘雪,洗漱好沒有?”
慕莘雪将被子蒙住頭,并不答話。蕭子墨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張大夫,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再不答話,我可就進來了?”
慕莘雪自然是不會在乎這些,于是犯了個身,将臉對着那床榻的裏間。将頭猛地死死的,繼續睡去。
蕭子墨在門口等了許久,還是見不到動靜,于是便歎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來,倒是那張大夫,轉身,坐在了院落中的石頭椅子上,等待兩人解決完。
蕭子墨遠遠的便見到了那床榻上的小小身影,見到她将頭蒙上,無奈的歎了口氣,卻并不去掀開她的被子,而是說道:“莘雪,起床了。”
“再不起床,我可走了啊。”
“今天和大哥去踏青,你既然不願意起來,那還是算了。”
慕莘雪一聽到踏青,便知道要出去這神兵山莊,于是将頭從被子裏鑽出來,問道:“踏青?去哪裏?”
“去山下的柳青鎮。”
“啊?”慕莘雪一聽到這話,瞬間便從床鋪上做起來。在這神兵山莊裏這麽多天,已經快要将她悶死了。
今日既然有機會出去,那她自然是歡喜無比的。
蕭子墨見她眼神中的光彩,于是便轉身走開,走到門口時,似乎是想起來什麽,說道:“對了,距離我和大哥出發的時間,還差一炷香。”
蕭子墨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走出去了,還不忘細心的将門關好。
“一柱香的時間……”慕莘雪低聲輕輕的念叨了一遍,随後便一個激靈便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自然是不會叫兩人就這本丢下自己單獨出去的。慕莘雪手下動作飛快,她不會古代的發髻,于是便随意的散開來。
推門出去時,見兩人正坐在那院落中的石頭椅子上,兩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份笑意,應但是在說些什麽。
見到慕莘雪這麽快就走出來,兩人到都是有些驚訝,但是見到慕莘雪的頭發,蕭子墨倒是蹙了蹙眉頭,站起身,将慕莘雪拉了回去。
慕莘雪心中正疑惑着蕭子墨要做些什麽,便見到他将自己按在了梳妝台前。蕭子墨在首飾盒子裏面翻找了很久,都是見不到一個适合慕莘雪的,于是便從自己身上摸索數來一條白色的繩子。
慕莘雪特意看了眼那個白的的東西,從鏡子裏面見到蕭子墨隻從自己頭發上面找了一些,随意的便晚了一個花樣,随後便用那繩子爲自己綁上。
慕莘雪實在是不知道後面的花樣是社麽養的,隻知道鏡子裏面的自己确實是很漂亮。慕莘雪心中欣喜,于是便在那鏡子前面左右的照着,一面驚奇的說道:“子墨你手好巧。”
蕭子墨笑了笑,說道:“走吧,要遲了。”
慕莘雪便聽話的随着蕭子墨走出去。張大哥在門外坐着,見到的,便是兩人一同走出來的模樣,眼中除了驚訝,還有一份特别的情愫。
慕莘雪見到張大哥眼中的神色,心中開心的很。慕莘雪确實是故意的,她今早見到蕭子墨來找自己時,身上穿的便是一身白衣,剛剛慕莘雪在找衣服的時候,便也故故意穿了一身白衣。說來慕莘雪并沒有白色的衣物,這還要多虧了蕭子棠給自己的天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