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鏡花水月


于是她便運起内力,想要盡快的追上看個清楚,她心中實在是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去談個明白。

慕莘雪的内力并不低,跑的也不慢,但不知道爲什麽,無論她怎樣努力,她與那個落滿梨花的小院子都是不能接軌。

這般近的距離,卻是沙漠綠洲一般的遙不可及。慕莘雪情急之下,竟然哭了出來,淚水在臉頰上靜靜流淌,灼燒着眼眶。

慕莘雪感受到自己臉頰上,似乎有人在撫摸,爲自己擦幹淚水,她将心思放空,很快便睜開眼,見到的是蕭子墨。

蕭子墨正一臉憐惜。慕莘雪感受着風兒吹着臉頰,帶着份瑟瑟的疼痛感。慕莘雪支起身子,蕭子墨在她面前坐下,說道:“是夢到什麽了麽?”

慕莘雪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你小時候。”

蕭子墨一臉疑惑:“小時候?”

“在一處落滿梨花的院子裏,你和一個小女孩兒,在一起玩的開心,那人喚你傾洛哥哥。”慕莘雪一面說着,一面觀察着蕭子墨的反應。

果然見他開始暗自傷神。慕莘雪猜測的不錯,那個小女孩兒,确實是他的妹妹。

“都說了是做夢,便不要傷感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麽。”蕭子墨很快便将眼底的傷感收起來,将一枚紫色的竹笛拿在桌子上。

慕莘雪一見到這笛子便愛上了。這笛子雖說不是世上什麽名貴的品種,但這淡淡的紫色竹節,看着叫人十分歡喜。

慕莘雪将這笛子拿在手中,面上的欣喜很快便被一份猶豫所取代:“這笛子好看是好看,可惜是用這紫竹林的竹子做成的。恐怕我還沒将一整首曲子吹完,便被他給迷惑了去。”

蕭子墨見慕莘雪這般可愛的神情,笑了笑說道:“我還從未聽聞誰被自己的竹子給魅惑了去。”

慕莘雪撇撇嘴,對于蕭子墨的嘲笑不置可否。

“來,我教你。”蕭子墨笑的夠了,便恢複了平日裏的一般正經,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道慕莘雪身後,教她如何吹笛。

慕莘雪感受着自己身後這人的體溫與感覺,隻覺得拿着笛子的手,頃刻間便沒了力道,好在蕭子墨在自己身後,也拿着那竹笛,否則這可是丢人的很。

今日竹林中依舊在刮着風兒,那整片林子的獨奏,都在這其中盡顯。組合成了一番美妙的樂曲。但在慕莘雪眼中,那平日裏叫人懼怕的竹笛,已經不再懼怕,而是變得美妙。

這害人不淺的紫竹笛子,現在看來也美妙好看的很。慕莘雪此刻才知道,這紫竹真正魅惑人的地方,不在于那竹葉,而是那紫竹的竹節,正如自己手上現在拿着的這根。

慕莘雪在蕭子墨的懷抱中,真正的沉迷了,無法自拔。

時間飛快,轉眼便又過了一月的光景。慕莘雪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紫竹林中,住了這麽久。

這一個月以來,慕莘雪每日都會與蕭子墨一起吹笛子,準确的說,并不是一起,而是蕭子墨在吹笛子,慕莘雪隻是簡單地符合着。

學一門樂器,本就不是簡單地一月兩月便可以掌握住的,尤其慕莘雪學的還是這極難的紫竹笛。

慕莘雪看着自己手中的紫竹笛,心中真是感慨萬千。這笛子真是非比尋常,單單是學些基礎的,慕莘雪便常常被自己繞進去,惹出了不少的亂子。

這一月下來,也總算是終于成了型。通過這幾日的了解,慕莘雪發現忠叔實際上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隻是從未輕易顯露出來。

忠叔是個忠義之人,這幾年來,一直獨自在這神兵山莊守候着,等着他的少主回來,從未失約。

慕莘雪也了解到,這片紫竹林,是忠叔特意栽種在這裏的。慕莘雪嘗嘗站在小屋子的高處,看着這看不到編輯的紫竹林,嘗嘗在想着,忠叔是怎樣一根一根将這裏中滿紫竹。

紫竹是南疆人的标志,若是一個南疆人見到這紫竹,便會知曉這其中定然是有同類人在裏面等待。

成片的紫竹,據說隻有貴族才能養得起,養得活。慕莘雪也依稀記得,在那南疆古城中,好像确實是見到過這種紫色的竹子。

慕莘雪神思極其敏銳,很快便注意到了這林子裏的不同尋常,于是警惕的将手中的紫竹收起來,雙眸緊緊的盯着這竹林,看着即将出現在眼前的,是何人。

慕莘雪手中握緊阆珏暮雪,緩慢的靠近那竹林,隻見一人一身黑色蟒紋衣袍,腳步踉跄的走了出來,還未走出幾步,便雙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慕莘雪在他走出來林子的那一刻,便看清楚了這人是誰,見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内傷,于是飛身而起,将他抱在懷中,免得他倒在地上,再傷上加傷。

慕莘雪看着司清源臉色慘白,心中一緊,飛掠着将他抱到了忠叔的屋子裏。忠叔與鍾易都在,蕭子墨也在。

見到慕莘雪急匆匆的闖進來,懷中還抱着一個男子,都将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慕莘雪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于是歉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朋友受傷了,幫我救他。”

慕莘雪将司清源放在床上,幾人變都拒了上來。忠叔常年隐居子在這裏,并不知道司清源是何人,倒是鍾易,見到他面目後,眸子一緊,說道:“司清源。”

忠叔見鍾易這般反應,于是問道:“司清源是何人?”

鍾易道:“司清源是那炎陽的王爺,也是百姓口中的戰神,最近天下大亂,便是由他一份功勞。”

忠叔見此,倒是饒有興緻的看了看,說道:“這竟然是那老頭子的子嗣,還真是跟他父親很像。”

慕莘雪見這兩人聊起來了,卻沒有絲毫要救人的意思,于是有些焦急的喊道:“忠叔……”

那忠叔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罷了,那老頭子年輕時曾經幫過我一次,這次他兒子落在我手上,我便也幫他一次,算是還了十年前那場恩情。”

忠叔說罷,便手指飛快的在司清源的幾處大穴上點了幾點,慕莘雪實在是不懂武學,因此看得不明不白。

但她知道,這是在救他,便也就在一旁焦急觀看。

“我稍後再寫寫藥方,你們出去抓一些藥材,調養幾天,應當沒什麽大礙了。”忠叔将一切都調養好之後,說道。

慕莘雪見此,眼尖的爲他将文房四寶備好,那忠叔笑了笑,便執筆在那宣紙上揮毫。慕莘雪這才驚歎,這忠叔看着人直爽,實際上竟然寫得一手好字。

慕莘雪見忠叔将筆收起來,便将那紙張拿起來吹了吹,等它徹底幹了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折疊奧好,放在懷裏。

忠叔笑了笑,也不阻攔她,隻說了句:“出去小心些,别留戀外面。”

慕莘雪點了點頭,便走開了。走在那紫竹林中,慕莘雪深吸了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走出來,心中還是帶着份恐懼與激動。

等慕莘雪走得遠了,鍾易才淡淡的說道:“父親,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忠叔笑了笑,看了看身旁的蕭子墨,發現他也正一臉淡然的等着自己說話。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兩個孩子,眼底滿是贊歎。

他确實是故意将慕莘雪支開,垂頭看了看依然在昏迷中的司清源,說道:“你們究竟是怎麽打算的,也不要瞞着我這個老頭子了。”

鍾易聽聞這話,看了看蕭子墨,意思很明顯,這是你的事情,說不說,在你,與我無關。

蕭子墨看着這個待自己像是親生父親一般的忠叔,開始了沉思。忠叔二十年前是自己的護衛,在那場戰亂中,拼了命的将自己與妹妹救了出來。

當年爲了保護兩個孩子,忠叔将自己帶在身邊,送上了神兵山莊。又爲了防止那源源不斷的追殺,忍痛将君傾柔送到在炎陽曾被自己救過一名的女子。

蕭子墨将神思收回來,這件事情,不應該瞞着這個老人。于是他歎了口氣,說道:“這份仇恨太深,我不想将她也牽扯進來。”

忠叔歎了口氣,也說道:“事情越來越明顯,你還能瞞得了多久?”

“所以我要送她走。”蕭子墨眼中滿是堅定。

“天下之大,又能誰又有這份能力?南疆當初爲何會招惹禍事,你如今也應該也大緻了解了,套了這麽多年,她是躲不過的。”

“有。”蕭子墨笑着将視線落在了司清源身上。眼中滿滿的笑意,忠叔也将視線落下,發現司清源不知道何時,已經醒過來。

見到大家都看過來,司清源便也就大大方方的做起來,說道:“隻要将莘雪叫在我手上,我變有法子護她一世安樂。”

忠叔見到司清源這般神采奕奕,眼中帶着份笑意,但同時,也有份嘲諷說道:“你老子都不敢說出來這話,你小子倒是初生牛不不怕虎。”

司清源見有人提到他的父親,于是疑惑問道:“你是說你認識我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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