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也不是個胸大無腦,整天隻知道刷怪看帥哥的花瓶。從第一次見到慕莘雪開始,這個女子似乎就展現了她的與衆不同。
一個柔弱的妹子,竟然能徒手打走五個痞子。這種事情,她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在電視劇之外的地方見過。從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以來,她似乎從來沒傷害過自己,相反還幫助自己許多。
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也放開心思,去相信這個女人呢?但是今天見到的那個場景,實在是太吓人了。這種非人的手段,她竟然能做出來,那麽日後若是自己不小心做錯事情,惹到了這個女人,慕莘雪是不是也可以将自己的眼睛挖出來?或者是更殘忍的事情?
劉佳打了個冷戰,這個事情他還得好好思索一下。
冷戰。
着周圍什麽時候這麽冷了?劉佳擡頭,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被一群人圍上了。
這些人都是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蒙頭蓋面,于上午見到的在慕莘雪放減重的黑衣人如出一轍。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上午你們那個夥伴不是我幹的!”劉佳看着這些人,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
那些人越是不說話,越是叫她害怕。
慕莘雪最後後退的腳步幹脆加快了,轉過身子拼命的跑起來。事實證明劉佳這個不注重鍛煉的妹子是跑不過這些輕功随手就來的殺手的。
腿上吃痛,整個人就很沒出息的跌倒在地上。劉佳承認她是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絕望地閉上眼睛,看着那大刀就要落在自己脖子上。
劉佳很想站起來跑,但是她的腿現在很軟。她想閉上眼睛不去看這一切,但該死的眼睛怎麽都閉不上。大刀越來越近,那個揮刀砍向她的黑衣人很帥,卻不是從天而降要來就她的白馬王子,而是取他性命的地獄修羅。
難道今天真的要命絕于此?
劉佳心中苦笑,大刀砍向她的一瞬間,胳膊一緊,劉家就看到那個黑衣人離自己越來越遠。在地上被人拖着走了一頓距離之後,劉佳感覺自己腰肢一緊,随後整個人就騰空了。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劉佳回頭去看自己的王子,竟然看到了一個不該看到的人。
“該死,你就不會跑麽?”司文均一面抱着劉佳在空中起起落落,一面嘴裏罵着髒話。
劉佳卻覺得幸福得很:“你……你不是昏迷呢麽?怎麽醒了?”
“我要是再貪睡,娘子被人殺了都不知道。”司文均話裏滿是火藥味兒,雙眼中在四處搜尋着有什麽可以藏身的地方。
身後那些黑衣人一直緊追不舍,司文均帶病的身子,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你受了那麽重的傷,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劉佳看到司文均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這才想起來自己不能連累這個人于是開始掙紮起來。
“你不要亂動。”司文均傷口似乎又撕裂開了,說這話時,用了很大力氣。
劉佳吓得不敢再亂動,司文均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後面有幾個人,把那幾個殺手攔住了。”
“幾個人?”劉佳疑惑。
“應該是你的哪個厲害的朋友,派來保護你的。”司文均冷靜的分析着。
劉佳雖然開了個荼樓,認識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但是能想得到的,可以這麽保護自己的,隻有一個慕莘雪了。
劉佳有些低沉:“今天是我誤會她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司文均自然是聽不懂的。但是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安慰安慰這個可憐的少女:“你們兩個關系那麽好,她會原諒你的。”
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幾乎沒有什麽人追來了。便帶着劉佳落在腳下的樹林中。雙腳剛剛實實在在的接觸地面,劉家還沒來得及感慨,就發現司文均身子一軟。
上前接住他,司文均借勢靠在樹上,喘着粗氣。劉佳将手收回來,看到滿手的猩紅。
“你……”
“你們究竟在做什麽實驗?這東西的威力還真大。”司文均是個真性情,這個是後來有心情開玩笑。
“别說了,我現在帶你去看大夫。”劉佳抓着他的手,眼眶一酸。
“他今天恐怕走不了了。”一聲好聽的聲音。
劉佳擡頭,見一個穿了一身白色的好看男子出現在自己眼前,他身旁跟着一個一身紅色的男子。這兩個男子都很好看,劉佳卻怎麽都喜歡不起來。
這兩個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披着羊皮的狼。像這種極度好看的,應該就是那種變态了。
一向膽小的劉佳這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上前擋在司文均面前。
“你是誰?”
“不要害怕,我今天來,就是來爲幾個問題。”蕭子墨笑着說道,雙手背在背後,好看的眸子盯着劉佳的。
劉佳冷哼一聲,将腦袋轉向一邊,不去與這個人對視。慕莘雪曾經對她說過,有些人,會一些魅惑人的把戲,要是被她們魅惑住了,他們叫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就像在荼樓中,慕莘雪對牛二做得那樣。
“我與你素不相識,應該也沒有什麽仇怨,沒什麽好談的。”劉佳扶着司文均,打算走開。
“你覺得,你們又能走出去多遠呢。”平淡的語氣,像是談論着今天的天氣。卻叫劉佳從心底裏覺得的恐懼。這個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回來這裏?那就應該是一直跟着自己。
一直跟着自己,就連司文均都沒發現,那麽這個人的功夫會有多高?一個受了傷的司文均,一個什麽都不會的自己,又怎麽從這兩個武功高強的男子面前脫身?
劉佳絕望的閉上眼睛。
慕莘雪說的沒錯,在這個時代,就是弱肉強食,若是沒有本事,隻能任人宰割。
“唐唐蕭子墨,竟然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女,今日真是大開眼界。”司文均戲虐的看着蕭子墨出言。
“我也好奇,咱們的文均公子什麽時候開始護着一個人了。”蕭子墨視線從司文均身上轉移到劉佳身上,意味深長的打量着。
“不久前。”司文均唇瓣輕起,笑着說道,視線落在前面的劉佳身上,滿是溫柔。
蕭子墨笑意深沉,說道:“我今日無意爲難,就問你身旁這位姑娘幾個問題。”
司文均深深看着蕭子墨。這個男子的腹黑程度,他是見識過的,若是今日執意想要對兩人做些什麽,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是無可奈何,何況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
“沒事的,有我在。”司文均歎了口氣,拍了拍劉佳肩膀。
劉佳對這個長相俊俏的男子,心中是很懼怕的。扶着司文均的手,怎麽也松不開。
“我一個孤家寡人,沒人聽我說你們之間的這些小秘密。”司文均笑着與蕭子墨說道,頓了頓,繼續說道:“何況這個女子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不會獨活。”
我也不會獨活。
腦子中翁的一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這種話,還是在這麽性命攸關的呢時候。
“那好,文均兄傷勢挺重,我長話短說好了,三個問題。”蕭子墨從始至終面上都是帶着淡淡的笑,叫劉佳心中不停的狂跳,這個男人太危險。
“第一,你和慕莘雪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我和你口中的慕莘雪是穿越關系?一起穿越過來的。老鄉關系?都是地球上的人。生死關系?都是一起死過一次的人。
“她是我救命恩人。”這個不算錯吧,三年前慕莘雪在那個三不管地帶爲她打跑了五個調戲她的地痞。
“第二,你在幫她制造炸藥。”這是肯定句。
慕莘雪啊慕莘雪,你之前跟我說不能将這個秘密告訴别人,但是這個蕭子墨是你身體的親哥哥,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實話實說就好,蕭子墨一向重承諾,他說了隻問三個問題,就不會再做别的事。”劉佳沉默糾結時,司文均在一旁提醒道。
劉佳看了眼司文均,手指頭攪在一起,還是點了點頭。
蕭子墨似乎知道這個答案是意料之中,看了眼司文均,說道:“慕莘雪和這個男人,你會選誰?”
劉佳一愣,這是什麽問題?
轉頭看了眼司文均,這問題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慕莘雪與她是從一個世界來的,還救過她的生命,這關系就不用說了,但是這個司文均,是她喜歡的人,也救過她的命,這個問題她該怎麽回答?
轉過頭時發現那兩人已經不見了。這個問題蕭子墨沒有得到答案,在劉佳心中始終是個定時炸彈。她覺得向蕭子墨那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問她這樣一個問題。
但是不管怎樣,兩人這是活下來了。劉佳将司文均扶着,兩人緩慢走出樹林。劉佳怕黑衣人等在兩人來時的路上,二來司文均的傷口有點吓人,将整個後背都染紅了,劉佳決定去附近的鎮上,爲司文均開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