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終于回來了!”钗兒見到木莘雪,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撲進慕莘雪懷中。慕莘雪将钗兒抱住,看了眼赤炎,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兒吧。”
钗兒從慕莘雪懷中擡起頭:“沒事倒是沒事兒,就是赤炎哥哥被那個皇帝分到好遠,怕是咱們聯系就不方便了。”
慕莘雪看了眼赤炎,這件事情确實有些難辦,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钗兒還好辦,倒是赤炎距離太遠,想幫把手都很困難。
“我不回去,在這裏保護你們。”赤炎淡淡開口,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
慕莘雪簡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确實,爲了咱們聯系方便,我建議你們離我近一些。”
說到這裏,三人都沉默了。慕莘雪轉而又說道:“這樣,钗兒和我住在落雪宮,赤炎你就留在钗兒這裏。”
钗兒點了點頭:“這樣我也方便照顧小姐。”
慕莘雪是機上的情況,兩人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兩人不知道慕莘雪與蕭子墨之間詭異的關系。
“對了你們吃過了沒?”慕莘雪剛剛在蕭子墨那裏吃的倒是開心,将這兩個人完全忘在腦後了。
“小姐放心,我麽都吃過了。”钗兒這一路上走來倒是堅強了不少。
“那咱們就先這樣,等明日,我帶你們出宮去玩玩。我相信這南疆一定會喜歡的。”慕莘雪說着掐了掐钗兒臉蛋,那模樣,真是情同姐妹,誰會想到這兩人是主仆之間的關系呢。
钗兒心生歡喜,面上帶着笑容:“小姐的家鄉跟我們那有些不一樣呢,钗兒早就想出去走一走了。”
慕莘雪終于見到钗兒發自内心的笑容了,心中格外感慨。看着钗兒的笑臉,新鄭真的有一種想要永遠守護的感覺。
而不同的是一直站在遠處的赤炎,看着慕莘雪兩人,視線帶着一份莫名的神秘與不可猜測。
慕莘雪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第二日就帶着兩人出宮了。蕭子墨已經解除了禁足,慕莘雪帶着兩個人出去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走出皇宮後,钗兒可真的算是撒開了歡兒了、慕莘雪看着跑在前面的钗兒,嘴角也下意識的揚起。
南疆的街道與他處的怕是有些不同,街道上也會擺放一些攤位,但買的大多數是一些小飾品,亦或者是什麽奇怪的蠱蟲與花草,至于吃的,則是需要去驿站飯館走一趟。
也許是家裏人祖傳的做手藝的緣故,钗兒最喜歡停在一些飾品的小攤位上:“小姐,這裏的簪子真的與中原的不一樣呢。钗兒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簪子。”
慕莘雪笑了笑:“若是喜歡,便都買去。”
钗兒卻搖了搖頭,從那攤位上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付了錢:“钗兒隻想要這個。”
慕莘雪看了看钗兒,擡頭看了看天色說道:“時候也不早了,走,我帶你們吃一些好吃的。”
钗兒聽此,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就連赤炎嘴角都經不住的向上翹起。慕莘雪走在前面,向一個專業向導一般,爲這兩個外來人介紹這裏的特産。
其實若是真要說起來,慕莘雪雖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南疆人,但待在這裏的時間還真是不多。隻有少數時間出來逛逛,但是憑借她優秀的記憶裏,對這裏的東西記得倒也算是完善,當個向導,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坐在一家慕莘雪最喜歡來的餐館,由于三人姿色都不錯,出門前又換上了南疆的衣服,倒也叫人看不出來是外地人。
即使三人姿色上佳,也沒有吸引到多少人的視線,頂多也隻是擡頭看了兩眼,随後便低下頭去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慕莘雪知道钗兒疑惑些什麽,坐下後便出言解釋道:“在南疆大家看重的是養蠱的本事,對姿色面容之類的要求,不是太看重。”
钗兒恍然大悟:“那小姐養蠱的本事是不是很高?”
慕莘雪卻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會養蠱。”
這道換來钗兒的沉默了。可能是覺得自己這麽做不太好,钗兒又連忙出言補救:“小姐雖然不會養蠱,而是小姐功夫高呀,還會那種會催眠人的本事,這才叫厲害呢。”
慕莘雪好笑的刮了刮钗兒的小鼻子:“就你嘴甜。”
幾人調笑間,三人點好的菜色也上來了。一頓飽餐之後,慕莘雪帶着幾人去了山上水間一些清靜些的地方走了走,待天色快黑下來,才帶着心滿意足的钗兒,與一路上如空氣般沉默的赤炎回到皇宮。
累了一天,簡單休息之後便入睡了。慕莘雪本是要與钗兒同床,奈何钗兒死活不願意,慕莘雪無奈,隻能叫下人又搬進來一張床放在寝室,随後又拿了一些被子,钗兒這才心滿意足。
悠悠沉睡間,慕莘雪怕是又被人吵醒了。無奈看着外面輕巧的輕功,慕莘雪小心的繞過钗兒,獨自出了寝宮。
外面牆壁上似乎有死侍在追趕着什麽人。慕莘雪站在原地向上望着,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縱身趁着死侍不注意,嵌入了赤炎的房間。
房間很暗,不知道裏面的人士在沉睡還是在怎麽。慕莘雪也不點燈,直直走向裏面睡覺的屋子,卻聽到一聲一聲粗重的喘息聲。
慕莘雪的腳步應該打擾到了裏面人,一道寒芒,慕莘雪脖頸間便抵上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慕莘雪一動也不動,輕聲說道:“赤炎,是我。”
那人很謹慎,靠近了來看,确定是她後,這才将匕首放開。慕莘雪沉寂走進這人,驚訝道:“你受傷了。”
此時赤炎又是一句話都不回答,靜靜看着外面。慕莘雪這時才發現,外面那輕快的腳步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不知道是人都走了,還是停留在哪裏在黑暗中注視着什麽。
“你快回去,這裏危險。”赤炎隻留下一句話,就開始在房間裏布置着什麽。
慕莘雪上前攔住他,說道:“你想去送死?我不同意。”
“我剛剛去刺殺蕭子墨了。”赤炎簡單的一句話,便又将慕莘雪推開,忙活自己的。
慕莘雪心中一涼。刺殺蕭子墨,那麽以蕭子墨的脾氣,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男子的。他是司清源的心腹,這一路上走來,也幫扶了她很多。
慕莘雪是個重情義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叫他出事。
“你不能死,咱們還要等着清源出現。你還要保護我。”慕莘雪拉住赤炎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怎麽都不肯松手。
“可是現在……”
“不是還沒到絕境麽,相信我。”慕莘雪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那抹堅定的神色,感染的赤炎愣了一愣。
慕莘雪四周看了看,輕聲說道:“來,幫我一把。”
赤炎見慕莘雪正将桌子轉移開一些,于是上前搭了一把手:“你傷口在哪?”
慕莘雪看向赤炎問道。赤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還有這。”
慕莘雪蹙眉,二話不說将他的衣服撕扯開來:“這是蕭子墨弄出來的傷口。你竟然直接與他對招了。”
赤炎沉默不語。
慕莘雪一咬牙,将他手上的匕首拿在手裏,說道:“忍住了。”
赤炎點了點頭,慕莘雪二話不說,将匕首先将他胸口在原來傷口的基礎上劃出了更爲嚴重的傷口,正好将原來的恐怖傷痕遮掩住。
随後又在他身上大大小小花開了許多傷痕,重的可見骨,輕的隻是一些劃傷。慕莘雪一面在他身上劃着,一面在空中不停筆畫。
若是此時有人突然闖進來,一定會覺得滲人。慕莘雪此時的模樣,就像是地獄的修羅,拿着匕首在人身上作畫。
最後一刀完成,慕莘雪将匕首咬在嘴裏,再打量了一下赤炎,這才算是結束。
赤炎這次可算是最憋屈的一次了,被人劃的滿身都是傷口,卻不能還手一次。慕莘雪從要腰間取出阆珏暮雪,聚集内力,在門口方向種種一掃,随後口中大喝:“站住!”
這一生不算是大,但也足以叫外面所有死侍聽到。慕莘雪現在是所有人重點保護對象,因此這一聲下來,大大小小的侍衛從暗處飛出來五六人,站在慕莘雪面前說道:“公主怎麽了?”
慕莘雪眸子裏透着股冷意,看了眼那幾人,陳勝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傳太醫,我的侍衛受傷了,你們三個,跟我一起去追那個刺客。”
侍衛一愣,茫然點了點頭,慕莘雪也不等幾人反應,縱身飛起融入在夜色中。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隻能跟上去。
慕莘雪這一找可真是帶着幾人忙活了一晚上,回到寝宮時,第一眼便見到了钗兒。随後就坐在後面的赤炎。
見大家都沒事,慕莘雪總算是松了口氣。
“小姐你總算是回來了,钗兒就不過睡了一覺,怎麽一起來你們都成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