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淡淡的灑落進來,照在宮殿中的一個桤木桌子上,桌子旁四人坐在一起,相對無言。
妙善看了看三人,開口說道,“情況大緻上就是這樣,若是想帶着團子走,三日後就是個好時機。”
慕莘雪看着自己腳尖,開口問道,“助我們逃走後,你們兩個怎麽辦?”
妙靈最不善于說謊,視線落在手上,不語。
妙善笑了笑,“若是你們按照我們說的做,我們便不會受到連累,自然是沒什麽影響的。”
慕莘雪搖搖頭,“你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對不對?”
司清源此時看向兩人,說道,“我很感謝你們在這段時間内幫助我們這麽多,但我們都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也不希望被瞞在鼓裏,因此我想請二位把完整的計劃與我們說一說。”
這話倒是叫兩人都沉默了,慕莘雪抿着唇,說道,“我雖然從小沒怎麽見過母親,但是這幾日也差不多了解了母親的爲人。我不知道那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可以感受的到,母親并不怪你們,相反她很感激你們,也請你們不要再活在自責中。”
慕莘雪頓了頓,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其實外面的星空很美的。我相信此時如果是母親坐在這裏,也一定希望,她的兩個最好的兄弟姐妹,可以和她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星空。”
“謝謝你。”妙善揚起一個笑臉,看向慕莘雪時,是一份真正的感激。
“我們,真的可以出去麽……”妙靈提到出去,還是有些惶恐。
慕莘雪抓住她的手,希望能傳遞給她力量,“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到的。我知道這次我和清源若是逃出去了,你們一定會受到牽連。聖女的手段我見到過,我不希望你們會走上那條路,我知道母親也不願意看到。”
妙善眼底泛着光,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都出去吧。誰都不要留下來當替罪羊。”
慕莘雪這才舒了口氣,看向司清源,眼第一份釋然。
三日後,天色大好,慕莘雪擡頭看了眼天氣,伸了個懶腰。
昨日與聖女促膝長談,真是累得要死。今早還是按時按點的起床,還好喝了些茶水提神,否則現在一定見不到這麽美的天氣。
沿着這條小路直直向前走,慕莘雪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麽名貴品種的花香被吸入鼻端,慕莘雪心情更爲暢快。
竟然随手随手折了一枝。将他放在弊端,卻不知道這是大難來臨的前兆。慕莘雪剛剛來得及吸了一口,就被前後左右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的人給圍上了。
慕莘雪一愣,滿目疑惑,“你們……”
“不好意思,請跟我們走一趟。”爲首那人滿目冰冷,慕莘雪自然不會甘心與他走。
“我做錯什麽了?爲什麽要跟你一起走?我不去!”慕莘雪轉身便跑開,那幾人便不再客氣,齊齊迎着沖上來。
慕莘雪這幾日已經将身體調理的不錯,區區輕功,也已經不在話下。慕莘雪雖然勢單力薄,但勝在跑位準确,一時間倒是沒叫人抓住她。
她記得聖女的寝宮離這裏不遠,便拼了命的往前跑。身後幾人此時已經大汗淋漓,他們常年生活在這碧幽,自然知道慕莘雪跑去的方向是哪裏。
“不能叫她進了碧幽,吵到聖女休息。”爲首一人輕聲說道,其餘幾人便四散開來,其中一人手中的銀針,閃着别樣的寒芒,在慕莘雪竄入聖女宮後,紛紛刺入她的背部。
慕莘雪口吐一口鮮血,隻來得及換一句,“聖女”,便倒在地上。
可以說慕莘雪趕來的時間很巧,聖女恰巧在宮中,見到慕莘雪的樣子,簡直吓了一跳,分明剛從自己這裏離開不久,怎麽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就成了這個樣子?
将慕莘雪抱起來在床上,伸手卻看到滿手的血迹。将她反過來,看到後背上的五枚銀針,聖女冷聲說道,“把冥夜叫來,還有門口的幾人,都請進來。”
暗處一人領了名,說了句,“諾。”
不出一刻鍾,便有四人前後走進來,見到床上緊閉雙眼的慕莘雪,幾人臉色一白。
聖女此時手上還染了鮮血,就這般将衣襟染得通紅也不甚在意,她不願多說一句,隻看向爲首那人,問道,“解釋一下。”
那人微微行了一禮,說道,“剛剛我等幾人守着聖女的花園,卻被一個突然闖進來的少女摘了朵桑渠……”
聖女蹙眉,“你們先下去吧,針是誰射的,誰去領罰。”
幾人下去後,聖女看着床上的慕莘雪,疑惑,“你去花園做什麽?”
冥夜是碧幽最好的聖醫,妙手回春,簡單便将慕莘雪救醒。慕莘雪看着頭頂好看的燈飾,背後的痛意還在。
她咬着牙動了動身子,頭頂這時傳來聖女的關切,“可好些了?”
慕莘雪點了點頭,看着聖女的衣襟上染得血,有些不好意思,“聖女你的衣服……是我弄得……”
聖女隻簡單掃了一眼,便看着慕莘雪問道,“孩子你好端端的,爲何去那座花園?”
提到花園,慕莘雪眼中有些恐懼,但還是乖乖回答道,“清晨從聖女這裏離開,我便覺得有些伐困,誰知竟然吹來一陣香風,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很清爽,便想着看看是個什麽花。一路順着香味走過去,有一種大紅色的花,問着叫人精神振奮,我便摘了一朵,誰知道竟然憑空出現四個人。”
慕莘雪有些難過,“我不不知道那個花園是有主的,也不知道那裏的花是不能摘得。”
聖女歎了口氣,“這事兒也不怪你,你且好生的養傷,這裏的規矩很多,等我找時間叫妙善給你細細講講。”
慕莘雪見聖女要離開,開口問道,“聖女爲什麽大家都說你很嚴厲……”
她一愣,嘴角撤開一抹笑意,轉身離開了。慕莘雪靜靜看着頭頂好看的簾曼,心中百轉千回。
而慕莘雪與四人在花園争鬥時,司清源與妙音已經趁亂跑過去。而妙善,這時正從他人口中打聽到,慕莘雪受了傷在聖女處養傷。
積極趕去,正好見到聖女與慕莘雪談笑。妙善微微彎腰,叫了聲聖女。
聖女點點頭,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有些事兒要出去一趟,雪兒就先交給你照看。”
妙善點點頭,算是應下來了。
都說夜黑風高天,是陰謀詭計執行的好時候,但慕莘雪卻偏偏要在青天白日裏,在這碧幽中逃出去。
聖女走後,兩人對視一眼,開始起身準備東西。兩人要做的,就是在這聖女宮中,找到出行的令牌。
聖女爲人謹慎,所有東西都喜歡放在手邊,慕莘雪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果真找到了一枚奶白色的玉佩。
慕莘雪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花紋,說道,“這玉佩我見過。”
妙善似乎不信,說道,“這玉佩可是聖女十分寶貝的,你怎麽可能會見到?”
慕莘雪視線回閃到四年前與岑風澈一起在漠北時,遇到的一句死屍,屍體上翻出來的那枚奶白色玉佩,便與現在手中的一模一樣。
“我四年前确實見過,在一個男屍身上。”慕莘雪淡淡解釋,将玉佩拿在手中,跟在妙善身後出了門。
一路輕車熟路到了走了很遠,這才終于到了慕莘雪第一眼見到的地方。
“玉佩呢?”妙善問道。
慕莘雪拿出來在手中,妙善隻看了一眼,便說道,“這玉佩你切記要拿在手中,不要弄丢了,出去後一路想向北,妙靈兩人會在某處等着你。”
慕莘雪聽出了弦外之音,握住妙善手臂,“你要做什麽?”
“咱們不能都走,得有人留下來拖住追兵。”妙善不願與慕莘雪多說,一把将她推下,看着慕莘雪在半空仍出個什麽東西減緩下落速度,最後消失在底部,妙善這才松了口氣。
慕莘雪到了底部後,并沒有按照妙善說的一路向北,而是直直往南去。這是幾人之前商量過的,說往北,實際上就是往南。
慕莘雪眼睛有些酸澀,這個逃跑的計劃是妙善計劃的,最後逃跑的時候,卻獨獨将他一個人留在這兒。
慕莘雪輕功運的十足十,趕到時發現兩人已經喬裝一番。
妙靈看了看慕莘雪身後,問道,“小小雪,妙善呢?”
慕莘雪紅着眼眶,說道,“妙善給咱們善後,爲咱們逃跑争取時間。”
妙靈愣了,“什麽?”
慕莘雪有些愧疚,“對不起,是我沒有看出來……”
妙靈卻推開慕莘雪,“不行,不能讓妙善一個人留在上面,會死人的。”
慕莘雪忍痛拉住她,說道,“你不能回去,你若是回去,他的犧牲就白費了。”
“咱們怎麽可以這樣啊?怎麽可以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裏?”妙靈哭着說道,她在控訴着幾人的不公,在爲妙善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