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見的人,我看誰敢帶走!”
這人這話說得十分狠厲,李水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風鈴。風鈴面相看着像是二十左右的小女子,但此時面對那胖子的威脅,确實好沒有膽怯。
李水墨怕因爲自己而連累這個無辜的小丫頭,于是便準備回去,與那人理論一番。誰知水霖攔住她說道,“風鈴姐姐自有辦法脫身,她現在在拖延時間,咱們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姐姐便會安全。”
李水墨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麽一般的丫頭,想着水霖說的話也有些道理,今日若不是自己非要出來,也不會遇到這些人,更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想着已經連累了兩人,不能再這麽人性拖累二人,于是便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剛走了沒兩步,便見到胡同中竟然也紛紛走出來許多官兵來。
兩人站住腳步,水霖幾乎是第一時間但應過來,将李水墨護在身後。同時爲首的一人粗着聲音說道,“青姑娘跟我們走一趟。”
李水墨看看身後,又看看眼前,便知道這次是逃不過了,于是歎了口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陛下究竟爲什麽要見我,但此時怕是不見也不行了。但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爲難我的兩個丫鬟。”
那男子倒是面無表情,“好。”随後那男子一個眼神,邊上來兩人要将李水墨帶走。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來兩個聲音,“小姐我們跟你去。”
慕莘雪一愣,想着若是在皇宮中肯定有許多的規矩,有個本地人給自己提點提點也是好的,便想了想,說道,“你們兩個都随我去,少爺找不到我肯定着急,不如這樣,留下來一個人,給他報個平安。”
于是兩個丫頭思索了一下,決定由穩重的風鈴跟在李水墨身邊。
帶着心中的不安,李水墨與那人進了一個轎子。若是按照規範,丫鬟是不能坐上來的,但李水墨要求風鈴與自己在一起會安心一些,才破了這個規矩。
轎子走了不久,停頓了一下,随後便又慢悠悠的繼續走。途中李水墨曾經掀開簾子看了看,發現這皇宮還真是金碧輝煌。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屋子,但心中卻有些忐忑。便也開始後悔起自己當時的決定了。
轎子搖搖晃晃走了許久,李水墨緊緊抓着風鈴的手,說道,“不會有事吧,陛下爲什麽要見我。”
風鈴此時緊緊抿着唇角,顯然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也超出了她的預測。
“不會有事的,小姐相信我。”
李水墨懷揣着一顆忐忑的心,但沒過多久,轎子穩穩落下,外面便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姑娘,到了,請下轎。”
風鈴又握着李水墨的手安慰兩句,“小姐會沒事的,有我在。”
見風鈴下了餃子,簾子也被人掀開了,李水墨還是起身,在風鈴的幫助下也下去了。站穩後便看到自己所在是一處挺寬敞的院子。
“姑娘,請随老身來。”領路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妪。
随着她徒步走了許久,才到了一處恢弘大氣的門前。門緊緊閉着,那老妪說道,“陛下之見你一人。”
李水墨看了看身側的風鈴,輕聲說道,“你在這裏等着我。”
風鈴嘴角動了動,隻能妥協。
老妪爲李水墨将門打開,淡淡的筆墨清香便飄散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舉步走了進去。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屋内很透亮,陽光灑進來恰到好處。
李水墨眯着眼睛,在一處桌案旁隐隐約約見到了一個人影。猶豫了下,還是擡步走過去。
剛剛在前面站定,那人便擡起頭,那人窈窕身段,黝黑的長發,顯然是個女子無疑。李水墨不經意間與那人四目相對,見到對方好看的臉龐時,便有些驚詫了。
都說南疆女皇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在位置上穩穩當當做了十年之久,卻不曾有人告訴過她,陛下也是個極美的人。
“陛下。”李水墨看着她微微撫了撫身子。這個禮節也是剛剛與風鈴在一起時,向她讨教的。
見那陛下眼中并未IE有任何不愉快的流露,便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于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那陛下視線在李水墨面上流連了一會兒,便站起身,竟然從那桌子後走上前,站在李水墨面前,竟然比她還要高挑一些。
李水墨有些心虛,别開眼,這女子常年位居高位,身上的氣勢更是不必言說。
“擡起頭來我看看。”這氣勢。
李水墨擡頭。
便見她那好看的手擡起來落在她的臉頰。李水墨一愣,這陛下怎麽這麽奇怪。
李水墨雖說沒見到過皇上級别的人物,但也知道眼前的這個陛下眼中流露出來的感情确實不正常的。
都說帝皇家的人都無情,但這人卻眼中滿滿的情誼。
“水墨,我的孩子。”
李水墨向後退一步,叫她的手尴尬的落在空中,輕聲提醒道,“陛下。”
李眉柔落在空中的手一頓,背過身去,看向那牆壁上裝飾的十分好看的金黃色簾曼。
李水墨心中便開始有些忐忑起來,這個女人可是這個國家的陛下,萬人之上,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動作叫她十分尴尬,若是這人一氣之下,将她處死豈不是都是情有可原?
于是她心便開始狂跳,雙腿都有些打顫。李眉柔背對着她,因此看不清她的情緒,也猜不出來她究竟是否怒了。
李眉柔背着李水墨擦了擦淚水,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緩緩說道,“我原本有一個女兒。”
這開篇……
“那時朝中的蕭元老手握大權,蠢蠢欲動,将我手中的權利分了大半,那一年,我就是個傀儡皇帝。”
李眉柔緩緩轉過身,看向李水墨說道,“當年我十月懷胎,生下個女嬰,他們自然不會放下這份機會,想要殺死那個孩子。我心中不忍啊。”
李眉柔神色憤怒,那是身爲一位母親的憤怒,那時她十月懷胎剩下來的孩子,那些人竟然殘忍到要殺了她。
“于是我暗中聯絡了我的心腹,将孩子交給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李眉柔情緒漸漸緩和。
李水墨卻有些慌了,她後退了幾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這個女人。
李眉柔,李水墨……
巧合?
不!
她轉身,拼勁全力想要逃出這個叫人窒息的地方。
她來此隻是想想要找到殺害自己爺爺的兇手,手刃仇人,随後便于他心愛的人在一起。
若是小時候,她确實經常夜夜獨自哭泣,想要知道自己的娘親爲什麽不在自己身邊。但是現在她長大了,就算沒有娘親,也可以一個人活得挺好。
門被人從外面死死抵住,她出不去。
李水墨被靠着門,看着這個身份高貴的女人緩緩走過來。
“墨兒……”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繼續說了,我什麽都不想聽。”她身子緩緩滑落,低聲哽咽道,“我沒有娘親,沒有夫君,隻有爺爺。我來南疆,隻想找到殺害爺爺的兇手,手刃仇人……”
“孩子……”李眉柔彎下腰,那臉上同樣不滿淚痕,“是娘親對不起你,當年我初初登登基,大權未穩,終究是害了你。”
李水墨瘋狂地搖頭,等了這麽多年的母親,今日竟然拿來的這般猝不及防,可是這麽多難得期盼,早已經變成了恨意。
這紮根在心底的恨意,又怎麽能夠輕易的便消除呢?
“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來這個身份,但我卻要把你留在身邊。”李眉柔臉上的淚痕已經幹涸,看着地上痛苦的李水墨,輕聲宣示着主權。
李水墨驚訝的擡頭,“不,我不要。”
“來人,送公主回房。”李眉柔唇角挂上一份笑意,又恢複了她的高高在上姿态。
剛剛怎麽都打不開的門,此時竟然被輕易的從外面推開。陽光暖融融的灑落進來。李水墨感覺到有人輕柔的将自己扶起來,随後耳邊似乎有什麽人在焦急的詢問着什麽。
緊接着她便沒了意識。
醒來時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
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昏迷前的那些不愉快的回憶,一點一點的湧向腦海,阻擋不得,隻得接受。
她有一個娘親。
娘親是個站在高處的人,萬人之上,殺伐果斷,獨掌大權……
李水墨翻了個身,便又紅了眼眶。這個娘親來的太突然,打的她措手不及。
許是見到了她翻身的動作,風鈴快步走過來,輕聲說道,“小姐,你醒了。”
李水墨默默的流着淚,不願意回頭去搭理風鈴。
風鈴卻不願放棄,疑惑問道,“陛下與你說了些什麽?爲什麽他們都叫你公主?”
這聲質問像是一個棒槌,直直的便打在了她的胸口。疼得她眼淚刷的又流出來,怎麽都止不住。
此時被困在這裏,風鈴心中也很着急,于是便伸手将她拉起來,“你……”後面的話還未說出來,便因爲見到她滿臉的淚痕而噎在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