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夏日的夜晚比平常要少上許多,天色轉眼就要大亮,晨曦的微光開始從黑暗中,一點點的破散開來。
李水墨微微喘着氣,還心有餘悸,她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黑黃相交的大蟒蛇,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感想。
李水墨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無奈,最後隻能用那雙閃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如天神般盤旋在自己眼前的大黑蛇。
小花對着李水墨吐了吐信子,似乎在說,看吧,我這麽厲害,你竟然将我扔到那麽遠的地方。
剛剛那人沖向李水墨的時候,司星墨的心也是跟着一懸,卻無奈被其餘的五個人糾纏在原地動彈不得。
當時眼前一花,便見到一個龐然大物,直直的經過自己沖了過去。見到來的竟然不是個人,而是曾經被自己丢棄過的大黑色,司星墨心中緊緊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有了小花來保護李水墨,他就可以安心的與這些人糾纏下去。
襲擊李水墨的那個黑衣人,被小花一口咬掉了一條腿,那黑衣人直直的從空中落下去,哀嚎着,痛苦着在地上打着滾。
小花這時那巨大的蛇身猛的沖了上去,一口将那人的腦袋咬了下來。
那哀嚎聲就此結束。李水墨看着小花,就像在看着自己的白馬王子,在危難時刻,會突破雲層,踏着晨曦的微微光趕來救自己。
李水墨看着司星墨與那剩餘的五個人苦苦糾纏。但奈何她此時口中卻不能說話,否則一定會叫小花去幫助他。
小花隻是個動物,常年生活在野外。自然是不能懂得李水墨那麽深刻的眼神,于是便盤着身子坐在李水墨的下方。它不懂救人,也不懂身爲人的感情,它隻知道自己此時做些認爲對的事情。
有了這條大蟒蛇的守護,那群黑衣人便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來傷害李水墨。這也算是爲司星墨吃了顆定心丸。
此刻的場面,于是便有些安定下來,身處險境的隻有司星墨一人。好在四處尋找李水墨的李侍衛,尋人竟然尋到了這裏,見到正在與五個黑衣人打鬥的司星墨,于是便帶着他的人趕來幫忙。
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在這群人的幫助下,終于将那些黑衣人盡數剿滅。黑人屬于死侍,肯定不會活着回去複命,于是有些人看着情況不妙,竟然咬破了口中的毒囊,一命嗚呼。
司星墨飛上去将李水墨救下來。這是天色已經完全大亮了,黑暗已經被趕走。
李水墨不知道被喂了什麽藥,本來就昏昏欲睡。此事件的事情終于被解決了,于是兩眼一翻,就真的昏死了過去。
夢中的世界光怪陸離,李水墨昏昏沉沉,她夢到了自己的未來。
夢到了自己身穿着大紅的喜袍,腳下踩着的是萬丈紅娟,他臉上帶着笑意,站在紅娟的另一邊,笑意盈盈地等着自己。
李水墨面上蒙着面紗,身後有一人攙扶着,兩人一步一步緩緩地在衆人的注視下走向司星墨。
那一段路真的好長,她走了好久好久,可司星墨卻仍然在遙遠的那一邊,看似距離并不遠,卻總是可望而不可即。
李水墨心中開始焦急,她便推開了挽着自己的那雙手,快步的奔跑起來。
跑步的速度很快,帶起了一陣不小的風。風兒将面上的面紗吹走了,于是視線變得明亮。
李水墨一直跑啊跑啊,卻發現一直跑不過那漫長的紅娟。
遙望卻不可及的感覺,叫李水墨的心一點點地沉寂下來。她實在是太累了,于是跪坐在地上。
随着她跪在地上的動作,周遭的景緻一下子變得暗沉下來。
黑暗将她包圍,這樣孤獨的感覺将她萦繞。李水墨感覺好累,好孤獨,好無助。
她坐下來用膝蓋靠着胸膛,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聲音很遙遠很遙遠很飄渺。
于是她疑惑地擡頭望着,發現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誰在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似乎從她有記憶開始便一直這樣坐在這裏,不知坐了多久。
水墨……
水墨……
李水墨覺得這聲音很親切,這人沒叫喚一聲,她的心便跟着猛烈的一跳。
叫一聲,她便跳一聲。
那聲音中似乎包含着無奈,包含着頹廢,還包含着希望。
李水墨的心沒來由的慌亂,她站起身,便看到了面前有一個亮亮的點。
她迷茫的向着那一個小點走過去。那原來是一個光圈,越走光全變越大,他站在那個光圈面前,看着這白茫茫的一切。
那聲音越來越大了,一聲聲的叫着。她似乎被什麽東西吸引一般。踏進了那光圈。
突然光芒大盛,刺得她睜不開眼睛。他眯着眼睛伸手去擋。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那種溫熱的光源不見了,睜開眼睛便見到了些許景緻。
入眼處是一處好看的簾子,大紅的簾子直直的垂落下來。
李水墨睜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這一切。她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身上有些東西壓着。
她于是側頭去看,看到了一個同樣穿着大紅色衣袍的人。
這人是個男子,男子很頹廢。臉色有些蒼白,下巴上長滿了胡須。當時這眉眼長得似乎挺漂亮,李水墨睜大了眼睛靜靜地看着。心中想象着這男子睜開眼睛,會是什麽模樣?
上天似乎很是垂憐她,她心中這個想法剛剛落地,上天邊滿足了他的願望。
男子睜開眼。
該用怎樣的詞彙來形容這雙漂亮的眼睛啊。那麽明亮那麽美麗,李水墨想到了星辰。天上的星空,黑暗中點綴着點點的光亮,光亮在那黑色的幕布中點點流淌着,很玄幻很美麗。
她看到男子的眼中,先是頹廢傷心,然後是驚訝,最後竟然變成了欣喜。
男子從李水墨的懷中坐了起來。沒有說話,反而是撲上去緊緊地将她抱在懷中。
男子的聲音悶悶的,“我還以爲你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李水墨一愣,她看着将頭靠在自己胸膛的男子,疑惑的問道,“你一直在這守着麽。”
男子沒有說話,隻是悶悶的點了點頭。
李水墨角的胸口濕濕的,這個男子竟然哭了。
“既然你守着我,那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呢?”
她感覺到,男子抱着自己的動作一驚,那男子沉默了一會,緩緩地擡起頭。
他眼中帶着一份叫李水墨看不清楚的情愫,他好看的唇瓣慢慢的咧起,他竟然笑了說道,“我是你的夫君。”
李水墨便明白了,這男子身上穿的原來是喜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大紅的衣袍,又看了看遠處桌面上,那貼着喜字的紅燭。
她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我已經是有了夫君的人。”
司星墨看着李水墨那迷茫的眼神,伸出那修長卻幹澀的手指,揉了揉李水墨的發髻。
他溫柔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都說了,叫你多吃點,你就偏不聽。結果咱們的婚禮上,你竟然睡着了。”
李水墨聽着他寵溺的語氣,覺得心裏暖暖的。但是他說的這些事情,她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司星墨這時站起身,對他說道,“睡了這麽久了,也該起來走走了。”
李水墨點了點頭,也覺得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
但她一下地就被吓了一跳。原來地上正盤旋着一頭黑黃相間的大蟒蛇。
那蟒蛇似乎聽到了動靜,它緩緩的擡起頭,看着李水墨,吐了口芯子。
司星墨鏈牽住了她的手,柔聲說道,“不要怕。”
李水墨心中卻還是有些懼怕,她站在司星墨的另一側躲避那條大蛇。
司星墨寵溺的笑了笑,推開門,陽光便灑了進來。
男人的陽光灑在身上,李水墨覺得很是舒服,眯起了眼睛。
司星墨牽着她的手,走了出去。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種中摘了一樹的花。
風兒吹在身上不是太冷,到時将那花瓣吹的滿地都是。李水墨發現,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細細的花瓣。
她伸出手去接觸那些飄揚在空中的花,原來已經是秋天了。
與房間中的喜慶不同,這院子中并沒有裝飾。似乎就是尋常的小院子。
李水墨疑惑地偏頭看向他,男子注意到李水墨的神,便轉過頭。他輕聲說道,“等你覺得頭不昏了,咱們就在舉行一場婚禮。”
李水墨心中有這疑問,但是聽司星墨這麽一說,心中便一暖點了點頭。
司星墨牽着李水墨的手走出了院子,李水墨才發現,原來這院子之外,還有一片新的天地。
這是一處很大的宅子,宅子中每人都是行色匆匆。他們似乎都有些心事,垂着頭,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或者是輕聲的交談着,但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司星墨也是沉默的,帶着李水墨,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李水墨不知道她要帶着自己走到哪裏。但是心中有一個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隻要跟在這個男人的後面,就很心安。
有些人發現了男子,倒是沒有驚訝于兩人的着裝,反而是恭敬的彎腰行禮,叫一聲,“公子。”
男子隻是微微點頭,帶着李水墨從這些人中間穿插過去。
兩人并沒有走多久,便看到遠處,有一位衣着華貴的女子,在衆人的簇擁下急匆匆的趕過來。
那女子見到李水墨後,也是并沒有說話,走過來欲言又止,最終緊緊地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