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城内殿。
脫去人皮面具的江落鴻,百無聊賴的把玩着手裏的一條黑色小蛟。直到一聲清越的龍吟,他才來了興緻一般随手布了一個結界。右手幻出一條冰質的透明鎖鏈,在他面前幽幽盤旋,竟變成了一面冰鏡。
上面用墨染了一行字:“三生石。”
打了個響指,那三生石上竟出現了汪筱沁那邊的情景。當汪筱沁煉出環佩的時候,江落鴻罕見的竟沒了平常始終不落的笑容。
而三生石左側,竟然出現了另外一行墨迹:“換世之秘二,恨。”當那行字出現的時候,江落鴻的表情,竟出現了另一種從未有過的表情——狂喜。
沒想到啊,小畫皮,比起換世秘一,你竟然先送上了換世秘二?雖然沒有達到我本來要拿到的換世秘一,但是,很好,很好。。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張狂的笑着,俊邪的面容已近癫狂。而手裏的三生石裏面的情景,依舊慢慢的變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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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筱沁輕輕的一揮瑟聲,手裏的蟠龍戲鳳佩如同活物一般,随着瑟聲的舞動應聲而變成一抹流光,一下鑽進汪筱沁的身體裏。
手裏的血霧頃刻變成大片的血色結界,不過幾個呼吸間,那血霧淡去之後,汪筱沁身上本是枯萎的人皮,竟再次恢複了原樣。回首間,依舊是那傾國之紅顔。若蜻蜓點水,她足尖輕轉,身體邊的血霧變成一片片的絲衣,随着她的意念貼在了身上。
不過片刻,仿佛穿着血衣的女子,妖娆而蠱惑的淩空立着,傾國的容顔因血紅的顔色映襯的蒼白得過分。那絕世孤傲的眼神,淩然的掠過下面兩個人,道:“你們還要殺我麽?”
寒瑟被她這聲音一驚,終于緩過神來。收回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他冷冷的看着她道:“我要殺你,你又如何?”語罷,也不管一邊的煜白出言阻止,手裏的煜記一瞬間升起劇烈的金色火焰。
汪筱沁淡淡一瞥,手裏的瑟聲揮舞間,迎手帶出一大片血紅色的尾暈,之如鳳尾一般靡麗。砰的一聲巨響,兩人交錯間,瑟聲生生與煜記撞出一大片金與紅的光芒碎片。
“寒瑟,我不想傷你。這妖玉的力量,不是你能抵擋的。”當反身錯開寒瑟不留餘地的攻擊,汪筱沁忽然輕飄飄的在他耳邊道。
心裏在冷笑,明明是恨的,不是麽?明明是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欺騙,可爲什麽,在看到她一瞬間恢複正常之後竟然是心安的。剛才那莫名的躁動,竟然一下淡了許多。而聽到汪筱沁那分明退讓卻自信的讓人憤怒的聲音之後,心裏那股恨意瞬間又旺了起來。
“笑話!你以爲你能傷的了我?”
“寒瑟,這妖玉,我不能給你。”汪筱沁忽然說了一句這個,“所以,若你非要搶,我也不得不傷你。”
原來,原來她怕傷了你,不過是不願意讓你搶那妖玉而已。什麽擔心,什麽關心,你在她心裏,根本不如那該死的妖玉重要!
小雙,你要記得,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沒有力量得到,而是你空有一身力量,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寒瑟忽然想起娘當初莫名悲涼的一句話,手裏的煜記因爲和瑟聲相撞而凄涼而悲傷。兩把劍,再次殘了不少。
當初,這兩把劍被娘放在主殿内,靜靜的享着萬天福祉和萬世光華,奪目而不可近前。而直到一天,錦瑟握着瑟聲,寒煜提着煜記,刀間相向的一刻,兩把号稱天下無雙的絕世兵器,便一下殘到如此。
就算是兩把冰冷的武器,若曾經相守如斯,卻最終走向背叛的一刻,也是會受傷如此的。
就算是沒有感情的東西,都會受傷。那麽人呢?
砰的一聲,煜記一下又被彈開了許多。碎裂的火焰,一下暗淡了不少,之如寒瑟終支撐不住一下單腿半跪在了地上。
脖子忽然一涼,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會用妖玉給你們兩個破陣,你和煜白隻要離開就好,我便不會再傷你。隻要你不再糾纏這妖玉,前塵舊事,就這樣一筆勾銷。”汪筱沁拿瑟聲指着他的頸,妖娆的血紅色一點點在眸裏燃燒着。曾經澄澈的可以映出自己的那雙眸子,如今隻剩一片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冷漠顔色。
一筆勾銷麽?就爲了這所謂的妖玉,你們,都選擇了這樣對我麽?娘也好,哥哥也好,都不過是爲了這該死的妖玉……抛棄我,背叛我。你呢?汪筱沁,曾經許我保護我的那個呆傻畫皮,竟然現在可笑的說一筆勾銷?
“白,你我聯手殺了這畫皮。蟠龍戲鳳佩,這寒氏王朝,都是你的!”寒瑟的聲音,冷靜的幾若可怕。
當汪筱沁聽到這個籌碼的時候,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更何況一邊的煜白更是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寒瑟……你何苦。”看着寒瑟踉跄着站起,強撐起一劍彈開瑟聲,汪筱沁忍不住一聲歎息。
“我說過,今天必要你死。”絕美的容顔,孤傲的隻剩絕望。一邊的煜白看着二人,忽然慢慢站起,拾起了一邊的軟劍,走到寒瑟身邊。
“水水。對不起。我不能。。我必須得到蟠龍戲鳳佩,必須得到這力量……我們妖族氣數已太弱,必須要得到這個……”煜白面具下的聲音,肯定而不帶一絲猶豫。
汪筱沁有些冷笑的看着面前的兩個男子。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強迫着自己頭腦保持清醒。表面上依舊平淡而無謂,隻是,看向那兩個人的時候,還是不可抑制的悲傷起來。
曾經溫柔而另人安心的男子。
曾經清澈卻固執的男子。
你們隻是爲了這些理由,便非得讓我去死,對麽?
可是,我不能死在這裏。
手裏的瑟聲一斷,淩然一笑,“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當寒瑟和煜白同時攻擊出去的時候,汪筱沁咬着牙單手做出結界防禦,可卻不防備另外錯蹤而來的攻擊。眼看着腹背受敵的時候,銀光一閃,更爲清越的一聲武器碰撞聲音劇烈響起。
“兩個男人打一個女人,知羞不知羞?”慵懶若初醒一般,墨影的聲音淡然而無謂。而回頭看向驚訝的汪筱沁的時候,卻溫柔乖巧之若貓言:“姐姐,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