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梅沙居然這麽厲害,不過以她雷厲風行又怕麻煩的性格來說未必沒有可能。
我今天這麽一鬧也沒有什麽心情去上舞蹈課,幹脆和阿成一起出去了。我讓阿成在邊上等我,我跑到樓下自動售貨機買了兩瓶礦泉水。
難得阿成沒事情,我和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怎麽會是你過來?”
“梅姐說我去比較有說服力!”
“梅姐怎麽知道的?”
“我所有事情都會告訴梅姐的!”
“那你有沒有私人空間?”
“我連命都是梅姐的!”
“…………”
試圖和阿成聊天還真的是一種意想不到的困難呢!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擡頭看看藍藍的天空。
林铮常常告訴我難過的時候看看天空,開心的時候看看天空,後來想到他我就會擡頭看看藍藍的天空。
學校的信息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說是有人到學校專門解釋關于我的這個事情。我第一個人就想到了周梓涵。應該是他到學校和老師解釋關于陷害我的事情吧,而且梅沙肯定在中間也出了不少力,不然怎麽可能學校就僅僅聽了周梓涵的一面之詞就相信我的清白的呢。畢竟一周之前他們還是商量着如何對我這個事情給學校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然後把我給停課了。
不過既然能學校上學這件事情我就已經足夠興奮了。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學校要對我進行一年的考核期,如果沒有達到和标準的話,還要做正常處理。獎學金也暫時取消了。
不過這有什麽呢,能夠回校總歸就是很好的。仙宮盛宴的工資這麽高,即使每個月扣掉還給梅沙的錢,仍能維持一個不錯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生活水平最高的狀态,我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雖然我也已經下定決心不在理睬顧景陽,而且在我的認知裏,顧景陽應該是個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孩。
顧景陽他如此那般厭惡我那肮髒不堪的職業,經過那天晚上以後,我自然也不會再期待顧景陽和我再有什麽交集,我兩人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強求來的友誼還是握在手裏的沙子,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萬萬沒想到偏偏就造化弄人,才不過剛剛返校第一天,本想着低調過完這一天,卻是想不到平日裏那些個連校門口乞讨老人都不願施舍的“同學”們,竟然集體在班裏面抗.議,還大張旗鼓的搞了一個橫幅拉着,上面清晰的印着“拒絕涉黃女學生進入高校”。
一群人在底下義憤填膺,仿佛我是個罪無可恕的妓。女,就該被他們口誅筆伐,自此被學校開除,過着不幸的肮髒的生活才對。
我不怒反笑,和專業課老師點頭示意一下,站在講台邊上看着這荒唐的鬧劇,深深呼了一口氣。
不知是誰回過頭,看見了講台邊上的我,驚呼出聲,大家都紛紛回頭看着我,眼裏情緒複雜,大多是有不可一世的嘲諷和看見我時的尴尬,我彎唇一笑,沒有言語,默默坐在第一排打開書本,老師斂了斂臉上尴尬的表情,嚴厲出聲:“都做好,不好好上課都在幹什麽!”
雖然大多數同學看見我來了,也默默的走回座位,但是我仍能聽到後排有個女孩子,聲音尖銳刺痛我的耳朵,不停的說着肮髒的難以入耳的話。
我回頭看了她一樣,兩人視線交彙沒有預料内的迅速低頭躲開我的視線,反而是大膽的迎上我的目光,惡狠狠地摔下手上本來在收拾的橫幅,大聲的在班裏咒罵了一句,然後“哐當”一聲坐在椅子上,嘴裏仍是不清不楚的嘟囔着,我想,當屬如果她沒有提及林媛和林铮的話,我大抵可以忍耐的吧……
不知是哪個好事者,與我和林铮也許是同校,或許與我們還挺親近,又和我進入了同一所大學,然後我和林铮的事情就在整個大學裏傳開,前幾日的坐台事件更是把這件事情拉出來墊背,當是比較符合我的身份背景吧。
但是沒有人在我面前說過這個事情的,他們沒有機會而我也不會給他機會的來傷害我。
那既然這個女孩子不僅提到了林铮,還在那裏念念有詞,我這幾日積攢的爲釋放的在心裏的怒火,仿佛是找到了排氣孔。
我看了一眼老師,示意一下我要離開,蓋上筆帽合上書本,從過道裏向後門走去。
後門的太陽正好,穿過過道射在我身上,我突然想起來之前陪過林铮看過的那部老電影,紫霞仙子說,上天既然安排他拔出我的紫青寶劍,他一定是個不平凡的人,錯不了!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衆囑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雲來娶我!
可惜了,保護我的英雄他不在,我要靠自己來保衛我的英雄。
等我停到那個女生身邊的時候,他終于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謾罵,可惜在我的巴掌落在那個女生臉上的時候我已經不想收回來了。那一聲清脆的“啪”的巴掌聲在教室内回蕩。
女生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我,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就如同對待之前周梓涵一樣的狠,“是不是我沒有說話反而給你臉了,讓你以爲我何薔薇是多麽好欺負?還是我親口告訴你我特麽幹了什麽工作?嗯?你說話!”
但是女生剛想說話,我就加重手上力度,疼得他除了痛苦呻吟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是不是以爲做了這些事情,自己就是一個了不起的英雄,人人都該覺得你是個充滿正義感的好女孩?學校既然讓我回來,你們自然該是知道裏面代表的含義的。現在在這裏做些事情還不是隻會激怒我,我之前可能沒有告訴你,你說的沒錯,我家庭變故大,所以我脾氣不大好,你可能要小心了!”
我甩開那女生的下巴,周圍一片寂靜無聲,我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也沒在開口,也沒有人過來爲女生打抱不平,隻有女生小聲的啜泣。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不過還好,現在終于是一切歸于平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