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一樣的，是不是。”
沒有反問語氣，他就這樣淡淡地問這我。
我沒有作答，不好說，我和她一樣，卻又不太一樣。
“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男人話鋒一轉，指了指剛陪完大老闆賭錢的萬鍾情，然後看了看我：“我賭你會代替她的位置。”
我搖頭笑了笑：“我不想賭。”
“如果，我能給你想要的呢？”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髒不由得緊了緊，我想要的？這個世界上，除了林铮，大概不會有第二個人懂我了吧。就算是一心想要融化我的顧景陽，也還是在最後關頭選擇了質疑我。
朋友什麽的，我不會再擁有了吧。
“我知道你需要錢，但又不是發自内心的想要去拿到這些錢。所以，我給你信任，給你理解，也可以給你錢。”男人突然露出一副看透我了的表情，随即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态度對我說：“你猶豫了，那麽賭局已經開始了。記好了，我叫傅明琛。”
他說完便喝下了最後一口酒，拿着杯子起身，大步走到了此時剛獨自一人的萬鍾情。
“小姐，有空陪我喝一杯嗎？”
即使隔着一段距離，我也能明顯感受到萬鍾情那無所畏懼的身形顫了顫，她僵直着身子看向傅明琛，卻說不出話。
直覺告訴我，他們倆的關系不簡單，應該是有一段過往的。
良久，她才攏了攏頭發，重新擺起固定弧度的微笑，說：“這位先生，您應該懂規矩的。”
“懂啊。”傅明琛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實現準備好的支票，放到了萬鍾情手裏，然後保持着風度說：“現在可以了嗎。”
他的語氣在有過往的人眼裏自然充滿了諷刺意味，我沒錯過萬鍾情眼裏一閃即逝的錯愕，以及，無地自容。
我想，她應該是曾經做過什麽對不起傅明琛的事吧，才會如此的難堪。
我搖了搖頭，不再去猜測這些，萬鍾情給傅明琛倒了一杯酒，仰頭直接喝下，像是要趕緊躲過他一樣，可事情遠沒有那麽容易。
傅明琛又拿出來一張支票，對着她說：“陪我會，十分鍾就好。
此刻，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哀傷，任誰都會沉淪的吧。
萬鍾情愣了愣，随即輕笑着接過支票，點了點頭：“當然，我的榮幸。”
傅明琛帶着萬鍾情離開了衆人視線，我也不得不起身悄悄跟了過去，傅明琛說過，要一直跟着他。
二人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這是會場設立的，有的客人就想要單獨空間。
“過得還好嗎，萬人迷。”
傅明琛先開口，沒了剛剛的紳士風度，語氣裏都帶了些冷意。
“你到底想要怎樣？你來這裏就是爲了拿錢砸我告訴我你沒了我過得更好？而我隻能這樣低聲下氣求你施舍？”
萬鍾情野也沒了剛剛的媚态嬌羞，拿兩張支票起來直接塞回了傅明琛的手裏，冷笑兩聲道：“那對不起了，我就是這種女人，你早應該看透我的。”
“你到底想要怎樣？你來這裏就是爲了拿錢砸我告訴我你沒了我過得更好？而我隻能這樣低聲下氣求你施舍？”
萬鍾情野也沒了剛剛的媚态嬌羞，拿兩張支票起來直接塞回了傅明琛的手裏，冷笑兩聲道：“那對不起了，我就是這種女人，你早應該看透我的。
”
“現在也還不晚。”
“所以呢？你到這來的目的是什麽？拿錢羞辱我一頓？告訴我當初耍了你是我萬鍾情瞎了狗眼？”
眼看着兩個人就要吵起來，這時傅明琛才看了一眼表，淡淡的岔開話題道：“已經過去五分鍾了，還剩最後一點時間，我不想浪費了。”
傅明琛拿着支票，一步一步地靠近萬鍾情，然後徑直吻了上去，帶了些溫柔又霸道，手直接伸過去将支票放進了她胸衣裏。我在一旁看的不勝羞恥。
果然，他們以前是有故事的。
一場鬧劇結束，傅明琛找到了我，又抿了一口酒道：“都到看到了？”
“嗯，看到了。”我點了點頭，老實回答。
“我以前挺愛她的。”
“現在呢？”
事實證明，傅明琛真的隻是在自言自語，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穿梭于各色男人之間的萬鍾情，沒有離開過。我便坐在一旁聽他的“胡言亂語”。
“我第一次知道她在這裏上班的時候，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一個正常大老爺們，都會忍不了吧，我告訴她我有錢，能給她想要的生活，可她就是走不出來，甘願在這裏被玩弄。”
……
諸如此類的話，傅明琛邊喝酒邊說了許多，我暗暗想，是啊，任何一個人都忍不了，可是，像萬鍾情這種天生的夜場女王，就算打從心底裏想要變得幹淨，也是走不出去這個舞台的。
沒有人會不希望躺着一動不動就能掙錢的。
“你愛她嗎。”我忽然問道，傅明琛停了停手上的動作，沉思了一會，繼而笑着反問我道：“什麽是愛？”
我跟着他的問題回憶起來，林铮的音容樣貌。我今年十八歲了，喜歡他也算是很久了。
“大概吧。”見我不說話，傅明琛便又拿起了酒喝起來：“我曾經一度告訴過自己，這種女人不值得，可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想起她身上的味道。身邊躺了别的女人，偶爾還是會把别人當成她。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隻是我每晚都會到這裏來喝上幾杯。”
賀你窮途未陌路，祝我惡水不長絕。要兩看兩相厭，所有愛恨皆作絕口不提。
這樣矛盾的心理，可不就是愛了。
表達愛意時必鄭重加上主語，期期艾艾的字眼穿繞齒列化成喉頭的翻湧。要确切而肅穆地讓你知曉，是我愛你。
傅明琛将酒錢結算好，便離開了夜場，他說，明天還會再過來的。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又是在對誰說這些話。
萬鍾情似乎望這裏掃了幾眼，我便直直看着她，想要知道她的神色是否有什麽含義。而她隻是一掃而過，眼裏沒有我，沒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