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而不語,讓其他人離開了,轉身坐在他的對面,剛剛的觀察可并不是白觀察的,我大概已經了解他亮牌的順序,以及籌碼的押注,而且他對自己十分自信,我知道這種人應該如何打敗他。
“我是何薔薇。”
“喬安政,你早知道了”
簡單的說完自己的名字後,他便将籌碼朝桌面上一推。
“這些,誰沒了,誰就輸。如何?”
“開始吧”
于是我們就開始了,遊戲是二十一點,剛開始我們誰都沒有下很大的注,他在試探我.
我是知道的。
我故意犯了幾個很白癡的錯誤,假裝自己是一個剛剛開始玩什麽都不懂的人,這樣讓他慢慢放下防備.
我的表情也開始顯露出驚愕,讓他覺得自己隻是爲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裝作很會賭博的樣子。
果然,他的表情開始顯露出了不耐煩,最後将籌碼全部壓上去了,顯然是很想快點結束.
我看的出來,他是來這裏放松的,并不是來這找樂子的,所以我敢放心的這麽賭,他隻想快點的和自己水平相當的人進行較量。
最後一局,剛開始的時候,我裝作馬上要完蛋的樣子,内心卻歡呼雀躍起來。
果然,開牌,我赢了。
看着他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而後開始變成欣賞。
“很厲害嘛,慢慢讓我放下防備,高,實在是高。”
“過獎了,我也是爲了這一個目的堵了一把,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賭約。”
“當然,我喬安政就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你想要什麽盡管說。”
“我還沒想好怎麽辦?”
沒錯,我在故意拖延時間。
喬安政将自己的名片遞交給我,“想好了再找我。”
我接過了他的名片,仔細的看了看他,他現在已經是一家遊戲公司的老總,我無比想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年爲何直接失蹤,又會什麽會忽然失憶。
“按照賭約,我輸了,既然你還沒想好,那就每天給我打個電話保持聯系吧,我喬安政不喜歡欠人。”我奇怪他反倒不依不饒起來
“那怎麽可以呢,雖然我赢了比賽,也不用天天打電話吧,我不會忘的。”
我雖然想知道他爲啥失憶,但是天天打電話不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麽?何苦呢,果然喬安政失憶後得腦回路也不是我能弄明白的
隻要他不嫌累就好吧,我問他,“那今天還有事情嘛,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先撤了。”
“有,跟我去裏面那個包間。”說完,他就拽着我的手走向包間去
我松開他的手”你幹嘛,現在我不賣身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了打量我
“誰要你賣身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材和長相”
我得身材和長相有問題?
真可笑,但是我也不想得罪他,畢竟我的目的還沒達成,喬安政現在是我地獄的生活的一道光,說來真是可笑,當初我還是如此躲避他。
我跟着他進了包間,我直接走向沙發做了下去,他也不攔着,走向一旁的書桌,拿出自己的電腦開始敲敲打打。
這個人倒是有趣,把我叫進來什麽都不叫我做,隻讓我單純的坐在這裏麽?
好無聊……于是我開始在這個包間裏閑逛。
說實話,雖然來過幾次,但是平常還沒有什麽機會仔細看看這些包間裏面得結構,因爲我做的事情一般都在包間外面的,很少進來過。
我看了看這個包間内的格局,原來雖然是裏面的小包間,居然也有這麽大,我先進了裏面得書房,看到角落擺了一個大書架,上面的書好多,我沒忍住笑,來這哪有什麽看書的,弄這麽個虛僞的東西。
哦不對,你看這個喬安政,還在外面辦公呢,當然有可能有來這看書得,可不能說沒有這種奇葩。
從書房出來就是卧室了,這裏可算有點仙宮盛宴的樣子,這床,上擺滿了sm的用具,櫃子裏都是避孕藥和避孕套,啧啧,雖說我在這裏工作了一段時間了,但還是看不習慣這種場景,老臉一紅,就出去了。
“很無聊?”
我點了點頭
“哦,那你去把手機取來在這裏玩手機吧。”
暈,我還以爲他要讓我提前下班走人呢,居然隻是讓我把手機娶過來,
我問他“,你幹脆讓我提前下班好啦,反正我也看不懂代碼,也不能給你體粗話什麽建設性的意見,我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啊”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在我身旁呆在這裏就好。”
他說完後,我看見他的眼底露出一絲孤單和悲涼,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可憐,我也是一個孤單的人,身邊沒有可以讓我說心裏話得人。
看他這樣不忍心抛下他,于是轉身出去去休息室取手機。
他見我走,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坐回了沙發上,開始發呆。
我取回手機後,立刻回到包間,他看見我又回來了,眼睛亮了一下,唉,這個人說是失憶了,可是倒更像是一個小孩子了。
拿到手機後我開始在備忘錄裏敲敲打打,規劃着之後的日子,計算着自己的生活費,他也在做自己的工作,我們就這樣互相不幹擾,期間,他接了幾個電話,讨論了遊戲得代碼問題,我偷偷得觀察了他一下,側面得眼眸可真是好看。
喬安政和我記憶中的真的變了很多。
“我送你回家把。”
“不用的,我自己走一會就到家了。”下班後回家的路上,是我自己一個人最喜歡也最願意享受的時光,一個人走在都是路燈的路上,看着路燈下自己的影子,暫時忘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壓力,感覺心情會好很多。
“那好。”他也沒有勉強我,我們彼此沒有多說話,便走了出去。
出去後早已不見了萬鍾情的蹤影,估計已經和誰去了包間了把,這個比賽她應該是最用心的,畢竟是曾經台柱子,不想太過丢人的,
下了樓梯,喬安政對我說道,“明天還是這個包間,我來找你。”便開車走了。
明天?還要這樣陪他在這裏辦公嘛?
我忽然忍不住懷疑,他真的失憶了嗎,看起來似乎是我主動招惹他,可現在完全像是他賴上了我。
喬安政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辦公室,怎麽可能喜歡在仙宮盛宴工作呢?
走在路上,看到旁邊的冰淇淩店還開着,進去買了四個不同口味的冰淇淩,慢慢品嘗起來,當初林铮就是這樣不知道我喜歡吃哪個口味的,就都給我買了下來了。
到現在,我也不太清楚我喜歡什麽口味的冰淇淩,是的,就是因爲林铮,現在我買冰淇淩還是習慣一次買四個呢。
即使吃到胃痛,也是無所謂的。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出來,而我又和喬安政攪到了一起,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林铮對不起,可是我太寂寞了,真的太寂寞了,我忍不住了。
到家之後,并不是很困,因爲今天并沒有做什麽很疲憊的事情,雖然早早的洗漱完畢了,但是躺在床,上還是睡不着,腦海中突然開始浮現出喬安政的臉。
喬安政現在俊朗的面孔,卻有着和年齡不相符的孤獨,是什麽導緻他眼底的寂寞呢?真的失憶了嗎?
我發現我已經好久不曾有過如此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