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去哪兒?”
喬安政在背後喊了我一句,可是我的腳步根本就沒辦法停下來,于是他也追了上來,跟着我一起沖進了那群人當中。
我一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高高的舉起了巴掌,對着站在他面前的一個弱小的女孩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那女孩兒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了。
周圍的人一片唏噓感歎,大家紛紛指指點點的,卻沒有任何人會跑上去幫忙,因爲大家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種流氓他們也惹不起。
“老子讓你陪是看得起你,你别給老子不識好歹,跟我走——”那個大漢把女孩打到地上,然後又跑過去拎住了女孩的衣服,就像是提一隻小雞似的,想要把她帶走。
而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孩兒,她身上穿着一件洗的發白的裙子,還系着圍裙,應該是在這裏幫工的,因爲剛才摔了一跤,手肘和膝關節都已經磨破皮了,看上去慘兮兮的樣子,正是秦歡。
“秦歡——”
我一下子就撲了上去,不管不顧的想要把那個大漢推開,幫助秦歡掙脫,可是那個大漢的力氣好大呀,他的胳膊都有我大腿那麽粗,我們兩個人用了大力,都沒有把他給推開,反倒是他一揮手讓我也摔在了地上。
我來不及顧得上自己了,伸手去拉住秦歡,無論如何,今天隻要有我在場,我就不會允許他把秦歡帶走。
“哪裏來的小賤蹄子,你還想來給他撐腰嗎?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立馬給老子滾的遠遠兒的,不然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個大漢對着我吼,一臉的油光滿面的,仿佛從他那張臉上都能刮得下二兩油來,說話的時候青筋暴起,滿臉橫肉,看上去油滋滋的真讓人惡心。
“薔薇你怎麽在這……薔薇救救我……我不要被他帶走……”秦歡也知道被帶走意味着什麽,這一點我們心裏都很清楚。
“喲,還是一對姐妹花呀,老子今天還真是有這個豔福,把你們這對姐妹花一塊收了,哈哈哈——”那個貪色的大漢居然也打起了我的主意,想把我一起帶走。
我有句媽賣批,不知道該不該講啊!
心裏也是憤怒的很,要不是我打不過他,真的很想打得他滿地找牙,讓他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就在那個大漢要對我出手的時候,我也吓得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就在他的手剛好又碰到我衣服領子的時候,突然就被一隻手給抓住了,像鐵鉗似的牢牢的禁锢住了他的手腕兒,讓他動彈不得。
“誰敢壞老子好事!”大漢急得大叫,可是他用盡了力氣,那隻手就是掙脫不了。
他轉過頭來一看,那個禁锢住他的人,居然是一個表面上看上去還挺文弱的男人,反正比起他來是沒有那麽魁梧了,就是跟我一起跑過來的喬安政。
他終于出手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出手的。
有他在,能夠讓我感到很放心。
“給老子放開,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你也不打聽打聽,連老子也敢惹,你小子是不想要這條狗命了嗎?”一個大漢沖着喬安政罵了起來,非常出言不遜的樣子。
喬安政也不跟他頂嘴,隻是聽到他這樣罵自己的時候,手上突然一用力,把他的手腕往後擰,在那一瞬間,我們都清晰的聽到了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音。
咔嚓——
嘎嘣脆呀——
緊接着,那個大漢就發出了一聲殺豬一般的嚎叫:“啊——”
可是喬安政并沒有打算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手上的力氣還在不斷的加重,直到那個大漢不得不求饒說:“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求饒的話,這隻手恐怕就保不住了,以後落得一個終身殘疾,對自己來說也是不劃算的,像他這種在道上混的人,最是能屈能伸。
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罵,罵不過就跑,總之盡最大的可能讓自己不吃虧。
“你剛才說什麽來着?有本事再說一遍啊!看看到底是你這條命重,還是我這條命重!”喬安政終于發了話了,跟我平時所見的他不一樣,有點像那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喬安政了,臉上一片陰冷,像是個要命的閻王一樣,看了讓人害怕。
我的心頭也頓時升起了一股寒意,就像那天晚上,我在會場裏見到的那個非常暴力的喬安政一樣,一時之間都讓我有些恍惚了,他是不是又變回了那個樣子?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個大漢還在一個勁兒的求饒,像他這樣的人,明顯的欺軟怕硬,但凡有一個人出面,就會少了多少像秦歡這樣的女孩子遭遇不測,可是這個社會是無比的冷漠,我早就領悟了。
喬安政這邊終于松開了那個大漢的手,雖然沒有把他的骨頭折斷,但很明顯,那隻手已經錯位了,現在那隻手就那樣垂着,像是斷了一樣的甩來甩去。
“滾——”喬安政在那個大漢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那個大漢往前踉跄了好幾步,終于還是灰溜溜的逃走了。
周圍的人響起了一片掌聲,好像我們給他們演了一出好戲似的,現在好戲已經結束了,大家都紛紛散場了。
我扶着秦歡從地上起來,一邊詢問她說:“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啊?快讓我看看,有傷的話要馬上去看醫生的!”
秦歡卻搖了搖頭說:“沒事的,薔薇,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她對我表示感謝。
“哎呀,你跟我還那麽客氣做什麽?上次要不是你的話,我也差點慘遭毒手了,咱們一人救一次,扯平了!”我怎麽會讓秦歡跟我道歉呢,上次他救了我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秦歡沖着我笑了笑,而我明顯在她的笑容當中看到了一抹苦澀。她跟我一樣,都是身不由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