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我把兩隻手上的透明一次性手套給取了下來,用紙巾擦了擦油滋滋的手,然後掏出手機來給林蔚打電話。
“喂?林蔚嗎,我是何薔薇。”很快我就撥通了他的電話,我有些緊張的說道。
電話那邊也很快的就傳來了林蔚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就聽他說道:“我知道是你,正想今天晚上來找你呢,有空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說給我聽聽吧,看看能不能幫到你!”林蔚聽出了我話語當中的不對勁。
“是,我确實遇到難事了,林蔚,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借住一晚?”我終于非常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林蔚:……
于是我們兩個人的對話陷入了一陣沉默,我知道可能這樣的請求對于人家來說是一件很難辦的事情,不管是因爲什麽,隻要人家猶豫了,那就是我打擾了。
“沒關系,沒關系,不行的話就算了,沒關系的——”我趕緊說道!
林蔚在電話那頭還是又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才說道:“你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找你吧!有什麽事情咱們當面說。”
半個小時以後,林蔚坐在了我的面前,我幫他叫了一紮啤酒,他一邊喝一邊開始吃我剛才點的烤鱿魚串,好像還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帶着濃重的魚腥味兒也不嫌棄。
“嗯,這烤鱿魚串還不錯嘛,味道還挺鮮的!”林蔚一邊吃還一邊點點頭,伴随着啤酒吃的好不熱鬧。
而我看着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畢竟這種事情對于任何人來說,恐怕都不是一件好辦的事情,誰那麽有錢,咱們有空房子等着我去住呀!如果沒有空房子,我們這孤男寡女,必定就要住在一個屋檐下,雖然以前我也去他家住過,可那畢竟情況不一樣,現在這種情況尴尬多了。
他這樣裝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而我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話題該從何說起了,我就這麽盯着他看着,尴尬着。
他吃了一串鱿魚,又喝了一口啤酒,好像還非常滿足的樣子,繼續說:“我還是第一次吃鱿魚呢,原來是這麽個味道,真的挺不錯的,以後你可要天天請我吃啊,畢竟我們很快就要一起同居了。”
什麽???
excuseme?
同居?
“啊?咳咳——”我剛剛才喝了一口啤酒到嘴巴裏,他這話一說出來,我聽完之後差點嗆死,啤酒噴了一桌子。
林蔚翻着白眼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嫌棄我的口水,手裏的那串鱿魚怎麽也不肯往嘴裏喂了,反而是放了下來。
“怎麽?一聽說要跟我一起同居就這麽激動啊?”他雙手放在桌子上,半撐着自己的身體,微微地前傾,對着我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絲淡淡的啤酒香氣。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同居了?”我想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這畫風轉的太快了吧,怎麽突然就說要同居呢?
林蔚倒是有些面露不解,挑着眉頭繼續問我:“剛才你不是在電話裏說的嗎,今天晚上要來借住一晚?怎麽,不借住了?”
借住……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可是我還以爲他不同意呢!
他這麽一說,我立馬就興奮起來,拍着手站了起來說道:“這麽說你是答應了?太好了,太好了,那我現在就回家收拾東西去,先把東西放你那兒,我還要趕着去仙宮盛宴上班呢!”
我說着轉身就要走,結果他卻站起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又把我給拉了回來,“就算是要去也不用這麽着急啊,我開車過來的,一會兒陪你回去收拾吧,現在先陪我好好的吃一頓,這頓你買單啊!”
他倒是一點兒也不跟我客氣,我就喜歡他這樣不客氣的人,他今天晚上可能收留我,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我請他吃一頓也無可厚非啊,再說這些都是我剛才一個人點的,他來了之後,就不會要了一紮啤酒而已,也不算是我請客了。
“吃吃吃,随便吃,敞開肚皮,不夠的話一會兒咱們再點!我跟你說,這家的麻辣小龍蝦可是最好吃的,你看這裏的人氣多好,每天都是這樣客滿的,還好我今天來的比較早,晚一點就沒有位置了。”
我又重新坐了下來,心裏最大的那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今天晚上也不用流落街頭了,感覺像是重新見到了陽光一樣,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了呢!
“瞧把你高興的,那一會兒我要是敞開肚皮吃了,你可别跟我哭窮啊!”林蔚又重新把鱿魚串拿起來,毫不客氣的吃着。
我也不落其後,繼續吃着麻辣小龍蝦,把剝出來的蝦肉主動的讓給林蔚吃,“你快點嘗嘗,保證找不到比這家更好吃的了!”
他也不跟我客氣,一口就把我剛才好不容易剝出來的蝦肉給吃了,還一邊吃一邊點頭說:“嗯,确實很不錯!看來你還是個挺會找地方的人嘛。”
我繼續幫他剝蝦,繼續跟他聊天:“唉——是不是像你們這樣的人,每天出入的都是高檔餐廳,從來不會到這些路邊攤和大排檔吃飯呀?我告訴你哦,真正的美食藏在民間,街頭小吃才是真正的美味呢!”
他好像非常同意我的說法,一邊點頭,一邊非常開心的吃着,我看見他吃得很開心,我自己也跟着開心的笑了。
人家畢竟幫我這麽大一個忙呢,就算我在他面前表現得狗腿一點,也不爲過吧?
“你以爲我是什麽人啊?整天都能夠出入高檔的餐廳?你想得太多了……”他否認了我剛才的說法。
其實對于他,我還真的不是很了解。
但是我知道,他跟仙宮盛宴一定有着一些淵源,不然也不會作爲仙宮盛宴的考官出現在我的身邊。
可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他到底是做什麽的呢?
這些我通通都不了解,他也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好像很神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