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沒有盔甲,但是有很多軟肋的人,因爲我不夠強大,所以沒有辦法保護身邊那些我在乎的人。
林铮,林媛,甚至是秦歡……
喬安政走了之後,我再一次像一灘爛泥似的跌坐在地上,我聽見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是徐峰的聲音。
“阿政啊,怎麽了?怎麽又氣成這個樣子?有什麽不滿意的你跟叔叔說,下次叔叔給你換一個更好的!”徐峰的聲音聽上去極盡谄媚,但是我已經沒有心思去分辨他到底說的是什麽了,我腦海裏一直回想着剛才喬安政跟我說的那句話。
爲什麽會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我是他的妹妹嗎?
怎麽可能?我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不是隻有喬安娜嗎?
他一定是喝醉了吧?
可是他分明還叫着我的名字。
喬安政沒有說什麽,我聽見他好像輕哼了一聲,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
第一個沖進來的人是梅姐,她看見我癱坐在地上,趕緊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有些緊張地問我:“這是怎麽了?”
我機械般地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我又怎麽能夠說得清楚呢?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緊接着,徐峰也進來了,他看見我就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說道:“何薔薇,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每一次都弄得這麽不愉快,你知不知道,喬安政是咱們會所裏最重要的客人!”
徐峰指着我就開罵,就連梅姐都不敢幫我求情,我知道,雖然徐峰表面上特别寵愛着梅姐,但是也不排除他在外面碰别的女人,他和梅姐兩個人的關系,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他罵完了,好像也消了氣。
最後歎息着問我:“你告訴我,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爲什麽他幾次三番的非要找你的麻煩?”
徐峰哪裏看不出來,其實,不管發生在我身上的哪一件事,都是喬安政故意在找麻煩,根本不是我的錯。
我搖了搖頭,許多話不知從何說起。
我打算就這樣保持沉默,因爲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沒有人說得清楚。
我越是保持沉默,徐峰就越是生氣,好不容易消下來的怒火,騰騰的又要升起來了,“你搖頭是什麽意思?搖頭就能解決問題嗎?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恩怨,說出來我們也好幫忙調解啊,要是一直都像現在這樣,你以後還怎麽在這裏工作?還是說,你不想幹了?”
“不——沒有——我想幹——”
這個話題似乎對于我來說格外的敏感,因爲我已經再三聲明過了,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仙宮盛宴。
“那你倒是說呀!”徐峰催促着。
可是,這讓我怎麽說呢?
關鍵是我也不太明白呀!
于是我又默默的低下了頭,這個話題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難道從我們以前在一塊兒上學的事情說起嗎?
那樣會不會也太久遠了一點兒?
梅姐一邊勸說着徐峰,讓他消消氣,轉過頭來又勸我說:“薔薇,你可是我一手帶起來的人,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的?你就說吧,我們不會害你的,我們也是想讓你們兩個人之間化解矛盾不是嗎?”
梅姐說的有理。
可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哪裏是說能化解就能化解的?
就連我都不知道矛盾的源頭到底在哪裏,又談何化解?
“梅姐,我……”
“說吧,我們都是在幫你。”梅姐慈眉善目的看着我,我覺得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媽媽的味道,讓我一時之間有些着迷。
“我跟他……我們在上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我算得上是他的前女友吧。”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當初他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應該說是被迫的。
從來都不是我願意的,我心裏永遠都隻有那一個人,他的名字叫林铮。
他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我最執着的守候和等待,在這麽多年的歲月之中,依舊沒有消磨我對他的感情,我在等他,我在等着他回來,回到我身邊來。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他現在不願意看到你在仙宮盛宴裏上班,他不會是對你還有感情吧?”梅姐一下子就明白了,意味深長的看着我,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徐峰也終于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麽回事,呵呵,沒想到我那個侄兒還是個癡情的種子,可沒見他老子有這麽癡情。”
徐峰暗自感歎,說這話的時候,我卻敏銳地察覺到梅姐臉上的神情有些變化,好像同樣有一個人,是她心底不可觸及的。
喬安政的父親嗎?
那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最終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結果,因爲是我和喬安政兩個人之間的個人恩怨,梅姐和徐峰也插不上手,他們兩個人對這件事情也是無能爲力,隻能搖頭作罷。
回到林蔚家裏,他還沒有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隻是最近覺得他總是很晚才回來,我下班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可是他根本不在家,我早上走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他的鞋子。
這人到底在幹嘛呀?
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
我看到門口沒有林蔚的鞋子,穿上自己的鞋子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想着喬安政今天跟我說的那些話。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明明清晰的聽到他提到了兩次,他說我是他的妹妹?我爲什麽會是他的妹妹?
那我的父親呢?喬成國嗎?
因爲這個問題的困擾,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讓我覺得惴惴不安,白天去外面打零工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心思,多半時間都在走神兒,走神兒的時候還不小心把人家的碗碟都給摔壞了,把一個月的工資都賠了進去。
于是我幹脆辭職不做了,這樣的工作做起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另外我還要加緊時間找房子,都在人家家裏打擾了半個月,再這樣下去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