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沒有想過,仙宮盛宴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可是也不至于簽了一份合同,就等于把自己賣身給仙宮盛宴了吧,當初方玲玲不是也勸着我離開嗎?
如果當時我決定離開,會有什麽下場?
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有去思考過。
因爲至少現在我沒有一點點要離開仙宮盛宴的念頭,或許是因爲跟那個人賭氣吧。
所以她的話讓我更加疑惑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初你不是也讓我趕緊從仙宮盛宴裏抽身而退嗎?”
那時候是在學校裏她跟我說的話,我依舊清晰地記得,如果真的像她所說的這樣,那當初她爲什麽要慫恿我離開呢?
我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方玲玲又默默的低下了頭,好像心生愧疚的樣子。
“對不起,薔薇……當初我是看你越發的得到梅姐的寵愛,一步一步爬的越來越高,我忌妒你……”
她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拉着我的手。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真以爲她是爲了我好呢。
果然,她說的沒錯,我們兩個人之間從來都不是朋友。
“原來是這樣,那你還有什麽資格求我來幫你?”我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特别可笑,總是容易輕信自己身邊的人。
結果在人家的心裏,隻有處處算計。
“薔薇……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求求你幫幫我吧,看在我也曾經幫過你的份上,隻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咱們兩個人就兩清了,好不好?”
她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其實她說的也沒錯,至少人家曾經收留過我,我在人家家裏住了那麽長時間,也算得上是一種幫助。
也好,就讓我一次性還清吧。
“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我有些心如死灰,對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這段感情,恐怕真的要從此畫上休止符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這是猛然想起來的時候,覺得這心裏呀哇涼哇涼的,好像自己從來都不曾被真心對待過。
方玲玲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無論如何,她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應該答應的,算是我報答她對我的收留之恩吧,至少我也曾在人家家裏住過,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做不來。
“很簡單,隻要你幫我,幫我把那份合約偷出來銷毀,我就可以自由了!”她降低了自己的音量,警惕的看着周圍。
“什麽!”我被她的這個想法吓一跳。
“噓,你小點聲!”她恨不得立馬沖上來,用手捂住我的嘴巴。
我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要是被别人聽了去,恐怕我跟她兩個人都要完蛋的。
“你瘋了吧,讓我去偷合約?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做這樣的事,萬一要是被發現了,那我豈不是完蛋了?”這一瞬間我還在想,是不是方玲玲想要離開仙宮盛宴是假,騙我去偷合約,然後趁機陷害我是真。
她拉着我又重新坐了下來,這一次他沒有做到我的對面去,而是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不是讓你去偷,我是讓你幫我,仙宮盛宴裏所有人的合約都放在梅姐和徐峰的卧室裏,鎖在一個保險櫃當中,他們的卧室也在六樓,我曾經偷偷的去看過,隻是沒有找到合适下手的機會。”
她這麽一說,倒是打消了我剛才的疑慮,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恐怕這一次也不是想着陷害我吧?
我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倒是把話題轉向了另外一個我想知道的問題:“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麽要離開仙宮盛宴?”
我心裏想的答案,不知道會不會和他所說的答案重合,但是我有那種預感。
我看見方玲玲又沉默了一陣子,臉上和眼神當中的神色都有些糾結,好像在考慮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而且她也知道,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以後才能取得我的信任,她在衡量這兩者之間的利益關系。
最後我看見他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轉過頭來對我說:“因爲一個男人……”
“什麽樣的男人?”
“他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我故意問她。
我在想,大概就是那天我在戒毒所看到的那個男人吧,如果那個人不是方玲玲的男朋友,她也不至于偷偷的跑去看他,然後還在外面大量的接私活兒。
她又沉默的點了點頭,我沒有去打斷她的思緒,等着她繼續說。
我看見她深深的歎息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道:“我跟他來自同一座城市,我來這裏讀書,他來這裏打工,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從小相識,長大以後就相愛,愛了那麽多年……”
從方玲玲的嘴裏,我見證了她和那個戒毒所裏面的男人的愛情,從小就沒有父母的兩個孤兒,在同一座城市裏長大,相互就是彼此的依靠。
後來男人進了仙宮盛宴打工,被迫染上毒瘾,她也是爲了這個男人才進到仙宮盛宴,花了好多功夫才把他從仙宮盛宴裏弄出來,送進了戒毒中心,就是這樣一個簡單而執著的故事。
“那你離開了仙宮盛宴以後呢?你打算跟那個男人私奔嗎?”我又問她,其實這時候我在心裏已經開始佩服她了。
方玲玲的确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
爲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可以不顧一切。
“算不上私奔吧……”她把目光看向窗外,霓虹燈照亮的城市。
“像我們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對于任何人來說,在生命當中都沒有任何意義。可是對于我們彼此來說,就是生命中的全部。”
她的一番話讓我有些感慨……
在我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我不也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其實我跟她何其相似,我也有心裏執着的那個人。
方玲玲又繼續看沒說完的話:“他現在毒瘾已經戒了,我打算帶着他離開這座城市,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