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天旋地轉的,有這三個男人說話和嬉笑的聲音,也有梅姐的聲音,也有徐峰勸說梅姐的聲音,還有秦歡被吓得有些精神失常的聲音……
仿佛所有的畫面都在我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我有一種感覺,似乎過了今天我就真的活不了了。
就在我一時恍惚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破門而入,那聲音很大,想起來的時候仿佛整座大樓都在震動,都在顫抖。
是有人用腳從外面一腳踢開了大門,那個人朝着我的方向飛奔而來,可是我這時候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有點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心裏明明白白的知道,那個人就是林铮,他來救我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在我每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在我的身邊,他就是我的守護神。
他朝着我跑過來,可是這時候進來的不僅僅隻有他一個人,仙宮盛宴裏的其他保安也沖了進來,他不顧一切的跑到我身邊來,在那些人把他抓住之前,解開了我的繩子。
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趕緊用雙手去捂住自己露出來的胸部,我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大的恥辱,就好像那種電視劇裏被輪、奸了的女人一樣,狼狽的很。
緊接着我就聽見了安市長被氣得大叫的聲音,可能是因爲林铮突然闖進來,破壞了他的雅興,就聽見他說:“什麽人敢壞老子的好事?給我打!”
我這時候才看見,跟着林铮一起沖進來的那些人是安市長的手下,林铮把我救了下來,卻被一群人給圍攻了,他雙拳難敵四手,十幾個人圍攻他,他被打趴在了地上。
這時候我也急了,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就算是爬我也想爬到林铮的身邊去,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他死在一起。
“林铮……林铮……要再打了……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我狼狽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因爲剛才被吓得腿軟了,還是怎麽一回事,現在就感覺自己這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站不起來。
我透過那些人群,透過那些拳打腳踢,終于看見了林铮那張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他的目光也看着我,任由那些人的拳腳不斷的打在他的後背上,肩膀上,大腿上,腰間甚至頭部……
我看見有一個人狠狠的踩了他的頭部一腳,他的額頭一下子就撞在了大理石的地闆上,再一次擡起頭來的時候,額頭已經在往外冒血了,鮮紅的血液一下子就留在了他的臉上,他一臉血肉模糊的樣子,可是那雙眼睛還是一直看着我,甚至帶着笑容。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求你們不要再打了……”我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麽了,就算是剛才那些人要把我吊起來也沒關系,他們要怎麽折磨我都沒有關系,我隻希望他們能夠放過林铮。
這張我日思夜想的臉,終于在幾年之後又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太想念他了,他是我這些年能夠活下來的所有精神支柱,他就是我生命裏的光啊。
不可以,不可以毀滅我生命裏的光。
不可以打斷我的精神支柱。
要是沒有了林铮,我也會活不下去的。
場面變得越發混亂起來,屋子裏不知道是有幾撥人在打架,好像也有人在拉扯,而我的目光始終都隻在林铮一個人的身上,我趴在地上,他也趴在地上,我們兩個人相互看,我想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可是他的距離那樣遙遠,讓我無能爲力。
也許今天就會被打死在這裏了吧?
如果他們把林铮打死了,那也請一起把我打死吧,我想跟他死在一起。
林铮牙關緊咬,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感受,可能被打得頭暈目眩,可是他那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着我,不願意離去。
直到最後一下,有人用腳踢了一下他的太陽穴,他再也堅持不住了,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他暈過去的時候,那張臉依舊朝着我的方向,讓我可以清晰的看見他。
“林铮……林铮……”我還是想朝着他的方向爬過去,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方向,他在哪我就在哪兒,以後我再也不想跟他分開了。
我努力的往前爬,爬呀,爬呀,爬……
可是好像窮其一生,我也爬不到他的方向,他離我好遠好遠。
“住手——”
突然,一個有力的聲音響起,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一響,整個屋子裏立馬安靜下來,那些圍着林铮拳打腳踢的人也立馬就停了下來,目光紛紛看過去。
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正是喬安政,響當當的仙宮盛宴少東家,無論如何,也沒有人能夠淩駕于他之上,安市長見了這個人的時候,臉色都變了幾變。
徐峰見到情況不變,剛才他是站在安市長這一邊的,就算是梅姐想要來救我,他都不許,可是現在喬安政來了,他心裏深深的知道,誰才是這裏的主人。
這時候他才出面解圍,梅姐也被她放開了,很快梅姐就沖到了我的身邊來。
“薔薇你沒事吧,趕緊起來,趕緊起來把衣服穿好……”
我聽見梅姐在哭,雖然我在他的臉上沒有看見眼淚,但是他的語氣中帶着很明顯的哭腔,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梅姐哭泣。
我以爲這個女人永遠不會哭泣的,她永遠都是那麽剛強,就連那些男人都要敬他幾分,可是今天爲了我,她居然哭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木讷,可能是因爲剛才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吓,梅姐扶我起來的時候,我自己渾身都沒有知覺,仿佛被人打了麻醉劑一樣,還是梅姐幫我穿好了衣服,把我護在他的身邊。
有梅姐在讓我有了安全感,等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對上了喬安政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他的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怒氣看着我,仿佛要噴出火焰來,把我給燃燒掉。
我好像又惹他生氣了……
可是他終究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