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抱了一會兒,好像把這些年的疏離和所有的思念都已經訴說完了,沒有了剛才那種相對無言的感覺,悲涼的感覺也慢慢的褪去。
林铮看上去有些精神了,我們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梅姐告訴我說:“林铮一直都在我們仙宮盛宴裏工作,我知道你們兩個人從前就認識,他半年前就已經出獄了。”
“半年前?”我看着梅姐,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林铮,雖然我心裏已經早有準備,林铮可能早就已經出獄了,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讓我有點難以置信。
他都已經出獄半年了,爲什麽不來找我?我上次在梅姐的辦公室裏見到他,還以爲隻是自己的一絲錯覺呢。
我看向林铮的時候,林铮同意的點了點頭,表示梅姐剛才的說法是對的,所以這就更加讓我疑惑不解了,我挑着眉頭看他。
他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于是開始跟我解釋道:“半年前是梅姐把我從監獄裏面救出來的,我一直都在仙宮盛宴裏做保安,我也早就知道,你在這裏。”
既然都在仙宮盛宴裏工作,那他一定知道我在這裏了,說不定他天天都能夠看到我,可是我卻沒有看到他。
梅姐又接過話來,說:“薔薇你不要怪林铮,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明白,很多事情你也不要參與,我們都在保護你,我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也講到這些事情當中來,明白嗎?”
梅姐溫柔地跟我說話,我覺得他跟我說話的樣子,就跟我幻想當中的媽媽一樣。
可是我的媽媽到底在哪裏呢?
如果他真的還在我的身邊,不會像梅姐這樣毫無顧忌的保護我?
可我還是不解地問他們:“到底是什麽事情?爲什麽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跟仙宮盛宴有關,是不是跟仙宮盛宴販毒有關!”
我把自己心中的猜測全都一口氣說了出來,梅姐聽到我這麽大聲,趕緊伸手過來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一臉警惕驚恐的看着周圍,不過好在這裏是急診室,一般人不會進來的,現在就連醫生都不在,沒有人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梅姐才放心下來。
“你說話小聲一點!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這句話,足夠要了你這條小命!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梅姐輕輕地呵斥我。
“對不起,梅姐……”
“好了,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麽多,上次你們在辦公室裏的事情我也知道,要不是我一直壓着,你以爲你能瞞到現在?徐峰早就把你給查出來了!”梅姐又說道。
果然她什麽事情都知道,就連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看梅姐現在和林铮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事情他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是我說:“那天晚上林铮給我的那個東西,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梅姐也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徐峰并沒有懷疑到你的頭上,那東西我們現在也還在追查,相信一定會找到的。”
我又問了一句:“那就是通往七樓的通行證對不對?”
梅姐有些驚訝的看着我,最後唇角勾笑地說:“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像你這麽機靈的丫頭還真是少見。不過你可千萬不要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了,就連你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要命的。”
我趕緊點頭——
“好了,你們兩個人的一見,就在這裏聊聊吧,我去外面等你們。”梅姐轉身走了,留給我一個高貴優雅的背影。
梅姐出了門之後把房門也給關上了,恐怕沒有什麽地方比醫院的急救室更加安全的,這裏不用擔心隔牆有耳,外面又有梅姐和阿成兩個人把關,安全的很。
“林铮……”梅姐走了之後,我又重新撲進了林铮的懷裏,想跟他訴說一下這些年來日日夜夜對他所有的思念。
我不怪他爲什麽出獄半年了,也沒有出來見過我,隻要他現在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隻要他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來救我,這就足夠了。
“薔薇……”他也叫着我的名字,語氣當中透着無限的溫柔。
兩個人似乎都已經忘了從前發生的事情,記得在他剛剛入獄的時候,爲了幫他減刑,我跟喬安政兩個人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戲,讓他對我死心。
他記得這件事,我也記得。
可是我們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提起。
就算隻有片刻的溫存,我們也想把這份溫存保留的更加長久一點。
這些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是不會假的,就算騙得了别人也騙不了自己的心。
我們兩個人抱了一會兒,互相訴說了柔情,他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也用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瞬間就點燃了火花,燃起了沸騰的火焰。
“薔薇……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點點頭,沒有回答。
“謝謝你一直照顧着我媽媽,謝謝你一直把她照顧的那麽好。”
我又點點頭,還是沒有回答。
因爲千言萬語也抵擋不了我們兩個人能夠在一起的這1分1秒。
少一秒鍾都不行,我要這樣看着他。
“薔薇……”
他好像有什麽難以開口的事情要告訴我,這是我從他臉上的表情當中觀察到的信息,“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他伸出雙手過來,認真的捧着我的臉頰,用手指輕輕的摩挲在我臉頰的傷口處,我能夠感覺到一絲細微的疼痛,但還是覺得那樣的疼痛都是幸福的。
“薔薇,你以前最聽我的話了,你現在長大了,以後,你還會聽我的話嗎?”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讓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我還是點頭,我當然願意聽他的話了,他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去做,就算是讓我去死我也會毫無顧忌。
“當然了!”我點頭答道。
“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他接着我的話又說道,我隐約感覺到這件事情可能跟我有着極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