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地切了一聲,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聽到他這麽說我很高興,至少證明他沒有忘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故事。
“怎麽,咱們好不容易重逢,你就讓我請你吃飯呀?”我有點耍賴的說道。
他卻說:“對呀,我現在是窮人,窮的都吃吐了,難道你不準備請我打一頓牙祭嘛?”他說得理直氣壯,我就喜歡他這種不見外的勁兒,證明我們從來都沒有生疏過。
“好吧,半個小時以後,老地方見。”
“嗯。不過你可以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女孩子出門不是一般都要打扮的嗎?”
“那好啊,可不要等得不耐煩哦。”
“當然不會……”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在在牛肉粉的小攤上見到了對方。他說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打扮自己,可我還是隻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因爲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
“坐吧。”他拖開了一把椅子。
我坐了下來,并沒有精心的去打扮自己,但是還是刻意的換上了一套自己覺得最好看的衣服,心裏尋思着他喜歡什麽顔色,喜歡什麽款式,就照着他喜歡的樣子去打扮,沒有像平時在仙宮盛宴裏那樣濃妝豔抹,但沒有那種喜歡穿着暴露的習慣,在他面前,好像又突然回到了高中時代,在他的保護之下,我什麽都不害怕。
“老闆,來兩碗牛肉粉,要辣的!”他揚聲道,聲音中透着一股灑脫和不羁。
我笑着看他,喜歡按他這種放、蕩不羁的樣子,多少年沒見了,我們兩個人都長大了,他已經不再是高中時代的那個少年了,他看上去有些狼狽,穿着也十分随意,自己打扮的非常悠閑的樣子,臉上有些胡茬子,看上去更有一種滄桑的感覺。
幾年沒見了?
他真的跟從前不一樣了。
他長高了,長壯了,人也更瘦了。
林铮轉過頭來,見我正花癡的看着他,挑着眉頭問我:“你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說:“你以前不是不愛吃辣的嗎?”
他說:“那是以前,現在愛吃了。”
我點了點頭,他什麽都沒變,還是一個那麽随性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來都沒有理由,也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老闆很快就給我們端上來了碗牛肉粉,聞上去香噴噴的,熱騰騰的熱氣撲在我們兩個人的臉上,伴随着牛肉的香味。
“二位,請慢用!”老闆臨走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他似乎對我有些印象,好像又不太能夠想得起來了。
直到老闆走了之後,林铮一邊吃着碗裏的牛肉粉一邊問我:“那個老闆還是從前的那個老闆吧,他怎麽盯着你看呀?”
“你猜啊……沒準兒他是喜歡上我了呢!”我也吃着自己碗裏的牛肉粉,笑嘻嘻的看着他,看着他吃東西也讓我覺得很滿足,隻要他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林铮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絲絲的寵溺,就像從前一樣,他也是這樣一直寵愛着我,保護着我,用盡自己的全部力量。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愛開玩笑?”
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親人,又像是我身邊多年的好友,又像是我可以依賴一輩子的男人,總是能夠帶給我滿滿的溫暖。
我這才挑着眉頭問他說:“怎麽。你吃醋了嗎?”
他吃了一口牛肉粉,差點把自己嗆到,有些無奈地盯着我看了兩眼,又把自己碗裏那僅有的兩片牛肉夾到了我的碗裏,然後一邊說:“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他的醋……”
我也開心的笑着,他夾到我碗裏的牛肉吃起來就是比我碗裏的更好吃一些。
吃了牛肉粉以後已經是下午了,他又陪着我一起去公園逛了逛,我們在公園邊上走了一圈,吹着河岸上吹過來的涼風,看着秋風掃落葉,在河面上蕩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一層一層地往前推開。
“秋天了,天氣馬上就要冷起來了,你的衣服夠嗎?”我關切地問他。
秋風中的他還是穿的很單薄,裏面穿了一件格子襯衫,外面套了一件外套,破洞牛仔褲,配上一雙皮鞋,确實有些不倫不類的,但是在我眼裏,他怎麽樣都是最好的。
他看着我,并沒有回答。
我看見秋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他的眼睛裏還是有一團解不開的迷霧。
我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不冷。”
他搖頭回答,有些答非所問。
然後他又主動地挑起了一個話題:“你好像快開學了吧。”
我點了點頭,“嗯,過幾天就開學了,下個學期我就大三了,是不是感覺時間過得飛快,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們都還在念高中呢!”我提醒了這個時間的過程,從高中到大學,好漫長的過程呀。
也是在這個漫長的過程當中,我們一點一點的有了巨大的改變,一點一點的成長,一點一點地認識到這個社會殘忍的地方。
“是啊,那時候的我們,真好……”
想想那個時候的我們,确實比現在好,雖然在學校裏不被同學待見,總是受到大家的欺負,平時也沒有零花錢,見到那些女同學買的漂亮發夾也會羨慕。
可是,那時候的我們經常在一起,一起去上學,放學了一起回家,晚上就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有零花錢的時候還可以兩個人共同吃一碗牛肉粉,那時候的我們真的是最快樂的。
我有點懷念那個時候的我們了,隻可惜那樣缱缱绻绻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他們已經在我們的指尖溜走,再也回不來了。
沿着河岸一直走,這裏是城市裏最大的中心公園,不過這個時候人還不算太多,公園裏也十分安靜,時常有些小孩子圍繞在我們身邊打鬧,嘻嘻哈哈的笑聲映着河裏的流水聲,奔向遠方。
這樣的時光也挺好的,隻是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我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