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像剛才那樣伸手過來勾着我的肩膀,我們兩個人看上去就像哥倆好一樣。
“唉,你剛才爲什麽不告訴那個人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我以爲你至少會拿我當你的擋箭牌!”他突然問了我一句。
“切,我幹嘛要那麽說?我們兩個明明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啊,再說了,是不是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幹嘛要跟一個陌生人解釋的那麽清楚?”我回答的理直氣壯。
他的手在我的後腦勺上拍了一拍,然後非常同意的說:“對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沒必要去在意那些無所謂的人和事,你隻要在意我就夠了。”
“誰在意你了?”我把他輕輕一推。
他卻把我摟得更緊了一些,手心在我的肩膀處捏了捏,歎息着說:“哎呀,看來我是個沒人在意的人了,好可憐哦……”
我憋着笑,這家夥感覺比以前變了好多啊,這些年沒見,人也變得開朗了。
晚上,我們兩個人找了一處路邊攤,美美的吃了一頓,林铮喝了一些酒,似乎有一些微微的醉意,我們兩個人沿着河岸一直走,他把自己的腦袋輕輕的靠在我的肩頭上,明明樣的動作十分不舒服,可是他依舊要這樣挨着我。
沿着河岸吹着風,河岸的路燈把我們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滿天的星星都倒映在河裏,銀河都那麽清晰分明。
“你看,好美的夜空啊。”我們兩個人站在河邊上,傻兮兮的看着夜空。
“還是沒有鄉下的夜空好看……等什麽時候我們有空了,回鄉下去看看吧……”他突然跟我提議道。
其實我同意他的看法,鄉下的夜空确實比城市裏的夜空要好看多了,但是離極難見到這樣清澈如水的夜空,而在鄉下,隻要是天氣晴朗的時候,都能夠看見。
“嗯,還記得我們當時坐在房頂上看星星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的日子雖然過得十分艱苦,但也是最難忘的。”我跟着他一起回憶我們共同有過的生活。
“當然記得,隻不過那些日子隻夠用來回憶,卻不堪回首。”他說了一段比較有深度的話,讓我也跟着思考起來。
确實,過年在鄉下過的那些生活有時候是挺美好的,至少那時候我們兩個人天天都在一起,但是有很多很多的不美好,隻可以用來回憶,回憶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但是卻不堪回首……
那些日子我都是怎麽一天一天熬過來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也不想再回到從前那樣的日子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林铮……你說我們将來要是死了,會不會也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啊。老人們都說,人死了以後就會變成星星,在天上永遠的看着人間。”我望着天空說道。
“傻話,我們怎麽會死!”
“人怎麽不會死?反正誰也别想活着離開這個世界!”我現在對生死已經看得很淡了,死亡對于我來說沒有那麽可怕。
“至少現在我們還不會死,要死也要等到幾十年以後,我們有了幸福的家庭,兒女成群,孫子孫女都環繞在膝前,那個時候我們再死!”他突然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有那麽一瞬間的悸動,轉過頭去看着他,而他卻把目光看向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他的眼睛裏又升起了一團迷霧,讓我總是猜不透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總覺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說的這些,卻是我向往的生活。
“我們會有那麽一天嗎?”我問他。
他點了點頭,肯定的道:“一定會的,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
而他卻始終沒有把該說的話說出口,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在暗示我什麽,難不成還要讓我一個女孩子先開口嗎?
“那……”我真的有了想開口的沖動。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可是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呢,就深深的卡在了喉嚨裏。我有些氣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呀?哪有這麽追女孩子的?他到底是不是喜歡我,故意耍我嗎?
我心裏有一肚子的疑問,卻也隻能在他剛才那句話說出來之後點了點頭,我可沒有當年喬安娜那個勇氣,能夠當着全校的人宣布,說林铮是她的男人。
我做不到,我沒那個勇氣。
“好吧。”所以就隻能回家了。
他把我送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還是跟上一次一樣,看着我進了小區,看着我上了樓,看着我上樓之後打開窗戶,然後我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昨天的事情果然在學校裏掀起了一陣風波,起初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隻覺得大家今天怎麽都怪怪的,一個兩個的都盯着我看,還在我背後議論紛紛,當我轉過去看他們的時候,他們又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停止了議論。
直到我回了寝室,打開電腦,上了校園的官網,才發現昨天校門口打架的事情已經被人拍成了視頻放到了網上,上面還配了巨大而醒目的标題:醫學系學生何薔薇劈腿,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我看到這個巨大标題的時候,心裏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誰那麽無聊呀!”我暗自咒罵了一句,嘴上都還是輕的,在心裏已經把那個上傳視頻的人罵了1000遍一萬遍了。
大學生都閑的沒事兒幹嗎?一個個的都這麽八卦,怎麽不去當狗仔啊!再說我又不是什麽公衆人物,有必要把我的事情放到學校的官網上,而且還頂成了頭條嗎?
呵呵,我什麽時候這麽紅了?
我的話剛一出口,立馬就有一個聲音接話道:“喲,這不是咱們的大明星嗎?現在在學校裏可是出了名的,兩個男人爲了你争風吃醋,甚至都在校門口打起來了,呵呵呵,你還真是有本事呀!”
進來的人是我的室友其中之一,我平時很少在學校裏住,對我的三個室友都不太了解,我甚至不記得他們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