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乙和室友丙都勸着室友甲,勸她不要再跟我争執了,大不了他們三個都一起搬出去,不在這裏跟我一塊兒。
我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反而樂見其成呢,把我的椅子往裏面拖了拖,又從新的坐回到了電腦面前,新一學期開始了,這學期我的功課也十分繁重,沒有那麽多心思在這裏跟這些女人鬥法,如果他們願意搬走,那我肯定會省了很多麻煩。
室友甲跺了跺腳說:“不,我不搬,憑什麽要我搬走?我就要住在這裏,要搬走也是她搬走!”室友甲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然後大步的走到了我的跟前來,搶了我手上的鼠标,往桌上一拍,然後說:“何薔薇,如果你識相的話就早點搬出寝室,不然我一定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
她兇狠的目光對着我,而我卻毫不在意地把她手裏的鼠标拿了過來,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損壞他人财物可是要賠錢的,大小姐,我這隻鼠标貴着呢。”
“何薔薇,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我讓你現在馬上就搬出這個寝室,我們不歡迎你!”她怒了,我看到他額頭上青筋都起來了,指着門口的方向讓我滾出去。
于是我說:“所以這間寝室是你私人的嗎?還是說這個學校也是你私人的?你說不歡迎就不歡迎啊!你算哪根蔥?”她很快又被我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切……想讓我搬走?可能嗎?
我何薔薇可不是從前的那個何薔薇了。
“何薔薇——”他怒吼。
“嗯?請問有何指教?”我轉過頭來問了她一句,絲毫沒有把她的怒意看在眼裏。
“現在是我們寝室三個人集體要你搬走,就算我們一起去教導主任那裏投訴,你也會被從這裏趕出去的!所以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現在就給我搬出去!”她又說。
我覺得這隻蚊子在我耳邊嗡嗡嗡的很煩躁,我還在做課程表呢,沒有那麽多心思跟她在這裏瞎逼逼。
“去啊,去跟教導主任說呀。我告訴你,别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爲你是哪根蔥啊?教導主任是你家養的狗嗎?”我也站了起來,毫不退讓地回嘴。
“你——”
她高高的揚起了手,準備打我。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無賴,嘴巴上說不過了,就想動手打人。
不過這個時候室友乙沖上來拉住了她,拉住了她準備打我的那隻手,然後貼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雪芳,你忘了上學期的事情嗎?”她的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了。
室友甲就是室友乙口中說的那個雪芳,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她的名字,經過她這麽一提,室友甲好像真的想起了什麽。
上學期的事情?
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上學期我的事情本來已經被曝光過一次了,而我也因爲那件事情被學校停了課,可是後來經過梅姐的幫助,我又回到了學校。
頂着那麽多流言蜚語,我還是回來了。
就沖着這一點,他們也不能不顧及着。
室友甲不甘心的把她那隻手給放了下來,我依舊帶着嘲笑的目光看她,對于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對我惡語相向的人,我都隻能用這種眼神去看他們。
沒有真正體會過生活的困苦,就不會明白我所經曆的一切,不理解我沒有關系,我不需要全世界都理解我,我也不稀罕!
“何薔薇,你給我等着,隻要你在這裏住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好過。”說完之後,她轉頭就走,另外兩個人也跟了上去。
這三個人都走了之後,寝室裏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終于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又重新坐回了電腦面前,認認真真地安排我這一學期的課程,做好課程表。
開學半個月,一切都進行的挺順利的,雖然難免磕磕絆絆,跟寝室裏的其他三個人吵嘴,但是還好,日子還能過。
半個月之内我都沒有碰到過顧景陽,在學校的開學典禮上,我都沒有看到他,後來我聽他們那個系的人說,好像顧景陽這半個月都沒有來上學。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打算知道,反正是跟我毫不相幹的一個人。
剛從食堂裏吃過飯出來,9月的太陽高高的照着,倒是沒有六七月份的太陽那麽兇嗎,褪去了幾分炙熱的氣息。
我選了一條比較陰涼的道路準備回寝室,走着走着,突然聽見背後有人叫我的名字:“何薔薇——”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轉頭一看。
“喬安娜?你又來幹什麽?”看着迎面朝着我走過來的喬安娜,她把自己打扮的像個公主一樣,穿着精緻的粉色連衣裙,就連腳上的鞋子都那麽好看。
像她這樣從小就被捧在掌心裏的人,從小就過着優越的生活,一定以爲全世界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吧。
我看到她的時候,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喬安政說的那句醉話,他說我是他妹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爲喝醉了酒而說錯了話,可是她的話卻一直萦繞在我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如果我也是喬家人,是不是也可以像喬安娜一樣,像個公主一樣的,被所有人捧在掌心裏?
呵呵,可惜我沒那個命。
我很快的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現實的殘酷讓我覺得自己的每個神經末梢都是疼的,每說一句話,每走一步路,每做一個動作,都在牽動着那種疼痛。
喬安娜迅速的朝着我走了過來,不過今天是她一個人來的,她的死黨徐麗并沒有跟在她身邊,所以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了。”她站在我的面前,理所當然地說。
“找我做什麽?”我問她。
“何薔薇,林铮是什麽時候出獄的?爲什麽都沒有人告訴我?”她問我。
呵。
我輕哼了一聲,原來是沖着林铮來的。
堂堂的喬家大小姐,不可一世的公主,居然爲了一個男人專程來找我?
這樣說起來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像她這樣的人,也懂得什麽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