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可千萬不要這樣說,您知道嗎,就是因爲您的有些做法,已經開始漸漸地傷害到秦歡了,秦歡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女孩兒,也是一個好女孩,您有時候自己的一些逞強的做法,會讓秦歡覺得您是在有意的疏遠她,她會很難過的。”
我跟秦歡的媽媽說起昨天晚上的一些所見所聞和一些感受,不難看得出來,秦歡确實是有點難過的,爲人子女,能夠做到像秦歡這樣不離不棄地爲母親盡孝,我真的特别的佩服她的這種孝心。
秦歡的媽媽卻說:“我知道,她的所有表現我都看在眼裏,我确實是不想再拖累他了,希望他有一天不要再管我,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也好。”
我突然有些明了了,原來秦歡的媽媽也是故意這樣做的嗎?她是想傷透了秦歡的心,讓秦歡放棄她。
“伯母,您怎麽能夠這麽想呢?秦歡是您的親生女兒,也是您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情人,您現在身體不好,秦歡要是不管你的話,誰管你啊?”我再一次勸說道。
秦歡媽媽默默的低下了頭,我看到眼淚在她的眼眶當中打轉,也看到了她作爲一個母親的不得已的選擇。
我終于能夠體會秦歡和他媽媽之間的這份感情,因爲彼此都是在爲對方着想,所以有時候也難免做出一些傷害的事情,秦歡媽媽已經是下定決心,要推開秦歡了。
我接着剛才的話繼續說:“伯母,您知道嗎,秦歡爲了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他每天都要那麽辛苦的去打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了您,您又怎麽忍心辜負她呢?您現在應該想的不是怎麽推開她,而是早點把你這個病治好,知道嗎?”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這個病是治不好的,與其這麽拖着,不如讓我痛痛快快的死了,也免得受這折磨!”
秦歡的媽媽說話語氣中帶着沉沉的死亡氣息,上次的手術雖然成功了,不過對于他的病情卻沒有多大的幫助,每個星期都需要做兩次化療來控制病情,可是化療的結果就是無盡的折磨,秦歡媽媽如今連頭發都已經掉光了,人也形同枯槁。
從私心上來說,有時候我也覺得像這樣一個人活着就是一種拖累,活着就是一種折磨,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來得快活。
可是爲什麽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秦歡還是不肯放棄呢,他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換取他媽媽的一線生機,盡管知道那所謂的生機不過就是水中月鏡中花。
也許是我從來都沒有被逼到過這種地步,所以我也根本就不明白秦歡和她媽媽兩個人之間各自的選擇,我隻是被這種感情震撼到了,到底是什麽在支持着這樣的信念。
“伯母,您聽我一句勸吧,這樣下去隻會讓您跟您的女兒形同陌路,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就算您已經沒有了求生的信念,現在秦歡爲你做了這麽多事情的份上,不要再做那些傷害她的事了,不然你會拉着她一起下地獄的。”
我知道一個人心裏有一種信念是什麽滋味,就像當初林铮一直都不在我的身邊,而我還是爲了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甚至幫他照顧着媽媽,同樣也承擔着巨額的醫藥費。
就是我知道他有一天一定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就是懷揣着這樣一個信念,我才一直堅持到了今天。
秦歡心裏也有這樣一個信念,也是這樣一個信念來支持着他,如果這個信念都沒了,恐怕如今的秦歡也就沒了。
我能夠說的也就這麽多了,至于他們兩個人之間要作何選擇,就看他們自己了。
我陪着秦歡媽媽去醫院做了化療,回來的時候秦歡剛好在家裏做飯,她今天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就提前回來了,順便在家裏做上一頓家常便飯。
我跟他兩個人平時都很少在家裏吃飯的,我搬到了這個小區這麽長時間,我家的廚房都沒有用過幾次。
“你們回來啦?我正想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們什麽時候能到家呢,剛好我這邊飯菜都做好了,洗手吃飯吧。”秦歡主動上來攙扶着她媽媽,這時候我退到了一邊去,也想知道我今天說的那些話有沒有效果。
秦歡媽媽本來還是想要拒絕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想起了我說的話,那隻本來就要收回來的手,又重新搭在了秦歡的手上,跟着秦歡一起進了洗手間去。
看到這一幕我才放心了下來,感受到她們母女之間這種沉痛而壓抑的氣氛,讓我也跟着有些被感染到,覺得心情沉重。
晚飯後,我跟秦歡照樣去仙宮盛宴上班,這是我們每天都要去的。
沒想到前幾天真的沒有看錯,今天卻讓我在仙宮盛宴的門口就撞見了林蔚,他看到我的時候勾唇一笑,沖着我眨着眼睛。
“林蔚,好久沒看到你了,你怎麽在這裏?”我走上前去,主動跟他打招呼,現在時間還早,他就算是要來仙宮盛宴尋歡作樂,也不至于來這麽早吧?
他笑了笑,雙手往褲兜裏一放,裝出一副十分吊兒郎當的模樣,跟我說:“我不是也好久沒看到你了嘛,所以早點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他這樣說道。
“喲,這麽客氣啊,還專程跑過來跟我打招呼?該不會是别有所圖吧……”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懷好意地打量着他。
“我能有什麽所圖啊?我要是真的有什麽企圖的話,當初你在我家住的時候我就已經得逞了。”他繼續跟我開玩笑。
“啧啧啧,幾天不見,你這嘴皮子也是越來越溜了。”我斜眼看着他。
“什麽幾天不見啊!”林蔚非常自然地把一隻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倆看上去就跟好哥們似的:“明明已經有快兩個月不見了,你不記得了嗎?還是說你已經忘記我了……嗚嗚嗚,我好傷心啊……你這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