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就是這種感最讓人崩潰,都不知道他的那種自信是打哪兒來的,也許是天生就帶着那種讓人迷惑的自信吧,尤其是他不肯言明的時候,更是讓我一顆心都沉了底。
“好,那我也賭一個條件,條件是什麽我也沒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我跟他也是同樣的說法,好像就想跟他較這個勁,雖然我知道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
我就是那種不撞得頭破血流就絕不回頭的人,我就是不能讓他看不起我,就是不能讓他再像從前那樣作踐我。
不知道爲什麽,就是不允許……
“不錯嘛。有點膽量,你還想繼續要牌嗎?”他這樣跟我說着,讓我看着他,就覺得心裏有點發慌。
現在手上已經有一個J了,我也在考慮要不要再次要牌,J代表10,如果我不選擇再要一次牌的話,那我下一張牌必須要是一個A,這樣才能保證穩赢。如果不是A是其他牌面的話,那無論如何都得再要一次,如果要第三次的話,有可能就爆了。
如果是爆了的話,那就全輸了。
玩21點的遊戲,可以讓自己牌的點數加起來無限接近21點,當然,剛好21點就是最好的,穩赢。如果超過21點那就是爆了,爆了就連赢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不敢保證喬安政手上拿着的是一張什麽牌,有可能是一張普通的點數,有可能是一張10,也有可能是一張A。
我已經沒辦法清楚地計算出下一張牌會不會是A,腦子裏一片混亂,都怪他一直沖着我笑,笑得我都有點恍惚了。
我猶豫着,連手都開始顫抖。
那種恐懼的感覺在我的心裏不斷延伸。
就算是我能夠準确的計算出下一張牌的牌面兒,我也總有一種輸定了的感覺。
我根本就不敢翻開下一張牌,手顫抖着看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剛才太沖動了,好像已經中了他的激将法,把自己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境地。
如果我輸了,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他帶來的那幾個男人都還圍在我的身邊,每個人都用一種非常暧昧的目光看着我,我看着他們眼睛裏閃爍的那種綠幽幽的光,就好像是毒蛇一樣,看着讓人害怕。
難道我真的要因爲一場賭局就毀在這些人的手裏嗎?我不甘心就這樣。
我打算翻開下一張牌的時候,喬安政幽幽的話語聲又從對面傳了過來:“何薔薇,你可要想清楚了,自己到底在做什麽。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晚上開始就離開仙宮盛宴,這場賭局咱們可以作罷!你覺得如何?”他又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好像根本就沒有我覺得如何,而是他覺得如何就如何,他已經能夠左右我的人生,甚至替我作出選擇了。
“不——”我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然後整個人都跟着站了起來,好像這樣顯得自己比較有氣勢一些。
“喬安政,我不會認輸的。”我非常明确的告訴了他我的決定,我知道我隻是頭腦一熱,說完之後,我就開始後悔了。
也許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的,鬼知道又會有什麽樣的艱難險阻擋在我的面前,因爲我一個沖動的決定,把自己推進火坑裏。
“好,有種!那就翻牌吧。”他輕飄飄地看着我,甚至非常優雅的坐在椅子上,那種與生俱來仿佛渾然天成的貴氣自然而然地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喬安政,是我從他的另外一個人格上面根本就看不到的一種形态,從始至終他都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神聖不容侵犯。
當我把自己的手放到那張牌上面的時候,我的手又開始顫抖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好像要從我的胸口跳出來了一樣,無論我怎麽努力都平息不住。
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如果我這一把不打算再次要牌的話,接下來的這一張牌就是定勝負的關鍵了。
“你看啊,他的手都在顫抖哎!”
“可不是嗎,在喬少爺的面前,誰的手不顫抖呀?這可是尊大佛。”
“真不知道這個何薔薇是怎麽得罪了喬少爺,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對呀,對呀,上一次的百合不就是她的替死鬼嗎?百合就是她害死的。”
“你們說他會赢嗎?如果她輸了的話,那豈不是會很慘很慘?”
“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賭局,我覺得應該是他故意作秀吧,咱們這裏的女人,還不是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就沒見過這麽矯情的。”
……
反正圍繞在我身邊各種各樣的言論都有,我能夠聽見的都聽見了自己的耳朵裏,一時之間讓我更加心煩意亂起來。
喬安政則是一副心無旁骛的樣子,心無旁骛地沖着我笑,好像我就是個滿臉畫着油彩的跳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我就是一個大寫的“笑話”!
我的手顫抖着,即将要翻開那張牌。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命運,有一天會放在一張撲克牌上面,這張牌難道就決定着我的人生走向了嗎?
難道就要把我一手推進深淵嗎?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隻溫暖的大手按在了我的手背上,按住了我那隻準備要翻牌的手,同時也讓我心頭一緊。
轉頭一看,來的人正是林铮。
他同時也在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似乎在詢問我爲什麽要玩這麽危險的遊戲,而我卻回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
“林铮……”我喃喃地念了一句他的名字,總覺得他就好像是天神一樣,每一次都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突然跳出來保護我,看到他的時候,我的生命裏就好像突然照進了一道光,指引着未來的方向。
我們兩人四目相對,所有的話語都在眼神當中進行了一番交流,看樣子他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是特意趕過來救我的。
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但是他真的能夠管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