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寶藍色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身材本來就好,活脫脫就是衣服架子,頭發梳得根根分明,看樣子也是精心打扮過自己一般的,用一個詞語來形容:衣冠禽獸。
看到他的時候總算能夠讓我心情好一點,他面帶微笑的朝着我走過來,倒是跟我想象中的白馬王子有點相似,隻不過我也很快從這種幻覺當中清醒過來,這個家夥整天吊兒郎當的,怎麽可能是我想象中的白馬王子?我想象中的那個人,也不會來。
“你今天倒是來的挺早啊。”跟他說話的時候沒有那麽多的束縛,輕松自在。
他對我也是一樣,甚至非常大方地把手肘擱在了我的肩膀上,“是啊,仙宮盛宴一年一度的年終盛會,我當然要早點來啊。”
我笑了笑,這家夥滿嘴跑火車。
不過我倒是一直都很想問他一個事情。
“唉,最近我看你跟秦歡走的挺近的,你們兩個該不會是……”我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确了。
我朝着秦歡那邊看過去,她身邊的男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而他都能夠應對自如了,主動的恰如其分,但是跟誰都不刻意接近。
很好,他已經掌握得很好了。
這才應該是仙宮盛宴的生存之道。
林蔚好像知道我想要問他這個事情,臉上一直挂着那種賤兮兮的笑容,看的久了我都恨不得上去給他兩下,笑得跟個妖孽似的,勾引誰呢?
“唉,我問你話呢,怎麽不說呀。”
我都問了他半天了,他隻是笑着,也不想着回答我的問題。
他突然就轉過頭來,一下子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吓得我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神情都僵硬了一秒鍾。
“怎麽?你吃醋了嗎?”
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反問我。
我從剛才的慌亂當中很快的反應過來,看見這家夥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就覺得他是個特别不靠譜的人,這時候了還開玩笑。
我輕輕地把他推了一把:“開什麽玩笑,說你們兩個呢,你又扯到我頭上了?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啊?”
我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林蔚這才悠悠地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紅酒,輕輕地搖晃着,倒是也透着那麽一股子貴族公主的優雅,隻是他身上的這種氣息不夠濃郁,不及某人。
“我們啊……”他意味深長地說着,一句話還沒說到一半又停住了,顯然就是在吊我的胃口,不過我還是很有耐心的聽着。
突然他又回過頭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他盯着我的眼睛直直的說:“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
這人……
畫風也轉變的太快了吧?
在正經和不正經兩者之間随意切換。
“哎呀!你吓到我了,算了,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還不樂意知道呢!”與其被他這麽一驚一乍的,每次說話的時候還透着那麽一點點的暧昧,我幹脆選擇狗帶。
反正是别人的事兒,不知道也好。
這家夥又貼在我的耳邊說:“真的不想知道嗎?”他臉上還帶着那種壞壞的笑容,看着真有一種很讨打的樣子。
“切……”我想遠離他。
“唉唉唉,别走啊。”他拉住我,“哎呀,我這不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嗎?你還真生氣了?”林蔚樂呵呵的。
我才沒有他那麽開心呢,翻了個白眼兒看着他,也不說話,如果他再不給我老實交代的話,我就真的要走了。
“我跟秦歡……實話告訴你吧,秦歡她是我妹妹……我們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告訴我了。
可是他說的這個答案卻讓我感到震驚,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中有好多問題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這兩個人什麽時候又整成兄妹關系了呢?這也說不過去啊?
我剛想發問,林蔚直接就堵住了我,他直接就說道:“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不能告訴你的,我也不會說,所以你也不要問,因爲問了也是白問!”
他倒是比我速度快,說話跟機關槍突突似的,直接就堵住了我的嘴,所有的問題都憋在了我的心頭,讓我火急火燎的,可是他有一句話打斷了我所有的念頭。
我最終還是又翻了一個白眼兒,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确實讓我有些震驚,可是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難怪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突然就走得這麽近,原來是因爲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本來就很近。
隻是……
他一個當哥哥的,怎麽會讓自己的妹妹到這種地方來工作?
不僅僅是這個問題,還有許多問題我都想不明白,包括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個一直握在我手裏的東西到底去哪了?在這一刻,我似乎得到了答案。
難道真的是秦歡拿走了我的東西?
時過境遷,現在多想也是沒用的。
來參加酒會的人陸陸續續的從門口進來,一切都顯得很平常,直到……
喬安政的到來。
不僅僅是喬安政,還有他身邊那個透着淩厲之氣的男人,我見過他一次,隻不過那次見到他的時候氣氛有點怪異。
他是喬成國,喬安政的父親。
梅姐和徐峰兩個人在門口招呼着他們,我就在他們身後遠遠的看着,有喬安政在那裏,讓我有些不敢靠近。
可是喬安政的目光卻在這個時候直勾勾的朝我看了過來,吓得我一哆嗦,頓時就有一股子恐懼的感覺一下子就竄上心頭,他又對着我邪魅的笑了笑,一如往常。
遠遠的看着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的身材更加修長,用手随意的插在褲兜裏,有一種玩世不恭的味道。
那張臉,那雙眼,那樣的笑容,仿佛已經在我的心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無時無刻都能夠在我的腦海中回憶起來,每一刻都那麽清晰,好像他就活在我的腦子裏一樣。
喬安政……
他的存在似乎在我的腦海當中一點一點的碾壓過林铮的存在了,如果說林铮是我生命中的光,他就是擋住那束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