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時候,我沒有跟林蔚一起,而是坐了喬安政的車。
從上車開始,他就一句話不和我說,我有意打破這僵局,想主動找些話題和他聊。
“你今晚爲什麽會輸了呢?我本來以爲你會赢的,因爲有時候我覺得你挺厲害的。不過你居然輸了,這可真讓我有點異想不到。”
的确,我一直以爲赢的會是他,不隻是我這樣想,當時所有的人都是這樣認爲的吧。
“誰讓你跟人家賭了十萬塊!”他開始沒好氣的說:“你不知道自己什麽經濟條件嗎?學什麽不好,學他們去賭?”
“難道你是爲了讓我不輸錢才故意輸的?”我有點納悶,難道他隻是因爲這樣嗎?
“那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隻有這10萬塊了?”
我點點頭。
“那如果這10萬塊沒了,你會去跟喬成國要嗎?”
“不會!”我怎麽可能會和他要,就算自己今晚因爲賭氣變得身無分文,我也不會開口和喬成國要一分錢。
“那你會跟我要嗎?”
他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居然轉過頭來看我,要知道他從上車開始就沒看過我一眼。
“大概,不會的吧!”我還是搖頭。
“那不就得了!”他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什麽理由嘛!他居然給了我這樣一個理由,這一點都不喬安政。
可是爲什麽?我居然很心酸,很感動。心酸的是,我們之間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什麽時候我們見面已經不會再說話,雖然以前我很讨厭他,我們總是吵吵鬧鬧的,甚至有時候我很恨他,恨不得他去死,可至少我們之間的回憶很多。
可現在,即使待在同一個地方,我們之間的氣氛也比以前更尴尬,以前的我想說什麽說什麽,根本不用顧慮他的情緒。現在說什麽話我都怕傷害到他,觸怒到他,我已經越來越摸不清他的底線了。
“喬安政,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那晚上我發燒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是不是跟我說了好多的話?”
“你問這個幹什麽?很重要嗎?果然,女人就是比較啰嗦。就是喜歡在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他又開始炸毛了,他以前很少炸毛,好像說什麽他永遠都是壞笑着,常常都是他氣得我說不出話,我突然懷疑他是不是病了。導緻他的性格大變,可有時候又覺得沒變多少呀?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我不死心,繼續問他:“你就說嘛,你有沒有說了很多話,是不是陪了我一晚上?”
“很重要?”他挑眉,似乎在憂郁要不要和我說。
“對,很重要!”我無比堅定的告訴他。
“呲”
又是莫名其妙的刹車,今晚弄得我對刹車都有陰影了。
“滴滴滴”是跟在後面的林蔚在按喇叭,我能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告訴他讓他先走,我有事情要和喬安政談。
他沒從我們旁邊停下直接走了,這時車就停在山腳,擡頭看的話還能看到剛才的那座山。
“你是不是在在意什麽問題?”喬安政深吸了一口氣問我,但是卻沒有轉過頭問我。
“是,我想知道某些問題的答案。”
從那天早上醒來開始,我總覺得有什麽是我應該知道的,而且我自己也明明知道的。可是我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喬安政他,高中的時候就一直讓我做他女朋友,可是後來又突然變了。多年後的相見,他也是這樣,一邊讓我做他女朋友,一邊又在某一個時候變得異常冷漠。
“對!那我的确照顧了你一整晚,也跟你說了很多話。”
“你是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再也不讓别人欺負我?”我确實聽到了,而且一直都記得,可我害怕這是我做的夢,所以我需要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夢。
“嗯,我說了。”他非常幹脆的承認了。
“那麽,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不是兄妹之間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我也知道現在自己問這些很唐突,也很不适合。可是我迫切的想知道,現在我心裏有太多謎團了,如果都在心裏憋着會憋壞我的。
“是,我喜歡你,我愛你!可是,即使你知道這些能改變什麽嗎?”他聲音有些顫抖,痛苦的把頭埋在了方向盤上。
“我覺得,我也是喜歡你的。”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我就跟喬安政表白了,這算是表白吧?我還沒有和林铮說過這樣的話。好笑的是,我明明和林铮在一起了,卻和喬安政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在你和我說了我們是親兄妹之後,我居然發現自己是喜歡你的,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吧。”
他臉上的神情更痛苦了,一度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要搬出喬家,希望你能支持我。”我閉上眼睛,說出了我的決定。
“什麽?你要搬出去?爲什麽?”
其實要搬出去這個想法我已經思考很久了,雖然梅姐和林铮都希望我回喬家給他們提供幫助,可不一定非要呆在喬家才行。
我在喬家待的不開心,爲什麽還要繼續留下,而且我不想再看着喬安政爲我痛苦了,相愛而不得,喜歡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還每天都能見到,這對他太殘酷了。搬出去,減少見面的機會,對我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我說,喬成國并不是真的想把我認回去當女兒,你會信嗎?”我在試探他。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那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他當時并不知道你是他親生女兒。”他想替喬成國解釋的吧,可現在解釋已經沒用了。
“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在你家待着真的不快樂,所以我覺得我搬出去可能會好點。但是由我來說不太好說,所以我希望由你去說,可以嗎?”
如果是我去說,喬成國他一定會懷疑,可是讓喬安政來說就不一樣了,事情也會變得順利很多。
他愣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頭了。
“好,也許分開對我們都好。”
“嗯,那就回去吧。”我轉過頭看路邊的風景,怕自己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