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了啊!”爲了緩和氣氛,走之前我還特意提高了音量和他道别,就怕他多想。
“嗯,要是結束了給我個電話。”他不放心的交代我。
關上門,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垮了。喬成國,你不是喜歡利用我嗎?沒關系,我們就互相利用吧,從此以後,誰也不欠誰的,要說欠也是你欠了我。
到了他給我發的地址後,我進飯店跟前台的服務員小姐說了喬成國的名号後她就一路引着我到了一個包房。
推開門進去,一桌人在邊吃邊聊,氣氛很好。
并沒有人注意到我,我視線環繞了一圈,最後對着喬成國的方向喊了一聲:“爸,我來了。”
這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喬成國旁邊的一個男人眼睛亮了一下。
“喬總,這是?”
他打量着我,卻是在詢問喬成國。這喬成國宴請了六個人,那人一問之後,另外幾個背對着我的人也轉過來看我了。
就這樣突然被幾個男人注視着,我有些尴尬,低着頭沒說話,在等着喬成國的發話,那些人的打量,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一樣。
喬成國率先站了起來,“來,薔薇你進來。”
我關上門,往飯桌旁邊走,頭皮有些發麻,這麽大一桌子人,恐怕是不好對付。
“我跟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薔薇。今天咱們人就有七個,我嫌這數字不吉利,所以就把薔薇也叫過來了,然後湊個八。大家,不介意吧?”
另外的那幾個人,都善意的笑了笑,幾個人紛紛說道:“又怎麽會在意呢?喬總這麽貼心,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
幾個人都看着我,我對他們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算是打招呼了。
喬成國又發話了,“薔薇你就坐在張總旁邊吧。”
他沒說張總是誰,但是這麽大一張桌子剛好就空了一個位置,所以我就直接往那個位置過去了。
還沒等我坐下,那個空位旁邊的一個人突然站了起來,他替我拖開了椅子,微笑着請我入座。
我感激地對他說謝謝,這才注意到他,他應該是在場男人當中最年輕的一個,其他人好說也四五十的年紀了,隻有他好像也就30出頭。
皮膚白皙,翩翩有禮,看得出來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對他的好感頓時增了很多。
喬成國滿意地笑了笑打趣道,“看這張總還挺貼心,又年輕有爲,怪不得那麽多姑娘喜歡。”
他謙虛的說,“哪裏哪裏,基本禮節而已。既然喬總要讓她坐我旁邊,我自然得照應一下。”
喬成國看向我,“還不快謝謝張總。”
我連忙倒了杯酒要向他敬酒,他也笑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他看着我的眼睛向我介紹,“薔薇小姐你好,我是張澤,你要是不介意,叫我阿澤就好。”
他這麽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當然是以他爲準,混了這麽多年了,肯定知道讓客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舉着杯,輕輕的碰了下他的杯子,“當然不介意了,阿澤。”
他眼裏閃着光,抿了口杯中的酒。我心裏清楚,今天喬成國叫我來,主要的服務對象恐怕就是張總了。
酒席間,大家客套着推杯交盞,卻都很默契的沒人給我勸酒,估計是都知道我今天來是爲了張總而來,而且一桌子的人都是他的陪襯一般。
我隐約有些擔心,這接下來恐怕是不好處理。眼看着這飯局就要結束了,心裏不免着急了些。
他看着我,眼睛裏有着思考。而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緊張也莫名消失了,腦子裏也清楚了些,對于這些事情也有了思考。
“爸,張總。”我鼓起勇氣說,我先是禮貌的稱呼了聲。又接着說到,“這飯局也要結束了,我還約了阿铮,能不能先走?”
我看一眼張總和喬成國,鼓足勇氣,“畢竟約好了,放人家鴿子也不太合适。”
喬成國的臉色已經變了,倒是張總的眼眸裏有了更多的認真,面上并無不悅。
喬成國和張總短暫的對視了一下,這喬成國的臉色才恢複了些。
“行,那你待會吃完就走吧。”我等喬成國回答完後笑着和張總道别,“今天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張總多多包涵!等下一次我一定設宴賠罪。”
客套話而已,想必他也看得出來,雖然我已經盡量很真誠了。
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一副當真了的樣子。
“那薔薇小姐,你下次聯系我的時候,可以打這個電話。”他遞過一張名片,我看了看,上面并沒有其它多餘的信息。
就隻有寫着一個張澤,然後還有一個電話号碼。這應該隻是私人名片,我剛才還想就算我要設宴賠罪,也得聯系的上呀,這種見一次面的人,又哪裏那麽容易再次聯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給了我一張名片。
我有些尴尬的接下了名片,但還是笑着說,“那就下次再見。”
站起來的時候,我又倒了一杯酒,“諸位,我在這向各位道歉了,敬大家一杯,請大家多多包涵……”
張澤率先舉起了酒杯,“不用那麽客氣。”其他幾人也陸陸續續舉起了酒杯。
“薔薇小姐慢走。”張澤抿了一口酒,微笑着送我走。
出了包間,我松了一口氣,張澤不像陳總一般那麽好忽悠,他給我的直覺是一個不太好得罪的人,也是一個很精明的人,我那些在陳總身上的小伎倆在他面前是沒眼看的。
如果硬着頭皮留下,接下來該怎麽處理,我還真不知道。與其這樣,還不如早早撤離。
翻過手心的名片看了看,對我來說也沒多大作用,我又怎麽可能真的去設宴賠罪?剛好旁邊就有一個垃圾桶,沒多少猶豫,我就将名片丢進了垃圾桶,再見?我希望再也不見。
雖然人家都說和聰明人打交道很輕松,可其實我覺得和聰明人打交道才是最累的。因爲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你也不知道他下一個動作,下一句話會幹什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