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那麽一秒,覺得兩個人之間已經有那麽些不一樣,可是哪裏不一樣我又說不上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從這一天開始,我的生活又開始截然不同,打破了這些年的甯靜。
從我出現在會所的那一瞬間,氣氛就很不對勁了,甚至人們看我的眼神也很微妙。當然,我很快就知道緣由了,陳軒來了,而且在和梅姐談話。
他去談什麽我不知道,可是看大家的反應和看我的眼神我可以肯定是和我有關,很快梅姐就把我也叫了進去。
陳軒坐在側面的接待椅子上,眼睛充滿了溫柔的笑意看着我,而梅姐似乎不太高興,她翹着二郎腿,手裏點着一支煙,表情很淡漠,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輕輕的喚了梅姐一聲:“梅姐,你找我有事?”
梅姐并未正對着我,所以我隻能看到她的側臉,她的側臉很柔和,可是在柔和中又能讓人感受到她的堅毅,也是這種感覺時時刻刻告訴我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她吐了個煙圈,但并未理我,于是我又喚了一聲:“梅姐?”
她神情有些恍惚的轉過來看我:“來了?”
我點頭:“梅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她指尖夾着煙,看了一眼陳軒說道:“陳總說要帶你走,不讓你在會所上班了,你怎麽看?”
我驚訝的看了看陳軒,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見我看向他,他翹着的二郎腿輕輕的抖了下,似乎在向我炫耀,本來對于他昨天說要包養我的事情我就有些氣憤,雖然後來兩個人商量好了暫時不搬過去,可是他突然這樣來幹涉我的工作我還是很反感。
所以我立刻就和梅姐說道:“這并不是我的意思,而且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打算。”
他笑着的臉突然僵了:“你什麽意思?”
我迅速的和他說道:“陳總或許是爲了我好,這份好意我也感受到了并且心領了,不過我現在的确還沒有離開會所的打算,所以我得意思是我還要繼續留下。”
他很倨傲的,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你在這裏一個月多少薪水?我給你就是了,你大可不必留在這裏,況且你還要上學留出更多的精力去上學,不是更好嗎。”
我淡淡的說道:“陳總有陳總的用意,而我也有我自己的用意,希望陳總不要爲難。”
他忽的就變了臉色:“你好壞不分麽!”
我低下頭沒說話,今天是不可能讓步的,否則事情隻會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
梅姐帶着笑:“陳總可不要在這裏失了風度,這無論做什麽我們都是不能強求的,既然她不願意你就别爲難她了。”
陳軒自然不會輕易的在這裏發脾氣,隻是他很不滿我的不配合,也許他以爲我會感激他的安排,這紅塵間大多數女人都在等那麽一個男人帶她離開。
我輕輕的歎了口氣:“還希望陳總不要介意這些事情,畢竟我有我的選擇,對于你的幫助我已經十分感激了。”
也許是我的輕聲細語讓他消了些火:“哪一條路好走哪一條路不好走不相信你是能看到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做錯選擇,不要讓自己後悔。”
我笑着答應:“是好是壞我心裏自然有底,你就不用替我擔心了。”
他蹙着眉:“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當然不會後悔,和他扯上關系才後悔呢。
梅姐的笑容有些詭異:“薔薇是我的人,再怎麽說我也會替她負責,就不勞你操心了。”
陳軒鎮定自若的微笑:“我竟不知道一個媽媽桑還會替手下的小姐負責。”
他這話裏明顯帶了鄙視,不過梅姐并不在意:“陳總再厲害,不知道的事情也多了去了,不知道也不奇怪,再說薔薇可不是一般的小姐,她還是喬家的小姐,跟其他姑娘始終是不一樣的。”
“哦?”陳軒若有所思的看着梅姐,梅姐這時已經将煙熄滅了丢在煙灰缸裏。
梅姐這時淡淡的笑道:“再說這件事情我和薔薇兩個人都做不了決定,還得問過喬總的意思,再怎麽說這會所是他的,這薔薇又是他的女兒。”
陳軒這才撓有興趣的看着我們倆說道:“看來是我不夠了解喬總,我還以爲我了解的夠多了。”
他這話我一時沒聽明白,但是從他的神情來看,分明是嘲諷。
倒是梅姐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說道:“再怎麽說薔薇也是他的女兒,之所以讓薔薇留在會所是因爲薔薇之前待在這裏很久,對會所的情況也很了解,所以才讓她繼續跟着我學習,将來也好打理這會所,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驚訝的看着梅姐,但是這眼神隻有她能看到,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更明顯:“我知道你們私下裏是怎麽以爲的,大概都以爲喬總是放棄她了,才讓她留在會所,畢竟喬家的小姐是不該出現在會所的,可是喬總是什麽身份的人,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再不疼惜薔薇,也不可能讓薔薇留在會所上班,所以他隻是有另外的用意,要把這會所交由薔薇打理。”
看着梅姐,我突然冒出梅姐在睜眼說瞎話的想法來,因爲我們都知道喬成國他并沒有這樣的想法。我現在真擔心梅姐這善意的謊言會被拆穿,若是被拆穿這事情就更複雜了。
可也許是梅姐說話的神情太認真,所以陳軒面有疑慮,顯然是信了梅姐的這套說辭。
梅姐乘勝追擊:“剛才以爲這事情是薔薇的意思,所以才把她叫了進來,既然現在當事人沒這意思,我們也就不需要再商量了,畢竟我們還是需要尊重當事人。”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但還是笑着說:“是我沒有考慮到這一層,還真是鬧了個笑話。”
我一直沒出聲,梅姐既然已經替我出面解決,那我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那陳總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嗎?”梅姐站了起來,其實這一動作已經是在暗示他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