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句反問我:“你愛誰不好呢?你偏要愛他,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還是女人就真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難道你真的要甯願去愛一個你們不可能有結局的人,也不要愛我嗎?也不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剛才才覺得他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怎麽現在我又覺得他的情緒有些失常了呢?
我蹙眉:“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要和你分手并不是因爲他,而是我知道我們已經不合适了,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而我和他更是不可能,更不可能在一起。”
我說的是實話也是心裏話,因爲我很清楚即使我和林铮分開了我也不可能和喬安政在一起,從一開始我們兩的世界就是完全不相同的,且不說我們兩到底是不是兄妹,我也知道我們倆不可能在一起,我不在意世人的評判,世人的祝福與否對我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們不可能會幸福。
林铮的神情透着古怪:“所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幹巴巴的笑:“還能怎麽想呢?就是這樣呀,我現在暫時想自己一個人去做一些事情。”
他冷冷的笑了:“嗯,好,我放手。”
不知怎麽的,我感覺他的這冷笑很恐怖,很怪異。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心裏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但是隐約感受到了他有些憤怒。
我心裏難受,不知道是因爲什麽,也許是要分手,又也許不是,隻是心裏感覺難過到說不出來話。
“對不起。”我最後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盯着我,眼睛裏是我看不透的神情,我覺得他好像有話要說,可是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那就這樣吧。”我轉身離開,心裏默默的說道:也就隻能這樣了。
我出了門,喬安政和喬安娜都在,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麽,隻是兩個人都不太開心的樣子。
我走過去:“走吧,我們回去吧。”
這句話是和喬安政說的,他之前就告訴我會在外面等我下班一起回去,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可是我想走了。
喬安娜朝我身後看了看:“林铮哥哥呢?你和他說什麽了?”
她的語氣不善,甚至帶着對我的質問,我懶理她,看着喬安政笑:“我們回去吧,還是先去吃點東西?我有點餓了呢。”
喬安娜見我不理她隻顧和喬安政說話便有些煩了,直接過來抓着我的手臂:“我和你說話呢?你又沒聽到?”
我這才看了她一眼:“原來是在和我說話啊,真抱歉,你這沒前綴沒稱呼的,我還真不知道你是在和我說話。”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爲舉止相當搞笑,可是我這時候就是有些幼稚,好像在和她賭氣一樣。
喬安政對我們兩這樣早就見怪不怪了,對于他來說我們這樣子不過是家常便飯,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隻是淡淡的看着我們,我甚至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情緒的變化起伏。
“你這是什麽意思?”喬安娜聲音陡的高了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收回了自己剛才被她拽着的手臂并輕輕的拍了拍:“大庭廣衆之下,你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吧。”
我的表情是嫌棄的,連眼神都是嫌棄的,我可能把自己剛才心裏的不舒服都轉移到了她身上,雖然好像這樣做有些無理取鬧。
她的臉色變了變,有憤怒,也有委屈,一般看她都是憤怒或者生氣,像今天這樣委屈還真是少見。
“我和他分手了,以後我們之間就沒有關系了,你大可不必這樣緊張。”不知怎麽的,我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不知道是跟誰解釋。
但是餘光卻瞥到有一個人頓了頓,我心裏已經知道是誰了,但是卻依然不受影響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希望你能好好對他。”
這句台詞或許很殘忍吧,可這是我想說的,對于喬安娜對林铮的喜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也相信她會對林铮好,除開其他的一切,她的确比我适合林铮。
喬安娜也是第一時間看到了林铮,她語氣驚喜又帶着些不确定:“林铮哥哥……”
她怯生生的喊了一聲,這有點不像她,或許這才是她吧,對于愛情,肯定會不一樣啊。
我笑了笑,沒轉身去看:“我們走吧。”
喬安政神情有疑慮,他看了看我,有朝我身後看去,我不知道他是在看喬安娜,還是在看林铮。
“走啊,你看什麽呢?”我主動過去站在他旁邊出聲提醒。
他又看了看我,好像是在确定我有沒有事情。我笑了笑:“你再不動我這肚子就要餓扁了。”
他聞言才動了身,不過沒說話,我跟着他去了停車處。
他上了車,卻沒有發車,我跟着他的視線去看,原來林铮和喬安娜也來了這邊,喬安娜挽着林铮,林铮的神色難明。
我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這跟我已經沒關系了,我将右手搭在車窗上輕輕的扶着額頭不去看窗外,反而盯着喬安政看。
他看了一會他們也許是覺得沒意思,所以轉過來看着我:“你這樣看着我是覺得我很帥?”
我笑:“是啊!很帥,帥得我都移不開眼睛了。”
他忽然黑了臉:“你就一點都不難過?”
我依然沒心沒肺的:“我難過什麽啊,有什麽好難過的?”
他笑了笑:“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樣,我還以爲你會很難過呢。”
我跟着他笑,但是沒接話,誰說我不難過,我隻是在心是口非,即使我不愛他,即使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可我們兩個一起經曆了這麽多,這時候說分手就像連朋友也不能做了,還像好朋友說絕交一樣,也許我把他當成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在發覺兩人也許連朋友都不能做之後就會很傷心。
他發了車,問我道:“想吃什麽?”
我輕輕的說了一句:“我想吃一碗牛肉面。”
他古怪的看了看我,但是并沒有說什麽,而是驅車離開了停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