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的眼睛還是有些猶豫,她遲疑了一下對我說:“我總覺得你在對我強顔歡笑,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你要是說出來我還可以陪你一起想想辦法,但你要是不說就真的隻能是你一個人扛着了。”
我撕了一塊魚肉:“也沒什麽要緊的,一些小事而已。”
她的性格也比較幹脆,既然我幾次不說,也就沒有再追問的必要。所以兩個人吃了飯,她過去哄孩子,我呢就在收拾碗筷。
等我收拾好了東西,她正在給孩子喂奶,我看了她一眼問道:“有什麽東西要洗的不?”
這個時候,我想多爲她做一些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真有,這幾天不能碰水,所以丢了一些髒衣服還沒洗,你可以替我洗一下。”
她的性格倔強又要強,能讓我給她洗一些衣服也是實在無奈,畢竟丢着也不是,我把她說的那些衣服都洗幹淨挂好之後,孩子又睡着了,小小的一張臉,緊握着小拳頭實在是可愛,我忍不住逗弄了一下,玲玲看着我笑,我看着孩子笑。
這生命實在是偉大,可是未來我又是否也會孕育一個生命,有過期待,可是我也知道對于我來說好像不太現實,我的生活就是一團亂。
玲玲輕輕的喚我:“這昨天說了要跟你說一件能讓你開心的事情……”
“是啊,我還惦記着呢,什麽事兒?你快說吧!”
玲玲輕輕的笑了笑:“就是我們一起開的那個店,從第一個月起就已經開始盈利了,這是很難得的,我之前還以爲第一個月會虧損一些。”
“真的?”我很高興的問她,能盈利當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他們母子倆的生活還能有一些保障,這對我來說的确是一個好消息。
她笑着點頭:“當然是真的了,你說值不值得慶祝?”
我滿足的往後靠去,癱在沙發上:“肯定值得慶祝,不過這盈利了多少啊,可别就幾百塊錢。”
她啞然失笑:“幾百塊錢算是盈利麽?好歹也是破萬才對。”
這下我呆住了,其實幾千塊錢我就會覺得夠了,不過她說破萬了,這太出乎我意料了。
所以我有點不敢相信:“你确定?已經破萬了?”
她點頭:“我确定啊,算過好幾次了,是純利潤,店員的薪水我也發了,該重新補的貨我也補了。”
我喜不自禁:“好兆頭,看來你還是有做生意的潛質的,也不虧我對你的信任。”
我喜滋滋,她卻沒那麽高興:“你可别高興的太早,這畢竟是第一個月,活動力度有些大,吸引了不少的人來,往後就不知道了。”
我不屑的挑挑眉:“别這麽悲觀,說不定會一個月比一個月好,我還等着年底你給我分成呢。”
她無奈的搖頭:“你今天怎麽變得這麽自信了?你就這麽相信我?”
我拍了一下大腿揶揄她:“當然了,不信你信誰呀?你可是我兒子他媽,我當然信你!”她,值得我的信任。
還沒等她笑,我就一本正經的和她說道:“你要好好幹,說不準後面還得養我,發展好了我回來咱們店裏上班。”
她驚訝的看了看我:“你沒說笑吧?”
我繼續一本正經:“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樣子麽,我當然是認真的了。”
她在确定我沒開玩笑之後就小心翼翼的問我:“你是不是在會所待不下去了?”
我愣了一下,心裏有些苦澀,算是待不下去了吧,我自己也的确是不想待了。
所以我苦笑了一下:“還真的待不下去了,所以可能真的要回來靠你養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别到時候讓我吃不飽穿不暖的。”
她的眼睛裏有對我的心疼,這眼神刺得我鼻酸,這些天一直都告訴自己要堅強,所以即使心裏再憤怒再委屈我都不讓自己流眼淚,可是現在,眼淚卻在眼眶裏打着轉。
我哽咽道:“玲玲,我真的好累,有時候我真的怕堅持不下去,可我能有什麽辦法,除了堅持我還能有什麽辦法,隻能是一點一點的去堅持,多堅持一天是一天。”
她有些心酸的樣子扭過頭:“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呢?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多熬熬,多熬熬就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滑下一行眼淚:“你知道麽,我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我已經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心理有病。”
其實這樣的念頭有了挺久了,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是在她的面前,我不能表現得太過分,她還沒出月子,情緒受不得影響,所以我立馬就呼了一口氣:“你該不會真的信了吧?看你這難過的表情,怎麽比我還難過似的,其實我就是騙你玩的,你看看你,還真的上當了,我演技是不是特别好?”
她瞪了我一眼:“你也别裝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你這表情一擺出來,我就能知道你心裏的想法。”
我臉上始終挂着笑,靜靜的看着她,玲玲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下來:“你要是真在那裏待不下去了就别待了,你回來,我們一起好好的打理一下店就行了,你這學費,生活費我們省省還是有的,犯不着留在那裏委屈自己。”
她這樣一說,我這鼻子就更難受了,我微微的擡了擡頭,不讓自己又流出眼淚來。聲音也盡量清爽:“嗯,我知道了,我不會委屈自己的,我看着辦,要實在不行了,我就和回來了,隻是……”
隻是我還什麽都沒做,想要讓他們受到懲罰,我還沒有做到。
我這隻是一說出來,玲玲就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她很認真說道:“比起過去,我們更需要珍惜現在,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珍惜你和寶寶,你們倆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了,至于惡人,自然會有天收,你也不要太執着于這些,我們的力量畢竟有限,還是不要去得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