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拿準了張澤的這一點性格,我猜他一定會問我,而我也一定會順着杆子往上爬。
他臉上的笑很溫和:“好了,别委屈了,你先說是誰欺負你了?他們是怎麽欺負你的?你說了我就幫你評評理。”
這時候他還想騙我上套!這個小毒物!張澤這一笑我就知道但是想要趁我醉酒讓我說出不該說的話。
女人指着男人說他們欺負我,又經曆了上一次的事情,他能不想歪才怪!他肯定以爲我說的是上一次差點被衆人那個的事情。
所以我猛的擡起頭:“他們就是欺負我嘛,怎麽欺負你不知道嗎?你是不是不想幫我?之前還說讓我叫你阿澤,還說我們是朋友,其實你就是在騙我,騙子!”
我雖然猛的擡起了頭盯着張澤說出了這些話,可是現在氣氛有些嘈雜,所以并沒有人注意我們這邊,而我說話的聲音也控制的剛剛好。
張哲隻是淡淡的笑:“你好像喝醉了,我去給你開個房間吧,你休息一下,等醒了酒再回去,不然我怕你回家會耍酒瘋,讓喬伯父知道就不好了。”
這借口倒是找的挺正當,不過他是不是真的這樣想也就這樣他知道了。
我有些委屈加上傷心,所以說話有了鼻音:“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或者你陪我說說話,反正就是不要有其他人出現好不好?”
我必須得先得了他的保證,他的保證我還是能信的,看他也不像是那種會随意胡扯的人,他隻是有奇怪的癖好,在其他問題上還是值得相信,不過我去相信這樣的人也真的是瘋了,是被逼無奈,我隻能信了。
他依然笑的溫和:“好,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去陪你說說話。”
如果是其他人和一個醉酒的姑娘說兩個人去開個房說說話,我會覺得他在說鬼話,會覺得怎麽可以去相信這樣智障才會說的話,不過這個人是張澤,是他說出來的話,我就不得不信了,因爲他對姑娘沒性趣阿,雖然他是個異性,可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又跟同性有什麽區别?
我撒嬌道:“阿澤,你真好!你真是個好人!”
他微微的笑了笑就起身去和陳軒說話了:“陳總你看,你今天特意要給我們補償來着,按理說我是不應該走的,畢竟我來的已經遲到了,可是這眼下我又不得不早退了。”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而且他站起來和陳軒說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都在聽他和陳軒說什麽,所以他說的話我也聽到了,而張澤就是故意讓衆人都聽到他說的話。
這時候有人跳出來了:“張總,雖然說你是大人物,我們都是小人物,可是你這才來了多久就要走了,這不管怎麽說都不合适吧?”
陳軒剛才一直都在留意我們這邊的情況,現在張澤要走他當然是猜到些什麽了,所以臉色并不好看。
這下見他們爲難張澤,也沒開口阻止,任由衆人一人一句就是不放張澤離開。
“張總你這來了可是一杯酒都沒喝,然後就要走,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嗎?”
“就是就是,張總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這些人?覺得掉了你的檔次。”
“我看啊,張總本來就是不想來的,所以才來得那樣遲,現在又要走的這麽早。”
“你們就都别說了,張總的話還沒說完呢,說不定他是真有什麽事?”
隻要有和事老站出來說話,這風向就又變了。
“是啊!你們都心急了些,張總的話還沒說完,咱們就聽一聽他是不是有什麽理由,如果理由合适,那我們必須得放人走。”
我一直在一旁裝醉,就癱軟在沙發上,宛如一隻死豬。不過這時候說我裝醉,肯定是沒人信的,因爲我面前的确喝了很多酒,而且我的臉也紅彤彤的,整個人都在發熱,意識還不清楚,這種種的種種都證明了我的确是已經醉了。
我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會,然後有一道聲音:“張總你看,我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信譽,我這特意要給你們組局,而且我過幾天就要走了,我們這機會難得呀,你就不能多待一會?”
這是陳軒的聲音,他聲音裏有着笑意,不過我聽得出來,他是在假笑。
張總的聲音依然溫和,不過卻帶着那麽一些不能抵抗的味道:“難道陳總就是這樣的?昨晚你不也是先走了,怎麽今晚到我就不行了?”
陳軒這樣做不就是在證明張澤身份地位不如他,可能他的本意不是這樣,可是被張澤這樣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陳軒有些尴尬,可能是有些慫,他頓時就笑着說:“哪裏哪裏,不是不行,是大家都舍不得呀,衆人可舍不得放你走,再說我昨天離開都是有原因的嘛,我們大家要互相體諒。”
張澤淡淡的笑了:“你這有原因,我也有原因,昨天是因爲秦小姐說不舒服,可今天你看薔薇小姐已經醉成那個樣子了。我答應了喬總要照顧好她,總不能讓她在這裏睡吧?所以我要送她回去。”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也沒有了繼續阻攔的借口。
隻是我這心裏有些發笑,這叫什麽事啊!昨天是秦歡裝病,今天是我裝醉,而兩個人都是爲了陳軒,想這陳軒也不可能不知道。
這戲可不能演砸了,所以我忽然嘟囔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阿澤,你快送我回去,好難受啊!我要回家……難受……”
這聲音可難受了,不隻是嘴上說着難受,連聲音都要很難受這樣人家才會信嘛。
張澤聽我這樣一叫就說:“看吧,她已經醉成這個樣子了,我可不能再讓她出事兒了。所以就先告辭了,我先送她回去,至于這酒局,算在我賬上了,算我請大家好不好?你們可以使勁喝,使勁玩,這下半場的也算在我賬上,我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