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萊絲笑笑,沒有生氣,“蘭曦,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兩年前,我和的丈夫剛剛新婚,正在度蜜月,可是我們遭遇搶劫,我的丈夫被歹徒刺傷,我看見一隊人馬正經過那裏,就向他們求救,他們幫我打跑了歹徒,我央求他們救救我丈夫,他們也同意了,把我和我老公帶到部隊,可是進來以後,我沒有再見到我丈夫,我苦苦哀求,他們……他們把我……”
“你可能不知道,在那之前,我還是……後來我終于看到了我丈夫,他已經死了。”
“再後來,我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他們讓我不停地訓練,接客,要是我逃跑或者偷懶就不會給我吃的。”
“你知道被活活餓上三天的滋味嗎,那個時候,相信哪怕對方給你送來你最讨厭的糠菜你都會吃。”
“我妥協了,沒有再試着逃跑,每天,接待不同的客人,那些男人進你的房間就像進公共廁所一樣方便。再後來,我遇到了同樣是被騙進來的愛麗絲和雪莉,我想要保護她們,可是我一個小小的人物怎麽可能。”
停頓了下,依萊絲看向夏蘭曦,才開口:“她們還是被不同的人給……我無力阻止,直到遇到了你,剛看見你的時候,你多單純啊,好奇的觀察着四周,緊緊的跟在傑克身後,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沒想到傑克竟然會找到這麽漂亮單純的女孩子,我一直在試探你,希望你能夠有所察覺,可是我忘了,在這裏,無論你怎麽提防都是沒用的。”
夏蘭曦眼睛盯着報紙,可是卻怎麽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拿着報紙的手有些發抖,原來是她誤會了她們嗎?可是……可是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或許你不相信,我曾經還懷過孩子,可是現在……呵呵,沒關系了,反正也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了又能怎麽辦,誰會要一個曾經被千人騎萬人枕的女人!”依萊絲自嘲。
“對了,愛麗絲剛進來的時候,她是懷着三個月的身孕的,被那些人給活活的……”依萊絲有些難以啓齒。
“有個女孩曾經就睡在這裏,她後來因爲得罪了曼麗,被隊長調到三隊了,聽說調到那裏是從不停歇的,才三天人就不在了,我們去後山看過她的身體,全身沒有一塊好肉,都是被皮鞭、皮帶打的,她的喉嚨裏全是那些男人惡心……!”依萊絲越說越激動。
“那你?沒事吧。”夏蘭曦看向依萊絲,想從她裸luo在外的肌膚上看出蛛絲馬迹。
“我沒事,這幾天沒有人碰我。”依萊絲笑道。
“那雪莉呢?”夏蘭曦問道。
“雪莉的就簡單多了,她迷路正好遇到了傑克,傑克把她帶到這裏,就再也沒讓她出去過。”依萊絲簡短的說。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傑克就是經常外出幫隊長物色女人的,在這裏,權利高的有一切優先享用的東西,食物、住宿、生活,包括……女人。其實你已經算很幸運的了,你和雪莉第一次都隻是被隊長……我和愛麗絲都是幾個人。”依萊絲笑道。
夏蘭曦眼裏已經有了淚水,“你們爲什麽不早點好告訴我。”
依萊絲挽過夏蘭曦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我們想讓你多快樂一天,畢竟曾經的快樂可以支撐你走過這些最難堪的歲月。”
夏蘭曦搖搖頭:“我想離開這裏。”
依萊絲憐愛的撫摸着夏蘭曦的頭發,“不可能的,這裏戒備森嚴,根本走不到大門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少不了一頓懲罰。”
夏蘭曦擡起頭:“我在這裏待不下去的,我還要去找我未婚夫,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依萊絲搖搖頭,“他找不到這裏的,我被他們帶來這裏的時候,明明很認真的記着路線,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記完全,就算你能僥幸逃出去了,你又能去哪?”
夏蘭曦堅定了信念:她一定要出去。
依萊絲沒有再勸,她雖然不忍心看夏蘭曦冒險,但夏蘭曦如果不吃點苦頭,是不會明白在這裏的心酸的。
依萊絲回去了,夏蘭曦一個人靜靜的在宿舍坐着,等待愛麗絲和雪莉。
兩人回來,雪莉如往常一樣和夏蘭曦打招呼,本以爲會和前幾天一樣不會得到回應,沒想到夏蘭曦竟然理她了!
“雪莉,這幾天在宿舍裏快悶死我了,明天開始我和你們一起去訓練吧!”夏蘭曦提議。
“呦,不耍小性子了?”愛麗絲揶揄道。
夏蘭曦笑笑,“前幾天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我想了好久,既然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倒不如欣然接受,說不定還會有好運呢!”
“呵,好運但不一定,但少吃點苦頭倒是可以的。”愛麗絲說完後收拾東西去洗漱了。
“蘭曦,你真的想通了嗎?”雪莉問道。
“是啊,想通了,不想通又能怎麽辦,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夏蘭曦認真答道。
“那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曼麗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了,說你要是再不去訓練,就不再讓你吃飯了,你還是不要體會那種被活活餓上三天的感覺了。而且,曾經就有個女的被活活餓死了。”雪莉搓搓手上的雞皮疙瘩,有些不忍的說着。
“放心吧,我是真的想通了,我聽說,我們還可以拿錢是吧?”夏蘭曦問道。
“是啊是啊,一個月可以拿很多錢呢,雖然我們出不去,這些錢也用不了,但有總比沒有好,說不定哪天我們就出去了呢?”雪莉開玩笑。
夏蘭曦卻動心了,反正她現在留給烨的初夜已經不在了,倒不如好好利用這些人,争取找機會逃出去。
就這樣,夏蘭曦乖乖的跟着她們幾個一起訓練,等到男兵需要的時候,就會讓她們自己過去,然後被一個寝室的人輪流,夏蘭曦從最初的反感惡心到最後的習慣。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夏蘭曦甚至還流過兩次孩子!夏蘭曦沒有一點做母親的感覺,隻是覺得這個不知道誰是父親的孩子充滿了惡心和仇恨,她瞞着和那些男人繼續做,直到孩子流掉。
第二次的時候,很快就被人發現,衆人提議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是男孩就殺掉,如果是女孩就丢掉,夏蘭曦想要打掉孩子總是被阻撓。
最後夏蘭曦費勁心思終于流掉孩子,衆人看着她哈哈大笑,說他們隻是開玩笑,并不是要真的那樣。
夏蘭曦心裏覺得難堪,但她已經學會了僞裝,哪怕被人戲耍親自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她還是笑靥如花的陪那些男人嬉鬧。
心裏卻對這些男人恨到骨子裏。依萊絲來找過她幾次,見她真的乖乖聽話有些放心,放心的同時又有些遺憾,遺憾這麽單純的女孩還是沒有抱住一個女孩最純淨的心。
是的,依萊絲看出了夏蘭曦的變化,她看到有仇恨的種子在夏蘭曦的心裏生根發芽。
終有一天,這顆名爲仇恨的種子會毀了這些男人!
夏蘭曦利用自己年輕貌美的優勢,把隊長哄的很高興,隊長就把依萊絲又調過來了。
“蘭曦,你爲什麽要讓隊長把依萊絲調回來?”
角落裏,傑克把夏蘭曦困在牆角,逼問道:“不爲什麽?我高興。”夏蘭曦魅惑的笑着。
“真是個迷人的賤人!”傑克驚歎一聲,終于忍不住,扒下夏蘭曦的褲子,把夏蘭曦抵在牆上開始提搶上陣。
夏蘭曦配合的哼叫着,眼神卻寒冷如冰。
結束後,傑克提起褲子,理理衣服,“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我不會再提了。”
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依然是他衣冠楚楚的教導員。
去他的教導員!夏蘭曦朝地上啐了一口痰,才慢慢整理好衣服。
就這樣過了五年,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許多。
夏蘭曦從一開始初經人事的小女孩變成一個成熟妖娆的女人,這其中的辛酸無以言表。
天亮了,夏蘭曦醒來,擦幹臉上的淚痕,她終于還是回來,回到了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
打電話給景烨薄,“烨,在幹嘛?”
景烨薄接起電話:“蘭曦,這麽早?我正打算去公司呢!”
蘭曦可惜的笑笑:“啊,這樣啊,我還打算讓你陪我一天呢!”
“怎麽突然想讓我陪你了?”景烨薄笑道。
“也沒什麽,隻是突然很想你。”夏蘭曦嘴唇微微勾起,像極了狡猾的狐狸。
“好吧,那我下班……我明天陪你好吧?”景烨薄突然想到下班後要去陪池梓兮。
“烨,我就想你下班後來陪我嘛,我都好久沒有見你啦,我晚上等你,就這樣,拜!”夏蘭曦挂完電話,手裏捏着的照片早已皺起一大片。
池梓兮,你竟然敢出現在烨的身邊,代替我的位置,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夏蘭曦要是現在面前有一塊鏡子的話,一定能看到自己眼中所迸發的仇恨和瘋狂。
醫院裏,于盛陽正和池梓兮辦理出院的手續。于盛陽拎着朋友送來的水果禮品,而池梓兮隻是挎着于盛陽的包。
池梓兮過去幫忙打開車的後備箱,把東西放進去。
兩人正坐上車離開,景烨薄就來到了,景烨薄拎着景母特意炖給池梓兮的雞湯,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病房門開着,裏面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