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梓兮睡了一天,才想起來要去醫院照顧景烨薄,沖進廚房沒想到池中明已經做好了飯,池中明已經睡了,池梓兮也沒在打擾他,獨自熱了熱飯菜,随便吃了點,然後給景烨薄送去。
出門的時候,池梓兮剛好看見于盛陽出門倒垃圾。于盛陽看見池梓兮愣了愣,“梓兮,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我去醫院照顧景烨薄,他畢竟也是爲了替我擋槍才躺在醫院裏的,要不是因爲他,說不定我就已經……”池梓兮想象不了,如果那個時候她來不及逃離,那麽子彈是不是就會穿透的她的心髒!
于盛陽臉上的笑意淡了兩分,“都這個時候了,要不我送你去吧。”
池梓兮搖搖頭,“啊,不用了,那多麻煩你啊。我可以打車進去的。”
于盛陽笑笑,“不麻煩,我不放心你打車。你等我一會。”于盛陽返回家。池梓兮看着于盛陽的背影,張張嘴想要說什麽。
于盛陽回到家迅速的換好衣服,拿好錢包鑰匙才出門。鎖好門看向池梓兮,“好了,走吧。”
池梓兮過意不去,“其實你真的不用送我去的。”
于盛陽沒有回答池梓兮,隻是問道,“梓兮,你白天回家,難不成你夜裏住醫院嗎?”
池梓兮愕然,是啊,醫院裏又沒有她睡的地方,難不成她要一直睡凳子上嗎,池梓兮搖搖頭,才不要呢。
于盛陽看着池梓兮奇怪的動作,“怎麽了?”
池梓兮擡起頭看着于盛陽,“這個我也沒有想過,昨晚我坐在凳子上趴在chuang上就睡着了,今早才回家補覺,倒是一時沒有想起這個問題。”
于盛陽無奈,“好吧,那要不這樣吧,今晚呢要是時間走就趕回來睡,明天再去醫院照顧他,下午又回家,怎麽樣?”
池梓兮想想覺得還不錯,“那就這樣吧。”
于盛陽摸摸池梓兮的頭發,“那好,下午我下班去接你。”
“啊,這樣很麻煩的,不用了,你下班直接回家就好。”池梓兮沒想到于盛陽想要下班後去接她?
于盛陽隻是笑笑,沒有再說話,又順路去買了一些傷者可以吃的東西,帶去給景烨薄。
醫院裏,景烨薄就這樣無聊的躺了一天,除了玩手機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本來想打電話給池梓兮,問她怎麽還不來,隻是池梓兮的電話一直關機。
景烨薄正想着,池梓兮和于盛陽就敲門進來,景烨薄原本見到池梓兮還很開心,見到池梓兮身後的于盛陽後,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
池梓兮來到病床旁,把飯菜打開,幸好還沒有冷,“肚子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飯菜,這是……我爸做的。”
景烨薄把頭轉向一邊,“我不餓。”其實景烨薄早就餓了,隻是護工就買飯過來給他,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吃,他堅信池梓兮一定會來看他的,隻是沒有想到,池梓兮的确來了,可是偏偏帶了于盛陽來!
“額……”這種傲嬌小公舉的上身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池梓兮越看景烨薄的表情越像在鬧别扭。
于盛陽在一旁看看景烨薄,再看看池梓兮,一語不發的坐到窗邊的椅子上。
要是于盛陽沒在這裏,景烨薄肯定是要池梓兮哄着他吃的,可是于盛陽在,那麽池梓兮肯定不會做那些親密的動作。
景烨薄心裏一陣氣惱,這于盛陽沒事來幹嘛啊?但面上還是沒有顯露出來。
許久,景烨薄才開口,“梓兮,你今晚還要回家嗎?”
池梓兮想也沒想就回答,“回啊,不回的話我睡哪?”
你可以和我睡!景烨薄多想說出這句話,隻是就算他說出來了,池梓兮也肯定會以各種理由反駁,比如他們不是夫妻啦,比如男女授受不親啦,比如床太小啊。
不過現在不是夫妻,很快就會是的,梓兮不是說過如果他們能活着回來,就會原諒他嗎,現在他們都相安無事了。
景烨薄隻能正人君子的點點頭,“好,那你注意安全。”
池梓兮點點頭,想要說些什麽,于盛陽就開口問道,“也不知道夏蘭曦怎麽樣了?”
景烨薄和池梓兮均是一愣,對啊,夏蘭曦呢,從救護車來到那一瞬間,她們誰也沒注意到夏蘭曦的傷勢,隻是知道受了很重的傷而已。
池梓兮看看景烨薄,發現他的表情并沒有什麽變化,也猜不出他是怎麽想的轉過頭。
隻好轉過頭看向于盛陽,“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吧。”
景烨薄和于盛陽都知道池梓兮不是以德報怨的人,所以聽到這句話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池梓兮。
池梓兮一笑,“你們什麽表情啊,我隻是想弄清楚,她爲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而已,好了,那你們就在這,我去看看她。”說着起身想要離開。
于盛陽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
兩人找到夏蘭曦的病房,門外有兩個警察守着,于盛陽過去通融,警察爲難的搖搖頭,“對不起,我們在執行公務,不能讓人探視嫌疑人。”
池梓兮無奈,“好吧,那你可以告訴我們她醒了沒有嘛?”
警察有些猶豫,犯罪嫌疑人是不可以探視,但不代表不可以詢問身體狀況啊,所以說道,“已經醒了,脫離危險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于盛陽和池梓兮隻能原路返回。景烨薄看着池梓兮和于盛陽一起出門進門,心裏就很不爽了,奈何自己現在受傷了,許多事情根本做不了。
甯心悠病房裏。
這幾天,夏父夏母想要來探視夏蘭曦,都警察阻攔在外面,隻能隔着門望上一眼,夏蘭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這幾天,隻要她一閉上眼睛,就會回放那天她撿起地上的瑞士軍刀殺死傑克的場景,哪怕那個男人曾經救過她,她也不後悔。
因爲就是傑克在就了她之後,又把她推入火坑,讓她度過了噩夢般的幾年。
人能有幾年能揮霍的,而那幾年裏,夏蘭曦在部隊吃過的苦,招待過的男人數不清有多少,至少他們一隊的男人,包括傑克,她是所有都見過了。
而依萊絲,聽傑克說依萊絲被折磨緻死,她的心裏也不是全然沒有波瀾的,隻是她在經曆了那幾年的事情後,已經決定不再信任誰。
所以放依萊絲和傑克提議要幫助她逃跑的時候,她想的隻是如何把他們兩個滅口,畢竟知道了她的秘密。
雖然最後自己能夠出來的确是多虧了他們,倒是她還是給他們留下了一點麻煩,隻是沒有想到會直接造成依萊絲的死亡。
而傑克呢,被換去暴室幾天,據說暴室是每個軍人的噩夢,不管犯大錯的還是小錯,暴室永遠比其他處分來的讓人害怕。
隻是關進暴室又怎麽樣,要不是因爲,夏蘭曦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不管傑克因爲放走夏蘭曦的罪責而被關進暴室,夏蘭曦卻是不會原諒他的!
她不是不知道養父母詢問疑惑的目光,隻是她不知道從何說起,難不成真的要和他們說,自己去到國外旅遊,不小心中槍然後墜崖,被人救起後,淪落成軍妓。
隻是她無法開口,所以她無法隻能默默地一個人獨自舔傷口。
她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唯一知道自己遭遇的幾個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傑克,也被她親手殺掉,她有什麽好擔心的。
景烨薄病房裏。
天已經黑了,池梓兮看景烨薄沒有什麽事,就起身告别和于盛陽一起離開。景烨薄氣不過,但他也沒有辦法,隻能眼睜睜看着池梓兮離開。
車裏,于盛陽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看池梓兮,池梓兮有所察覺,看向于盛陽,“怎麽了?一直看着我。”
于盛陽無奈的笑笑,“我看景烨薄好像挺不樂意看到我的,他隻想見到你吧。”
池梓兮一愣,“不會吧,怎麽可能啊。”
于盛陽笑笑,“怎麽不可能,我覺得景烨薄能爲你擋槍,就說明他心裏還是放不下你的,是不是要和你複合了?”
池梓兮搖搖頭,“應該不會吧,我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會擋在我前面,但既然已經發生了,我還是很感激他的。”
于盛陽見池梓兮的神情,也不似在作假,隻得放棄。
回到家裏,池中明還沒有睡,還在客廳等着池梓兮。
池梓兮有些吃驚,有些受寵若驚的說,“爸,你困了就睡,不用特意等我的。”
池中明搖搖頭,“都那麽晚了,你也沒有回來,我很擔心你,但是你手機也不在了,我也聯系不到你,隻能等着你。”
池梓兮有些感動,但她并不希望池中明放棄睡覺的時間等待她,自己也該去買個手機了,不然沒有個手機都不方便。
池中明隻是勸池梓兮早點去睡,然後他也回房睡覺了。
這幾天池梓兮一直要去醫院照顧景烨薄,他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每天早起做好飯給池梓兮帶過去,因此,池中明的廚藝也突飛猛進。
隻是池梓兮每天都早出晚歸,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陪池中明,所以景烨薄住院的這段時間,池梓兮和池中明每天見面的時間還沒有景烨薄見池梓兮的多。
于盛陽每天下班都會去醫院接池梓兮,然後偶爾也會送池梓兮去醫院,景烨薄心裏在不舒服,也隻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