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陽陪池梓兮去醫院做了檢查,胎兒還沒有成型,池梓兮詢問醫生:“醫生,如果流掉這個孩子,會不會……”
醫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既然負不起責任,就不要有孩子,有了孩子又想流掉,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你們了!”
池梓兮陪笑,“我隻是随便問問,我以前就失去過一個孩子,我怎麽可能會打掉這個孩子。”
醫生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于盛陽帶着池梓兮出去走走,“梓兮,這個孩子……你真的覺得要養?”
池梓兮點點頭:“對啊,不養能怎麽辦,做不好一個好妻子,也要做一個好母親啊,我不想以後老了,連回顧現在的機會都透着遺憾和悔恨。”
于盛陽壓制住心裏的苦澀,嘴角微微翹起,“梓兮,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就盡管提,如果……我說如果,你不想在國内待了,我就帶你出國。”
池梓兮微愣,轉頭看着于盛陽,随即點點頭:“好。”
于盛陽的電話響起,于盛陽走到一旁接起,斷斷續續傳來一些聲音:“嗯,在這邊還有些事,晚點再回去,嗯,和朋友……”
池梓兮移開目光,看着不遠處的湖面,陽光照在波紋細碎湖面上,像給水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亮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鍛。胡是靜的,宛如明鏡一般,清晰地映出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紅紅的花,碧綠的草,如同出彩的油畫一般。
于盛陽回來,就看到池梓兮癡癡的看着湖面,于盛陽看着池梓兮,池梓兮面容柔和,許是因爲懷孕的關系,渾身散發着一種名爲母性的光輝。
于盛陽艱難的移開目光。
池梓兮眼睛看着湖面,心卻跑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會不會和景烨薄一樣帥氣,又或是像自己多一些?
許久,池梓兮才諷刺一笑,就算這個孩子像景烨薄多一點又怎麽樣,她是不會讓景烨薄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所以不管像誰多一點,這個孩子都是她的,誰也不能搶走!
或許于盛陽的看法也不錯,她可以出國,隻是欠景烨薄的錢,要怎麽還?
池梓兮回過神,發現于盛陽已經在她身邊站了許久,“盛陽,你電話打完了?”
于盛陽點點頭:“對,隻是國外的同事問我要什麽時候回去而已,也沒什麽大事兒。”
池梓兮随意的點點頭:“我想離開這裏了。”
于盛陽疑惑的看着池梓兮,“想去哪裏?”
池梓兮搖搖頭:“還不知道,隻是不想在這裏待了。”
于盛陽心裏一動,“那和我出國吧?”
池梓兮無奈的笑笑:“出國我也想過,隻是我家還欠着景烨薄不少錢,可能很困難。”
于盛陽笑笑:“那還不簡單,我是沒有那麽多錢,不過我可以和公司裏申請,到時候再還公司就行了。”
池梓兮非常猶豫,“這樣不太好吧,我雖然不想欠景烨薄,但我更不想欠你什麽啊。”
于盛陽的神色瞬間冷下來:“梓兮,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爲你做了那麽多,不是讓你說這種話呢,而且,我也是信任你才幫你的!”
池梓兮趕緊道歉:“對不起,盛陽,我不是故意說的,我錯了,要不我唱犯錯?”
于盛陽無奈的捏捏池梓兮的臉頰:“就你那五音不全的歌聲?還是算了吧,饒了我的耳朵吧。”
池梓兮見于盛陽的神色緩和下來,緊張的心才放松下來,臉上瞬間喜笑顔開。
于盛陽見池梓兮的笑容,心裏的難受才漸漸消散。他也不是故意闆着個臉,隻是他不想讓梓兮覺得欠着他,他們之間應該輕松舒服的,而不是利益。
于盛陽和池梓兮回到家裏,池梓兮還沒有告訴吃中明她懷孕的事情,不過池梓兮也沒有刻意隐瞞,她隻是想找個合适的機會說,萬一池中明不小心告訴景烨薄,那景烨薄知道這件事了還會善罷甘休嗎。
于盛陽回到家裏就像總公司發送郵件,申請調動公司的資金。很快,國外的公司就回複郵件,于盛陽看着賬戶裏多出來的好幾個零,嘴角溢出喜悅的笑容。
池梓兮一大早醒來,發現池中明已經做好了早餐,池梓兮想想,決定還是先告訴池中明。
“爸,我懷孕了。”池梓兮一語驚人。
池中明手中的湯差點灑掉,“什麽?你說什麽?”
池梓兮幫池中明扶住碗,沒有回避的看着池中明。
池中明努力消化掉這個消息,“你說的都是真的?”
池梓兮點點頭,“對啊,就是一個月前心悠約我出去那次,是景烨薄的。”
池中明努力吞咽着口水,“那你是想和景烨薄複合了?”
池梓兮搖搖頭:“不想,所以這個孩子我不想讓他知道。”
池中明皺起眉頭:“這怎麽行,他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他也應該付給你撫養費,不然我們兩個人怎麽養活這個孩子。”
池梓兮盯着池中明看了許久,确定池中明眼裏的擔心是真的,才欣慰的笑笑,“再說吧,這個孩子……反正我一開始是沒有想過要和景烨薄再有什麽聯系的。”
池中明無奈的搖搖頭:“既然不可能在一起,又爲什麽要發生關系呢?”
池梓兮苦笑:“我也不願意啊,吃完晚餐,陸瑾琛提議讓景烨薄送我回家,我才坐上景烨薄的車就失去意識了,一覺醒來就躺在他chuang上了。”
池中明吃驚的“啊”了一聲,“那這麽說,景烨薄是故意的?”
池梓兮慢慢咀嚼着三明治,“或許吧,誰知道呢,反正他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就對了。”
池中明的心裏有些沒底:“可是C市已經算是景烨薄的地盤了,在這裏隻有他不想知道的,還沒有他想知道而不知道的。”
池梓兮拿起熱牛奶喝了一口,暖暖身子,“那如果我們出國呢?出國看他再有辦法也不行吧。”
池中明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們出國,那欠景烨薄的錢呢?怎麽還?”
池梓兮别開臉,“我想讓盛陽先幫我還,然後我再還給盛陽。”
池中明略略思索,随即點點頭,“這樣也不是不行,隻是我們欠盛陽的太多了。”
池梓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C市公安局。
“憑什麽抓我們?我們又沒有犯法!”坐在凳子上的姚慧蘭不服氣的扭動着身體。
對面的審訊員無奈的看着姚慧蘭,“姚慧蘭女士,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就要采取非法措施了。”
姚慧蘭一看對方嚴肅的表情,又看看身後站着的兩個警察,就想起外面的悠雪,她就盼着悠雪不要被他們套出話。
“警察同志,我真不明白你說的意思啊。”姚慧蘭企圖蒙混過關。
審訊員一臉無奈,“姚女士,既然我們敢抓你,自然是找到證據了,怎麽?你是想直接跳過審訊,直接被定罪嗎?”
姚慧蘭看向一邊,心裏越發沒底。她不知道對方找到了多少證據,如果他們把全部證據都找到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們沒有機會了?
“警察同志,别抓我女兒,她什麽都沒有做,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姚慧蘭沒有辦法,隻能把全部罪責推在自己身上,她不能讓悠雪受任何委屈。
審訊員懷疑的看看姚慧蘭,很顯然姚慧蘭說的話和他們所得知的情況明顯不符,但是的确沒有找到那些事的證據,證明主犯就是池悠雪,最多也就是從犯,隻是這池悠雪……
“姚女士,我希望你說實話,你的女兒到底有沒有參與和你一起買兇殺人、盜竊罪?”審訊員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冷冽的看着姚慧蘭。
姚慧蘭看着對方的眼睛,心裏有些慌亂,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審訊員滿意的轉轉手腕上的手表,随即又看向姚慧蘭,“很好,那麽請你仔細的交代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
姚慧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點了頭,心裏有些害怕,隻能一一道來。
審訊員看着筆錄,滿意的離開了,随後身後的兩名警察把姚慧蘭帶到一個房間裏,然後離開。
姚慧蘭看着四周,像沒有人一樣,試着叫了兩聲:“悠雪,悠雪!你在嗎?”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響。
池悠雪緊張的被帶到審訊室裏,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回答,隻是不同的是,輪到池悠雪的時候,審訊員多問了幾個問題,“池小姐,我們收到一份有關于你的一些視頻,池小姐能不能如實回答我,池小姐是否利用身體的便利,去做一些法律不允許的事情?”
池悠雪搖搖頭,“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審訊員無奈,本來他看對方是個小姑娘,怕臉皮薄,還顧忌的婉轉着問。沒想到這池悠雪直接裝不懂的樣子,你不懂誰懂啊。
“那麽池小姐,請問你和趙家公子是否發生過不正當關系?”審訊員直接開門見山。
池悠雪也沒想到對方突然這麽直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池小姐?!”審訊員也失去了耐心。
“啊?啊,是的……”池悠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麽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