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甯外婆的病情因爲得到悉心的照顧,已經好轉許多,不過這種病,也不是說好就能好的。
池梓兮每天也會抽時間過來陪陪甯外婆,順便來看看甯心悠,除了那天之後,池梓兮也再沒有遇到景烨薄,不過聽陸瑾琛說,是他們認識的一個人出車禍了,什麽車禍,可以驚動這兩個人?
雖然在同一家醫院,但是甯外婆和陸瑾琛所描述的出車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所以哪怕是在同一家醫院,遇到的幾率也很小。
池梓兮當然不想主動去招惹景烨薄,能不見就最好不要見,見了面打個招呼就好了。何必弄得那麽尴尬呢。
而這邊,景烨薄在辦公室裏坐着,眉頭緊鎖,他不明白,好好的,爲什麽會出車禍,而且聽李現的描述,是他開着車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一個人影,他爲了躲閃才會撞到防護欄上,可是明明之前看過的是沒有人啊。
因爲是監控死角,所以根本沒有可以提供參考的監控,這件事隻能說成是李現因爲看錯了所以才會出車禍,可是李現的爲人景烨薄很了解,他絕對不可能會撒謊,那麽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影會是誰呢?
李現和景烨薄還有陸瑾琛合資開的俱樂部,一直是李現在經營,不過景烨薄投資的最多,所以他是大老闆,李現投資的又比陸瑾琛多,不過陸瑾琛還有自己家的公司,相比較,還是景烨薄最有錢。
李現因爲那天司機有事情,所以是李現開的車,他一向穩重。也不存在醉酒駕車的情況,既然沒有喝醉,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是遇到鬼,或者是看錯的情況,那麽,到底是誰想要害李現?
景烨薄杵着收手,十指交叉起來,有些頭疼,要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這件事情,景烨薄有些懷疑,是不是誰蓄謀的,隻是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是單純針對李現,還是通過李現給他一個教訓?
說真的,景烨薄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說不會得罪人是不可能的,隻是到底是什麽仇可以牽連到池梓兮。
一個遍布黑暗的房間裏,女孩子放下電話,不過能從隐藏在帽子下面的面容看出她是一位美女而已。
女孩隻露出鼻子以下的部位,小而幹燥的嘴唇,小巧的下巴,不難想象,其他的部位應該也不差。
然而當女孩放下電話,放下帽子,露出一張有些憔悴的臉龐時,才發現,這竟然是池悠雪!
池悠雪轉過頭,看向門口,嘿嘿一笑,她的工作找到了。
姚慧蘭推門進來,看見池悠雪房間裏是全黑,熟練的走到窗口,把窗簾打開。
池悠雪有些不适應的用手擋住眼睛,很快又放開,無奈道:“媽,你幹嘛每次來我房間都有把窗簾打開啊。”
姚慧蘭無奈的又把窗子打開,轉過頭看着池悠雪,歎道:“悠雪啊,别整天悶在房間裏,窗子也不打開透透氣,窗簾也不打開,小心悶出病來。”
池悠雪無所謂的笑笑,“在監獄裏的時候早就悶出病來了。再說了已經習慣了這樣子了。要是一下子改過來我還會不習慣呢。”
姚慧蘭搖搖頭,笑笑,“可是你這樣也不行啊,放心吧。我已經在商場找到了工作,很快,我們就可以過上以前的生活的。”
池悠雪有些恍惚,“以前?以前什麽樣的生活?”
姚慧蘭說道:“是啊,就是以前,我們衣食無憂的生活,放心吧,屬于我們的,一定不會被别人奪走的!”
池悠雪有些猶豫,“媽,要不我們離開這裏吧,随便去哪裏都好,反正就是不要待在這裏好不好?”
姚慧蘭搖搖頭,一臉失望的看着池悠雪,“悠雪,你怎麽了?我們不報仇了嗎?要不是因爲他們,我們怎麽可能會被抓緊監獄,失去了一切,我們怎麽可能不報仇。”
池悠雪已經有些接近崩潰,“可是我怕啊,我怕我們會失敗,會再一次被抓緊監獄,媽,我怕了,我不想再進去了!”
姚慧蘭情緒有些激動,扶住池悠雪的肩膀搖晃,“悠雪,你忘了嗎,那個趙公子,是他奪了你的第一次,也是他屢次威脅你,讓你和他發生關系,也是因爲景烨薄和陸瑾琛,才讓池梓兮逃脫了,還嫁給了本來應該是你嫁的景烨薄。也是因爲景烨薄,我們才進的監獄,你忘了嗎?你忘了嗎?你忘了嗎?”
姚慧蘭越說越激動,扶住池悠雪肩膀的手開始移到池悠雪的脖子上,不由自主的掐住池悠雪的脖子,池悠雪有些喘不過氣來,“媽,咳咳,你幹嘛?咳咳。”
池悠雪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姚慧蘭掐住她脖子的手越收越緊,就快要窒息的時候,池悠雪使勁掙脫才掙脫開來,可是轉瞬,姚慧蘭就已經不在房間裏,房間裏隻剩下池悠雪。
池悠雪震驚的四處看看,突然驚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池悠雪坐起來,摸摸滿是汗水額頭。
起身來到窗口邊,拉開窗簾,又打來窗子,看着外面的大太陽,池悠雪有些氣悶,她不過就是睡個中午覺而已,怎麽就坐這種夢了。
姚慧蘭聽到動靜推開池悠雪的門,關切的問道,“悠雪。你怎麽了?”
池悠雪有些苦笑,“也沒有什麽,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姚慧蘭疑惑的問道:“噩夢?什麽噩夢?”
池悠雪看了姚慧蘭一眼,發現母親和夢境裏面完全不一樣,她就說嘛,隻是一個夢而已。
“我夢見你掐着我的脖子,質問我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沒有報仇的事情,然後我就驚醒了。”
姚慧蘭拍拍池悠雪的背,“你就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别想太多了,放心吧,我們的仇一定會報的。從我們被抓緊監獄的時候,我們和她們的梁子就結大了!”
池悠雪點點頭。“是啊,我們都不回去了。”就算他們想遺忘那些事情,重新開始,可是那些人異樣的眼光提醒她們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們在其他人眼裏是敗類。是社會的蛀蟲,所以,她們就要做蛀蟲。把那些人都一點點啃食掉。
姚慧蘭點點頭,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悠雪,你在家裏休息一天吧,先請假,明天再去上班,我先去上班了啊。”
池悠雪拉住姚慧蘭的手,“媽,我和你一起去吧,隻是一個夢而已,還影響不到我的情緒,你一個人也挺辛苦的,我陪你。”
姚慧蘭欣慰的點點頭,眼裏溢滿了欣喜的淚水,“悠雪。你真的長大了不少啊。”
池悠雪搖頭苦笑,“要是經曆過這些事情,我還不長大的話,讓媽媽你一個人承擔會很累的。”
甯心悠的舅舅舅媽已經回到了C市,她父母也從B趕過來了。醫院裏一下子變得很熱鬧。
不過還好池梓兮帶着池寶寶已經率先離開了,不然被堵在病房裏也會半天出不來的。
咖啡店裏陽台上,池梓兮一臉無奈的看着于盛陽,她已經問了于盛陽好幾次,自己到底是說了什麽事情沒做到,可是于盛陽就是死都不松口。
于盛陽看向遠方,好似沒有聽到池梓兮的問題,隻是嘴角邊暗暗的笑已經出賣了他。
池梓兮打了于盛陽的手臂一拳,“我說盛陽。我到底是說了什麽啊,你不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我不知道又怎麽可能去做嘛。”
于盛陽轉過頭看着池梓兮,還是笑笑,“梓兮,既然都不記得就算了吧。反正你這記性,就算我告訴你了,你也不會記住的。”
池梓兮尴尬的笑笑,“我的記性有這麽差嗎?”
于盛陽誠摯的點點頭,“我,沒有再見過比你記性還差的人了。”
池梓兮臉上的笑意快維持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笑,隻是很認真的看着于盛陽。“于盛陽。你真的不說?”
于盛陽點點頭又搖搖頭,端起旁邊桌子上的白開水喝着。“也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這件事情告訴你一個人也沒有結果。”
池梓兮更是不解了,“那到底是什麽事情啊?你倒是快說啊。”
“你之前不是說要給寶寶取名字嗎?都這麽久了還沒有動靜啊?”于盛陽皺眉看向池梓兮。
池梓兮一愣。“就是這事?”
于盛陽點點頭。“是啊,這也是一件大事吧,可是讓你給忘了,寶寶的年紀也不小了。肯定要入籍上學的吧。你怎麽還沒有一點想法啊。”
池梓兮無奈。“切。你又不是不知道寶寶那脾性,之前景烨薄說要給他取名字。池寶寶拒絕的那是一個幹脆利落,不過照景烨薄的性子,我覺得他還是會給寶寶取名字的,那不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于盛陽皺眉。“所以你就放任景烨薄給寶寶取名字了?你,要和景烨薄複婚?”
池梓兮驚道。“怎麽可能,隻是再怎麽說,景烨薄也是寶寶他爸,給他取一個名字也是應該的,我又沒說我要和景烨薄複婚啊。”
于盛陽笑笑,“那你還讓景烨薄取名字。你想讓寶寶跟誰的姓?你,還是景烨薄?如果寶寶跟着你姓。那自然是你來取比較好。如果是跟着景烨薄姓,那麽你還是和景烨薄複婚的好,不然以後讓寶寶的同學怎麽看他?C市有幾個景家你不會不知道。難道要讓寶寶的同學覺得寶寶是景家的私生子?”
池梓兮被問的啞口無言,“可是,本來景烨薄這麽多年沒有見過寶寶,我就覺得有些對不起他,讓他給寶寶取名字也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