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悠雪大晚上的收拾東西去上班,她現在根本沒有什麽固定的工作,每天就是出去外面打零工賺錢,酒吧、KTV、各種娛樂場所,隻要能賺錢,她都願意去。
姚慧蘭就是在普通的飯店裏打工,因爲相對來說,飯店裏不引人注意。隻是因爲工資問題,姚慧蘭也很煩心,她是想讓池悠雪好好找一份工作的,至于報仇的事情可以先緩一緩,不急在一時。
“悠雪,你别去那種地方上班了,找些其他工作吧,就算錢不多但也不至于太辛苦啊。”姚慧蘭不忍心自己的女兒去那種地方上班。
池悠雪皺眉,不耐煩道,“我不去誰去啊,你去嗎?那些地方怎麽了?工資這麽高,也很劃算啊,媽,你别忘了,我們現在還在租房子,你那點錢根本不夠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找到其他工作的。”
姚慧蘭搖搖頭,“悠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去那種地方工作?”
池悠雪眼裏閃過一絲異樣,要不是上次發生那件事,她怎麽可能會被餐廳的經理解雇,又怎麽可能不被很多人容納,現在好了,她找到工作了,隻是輾轉于各個男人之間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媽,我已經不小了,這些事情我有分寸,好了,不說了,我要去工作了。”池悠雪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準備動身去一家酒吧做陪酒。
姚慧蘭正想攔住池悠雪,池悠雪不解的看着姚慧蘭,“媽,你别鬧,我明早會回來的,等以後有錢了我再也不做就是了。”
姚慧蘭看着池悠雪打開門出去,門因爲慣力的緣故“砰”一聲砸過來,就像姚慧蘭此刻的心情一樣糾結。
她們現在是沒有錢,可也犯不着去出賣自己的……姚慧蘭歎口氣,到底是什麽改變了她們,她已經記不清了,這是池悠雪晚上出去的第幾次了。
池悠雪去酒吧陪酒,去其他娛樂場所做酒托、做陪酒,無可避免要被灌酒,被揩油也是正常的事,甚至還會被客戶約出去,然後給小費。
姚慧蘭痛苦不堪,她多麽希望池悠雪能夠放過自己,找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就算要報仇也先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她們好不容易從監獄那種地方出來,不能夠再進去了啊。
池悠雪打車來到酒吧門口,随意丢了張五十的錢就離開。那司機見池悠雪的穿着,不屑的撇撇嘴,怎麽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來這種地方。
池悠雪脫下及膝的大衣,露出裏面一條粉色的性感吊帶包臀修身連衣裙,肩上的兩條細細的吊帶拉綴胸前,好似一個不注意吊帶就會承受不住而崩壞了。
有些男人已經看直了眼,想要過去搭讪。池悠雪熟門熟路的走到她的一個角落處,那裏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在等着她。
看到池悠雪過來,那個女人接過池悠雪的大衣,随意說道,“今晚有一個單子,做嗎?”
“多少?”原諒池悠雪隻關心錢的事情。
那個女人的微笑有些崩壞,“四百。”
“怎麽這麽少?”池悠雪皺眉,平時不都是一杯五百的嗎,怎麽今天才四百了。
“已經不錯了,你又不是正式的員工,五百那次是那個客人大方,反正他們會給你小費,這點你就不用争論了。”女人拿出一根香煙含在嘴裏,又拿出一個打火機,把香煙點着。
烈焰紅唇配上香煙吐出的煙霧,說不出的魅惑人心。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颀長水潤勻稱的秀腿暴露出來,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娆着,發出誘人的邀請。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牽動着男人的神經,恐怕就連女人都逃不過她的誘惑。
池悠雪是想不到這麽性感的尤物居然會屈居在酒吧裏做總管。她剛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這個叫初曼的女人。
“初曼姐,你多少歲了?”池悠雪皺眉,這麽一個性感的女人,爲什麽就不能好好嫁人,在家裏相夫教子。
初曼擡起頭,食指和中指夾起香煙,吐了一口氣,疑惑的看着池悠雪,“姐姐今年三十五歲了。”
池悠雪搖搖頭,“那你在這裏幹了多久了?”像初曼這麽性感的女人,能夠熬到總管這個位置想必也花費了不少青春吧。
初曼不解的笑笑,正要說什麽。舞池旁邊的鼓手就打起鼓來,初曼眯起眼睛聚精會神的聽了一會兒。
池悠雪無奈的看向不遠處的舞池,怎麽這個時候鼓聲就突然響起來了,初曼可是最喜歡聽鼓聲的,一聽到鼓聲就會發呆,這個問題也是她偶然間才聽到的。
強烈的鼓點,喧嚷的人群,舞池裏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輕瘋狂的男人.即使是站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聲及失控的嚎笑。
燈光雖耀眼,卻沒有那般喧鬧;音樂雖勁爆,卻是如瀑布般讓人暢爽;紅酒雖妖媚,卻是那般的誘人。溫和的服務生、帥氣的調酒師成了這裏最美的點綴。
幾分鍾後,鼓聲停了,初曼看着池悠雪,歉意的笑笑,“不要好奇别人的事情,你快去工作吧。”
池悠雪無奈,隻能去衛生間補了妝,就去客人的包間裏,因爲是客人預定的,所以池悠雪省去了和其他女人挨個去客人房間裏供人選擇的時間,那種方式讓池悠雪覺得很難堪。
酒吧裏,有着各種各樣的人,一些在閃爍的燈光迷離的音樂裏狂亂的人群中舞動的人,一些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bartender玩弄酒瓶的人,一些聒噪的落寞的興奮的低沉的強勢的無助的人。那酒瓶在左手與右手之間,乖順地遊動着,上下彈跳,溫馴而矯情。
陌生的人們,三三兩兩地坐着,彼此傾訴着,歌手富有感染力的歌聲,緩緩地在空氣裏,彌漫。
池悠雪随意的看了這些人,端着一杯酒就走進了預訂她的客人包間裏。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有些微胖,看到池悠雪進來,眼裏閃過一絲喜意,“雪莉,你來了?”
因爲在這種場所,不适合用真實名字,除了工作人員,不然對客人都是用其他名字。
池悠雪點點頭,優雅笑道,“沒想到李老闆這麽早就來了啊?。”
名爲李毅的男子有些羞澀的摸摸他光秃秃的前額,笑道。“我還不是爲了早點見到你。”
池悠雪忍住心裏的惡心,給那個李老闆倒了一杯酒,遞給他,笑道,“李老闆,别光顧着聊天啊,來,喝酒。”
李老闆接過池悠雪遞過去的酒,不小心碰到池悠雪的手,還縮了縮。
池悠雪在心裏冷笑,這種男人她可是見識過了,第一次來這家酒吧的時候點的是初曼姐,可是現在現在初曼已經不陪酒了,才點的她。
表面看起來憨憨厚厚的,隻要酒一下肚,什麽話都說的出來,什麽動作都會做,可是她有沒有辦法,她的任務就是要讓客戶高興,消費更多的酒,這樣她的提成才會更高。
池悠雪哄着那個李毅幾杯酒下肚,李毅的臉已經紅了,他老這樣眼前漂亮妩媚的池悠雪,伸出一隻手摟過池悠雪的肩膀,在她光滑的肩上不住摩擦着。
池悠雪的手臂上已經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她湊近李毅,把手中的酒遞到他的嘴邊,“再喝一杯吧。”
李毅欣欣然的點點頭,就着池悠雪的手就喝下去。池悠雪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毅,“李老闆,今天怎麽隻有你一個人來,你的朋友呢?”
李毅摟着池悠雪的手微微收緊,“怎麽,你這是看不上我?”
池悠雪心裏一緊,她怎麽就問出了這麽個傻問題,擡頭在李毅臉上親了一口,解釋道,“哪能啊,隻是覺得奇怪,他們平時不都是陪着李老闆來的嗎,怎麽今天沒有來?”
李毅很受用池悠雪說的這句話,那些朋友是他的合作對象,平時還要哄着,照顧着,生怕他們和他解除合約。這下由池悠雪說出來,他就成了那些人的老大的意思了。
“他們一會兒就來了。”他隻是提前來訂好包間,和酒水的。
初曼還站在角落裏,手裏的煙還剩下小半截,兩隻間夾着,看着酒吧裏的世界。
那花紅柳綠的酒,那嘈雜震耳的音樂,瘋狂癡迷的舞步,昏暗讓自己忘掉現實生活中所面臨的壓力,忘記那曾經記憶深刻地往事,忘卻那曾經留在心靈深處的痛……
混雜的空氣中彌漫着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裏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豔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裏面玩,用輕佻的語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半晌,初曼的煙還在慢慢燃燒,她舉起來,彈掉上面的煙灰,把它摁熄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剛才悠雪那丫頭好像在問她在這裏幹了多少年吧,好像十年,好像五年,她都記不清了,明明想要早點離開,可是到底是什麽執念跘住了她的腳步,讓她一直留在這裏。
好像是那熟悉又陌生的鼓聲吧,曾經那個年輕人在酒吧裏打鼓,她在包間裏陪酒,好像不相關,但是偏偏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