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問?”池梓兮有些疑惑,她剛剛看電視看入迷了,沒有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麽,隻知道他們在聊天而已。
景烨薄搖搖頭,探過頭在池梓兮額頭輕輕一吻,随後離開池梓兮的額頭,笑道:“梓兮,沒什麽,隻是剛剛寶寶說在國外的時候,于盛陽很是照顧你們,感謝他的同時,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池梓兮無奈的歎口氣,在景烨薄唇角輕輕一吻,“怎麽樣?現在舒服了嗎?”
景烨薄心裏一喜,面上卻裝作平靜的樣子,淡淡說道:“一般般吧。”
池梓兮切了一聲,說道:“還一般般,好了,别瞎想,我從始至終都是你景烨薄一個人的。”說完還擡手摸摸景烨薄的頭。
景烨薄皺眉,他又不是小孩子,幹嘛摸他的頭啊,不過,還挺受用的。
景烨薄也脫下拖鞋,盤腿坐在沙發上,伸手抱住池梓兮,和她一起看電視。
身上纏了一個人,池梓兮不舒服的扭了扭身體,沒想到景烨薄越抱越緊,她隻能無奈放棄掙紮。
池寶寶石化的看着他們,得,現在爹地和媽咪越來越忽略他的存在了,以前還會注意一些,他不在場的時候才會過分親近。
現在好了,連媽咪都放開了,他明明隻是個六歲的小孩子而已,影響不好的好不好?當他是背景牆是吧。
“爹地,媽咪,我還是個孩子,請你們不要在我面前過分親密!”池寶寶建議道。
池梓兮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電視,景烨薄皺眉的看向池寶寶,放開抱着池梓兮的一隻手,擡手摸摸池寶寶的頭,說道:“寶寶乖,别打擾你媽咪看電視了,有什麽事情等會兒再說。”
池寶寶冷笑一聲,不服氣的說道:“明明你們房間就有電視,幹嘛非要來和也搶?”
景烨薄也說道:“那你可以去我們房間裏看啊。”
池寶寶撇撇嘴,說道:“在房間裏看多沒意思。”
景烨薄也沒再理會池寶寶,轉過頭繼續看電視。池寶寶委屈的撇撇嘴,一個個的,都不理他,什麽電視劇,居然比他還好看?
池寶寶疑惑的轉過頭看向電視,發現這電視劇還挺有趣的,至少沒有動畫片那麽幼稚。
周末的時候,景烨薄要麽在家裏自己做,要麽就回爸媽家裏吃,不過今天他突然不想做了,别人娶老婆回家,都是讓老婆照顧自己的,怎麽他去老婆回家,反倒要讓他照顧老婆啊?
不公平,他今天必須拿起男人的尊嚴來,讓池梓兮知道什麽才是夫綱。
“梓兮,要不今天你來做飯吧?”景烨薄提出建議。
池梓兮也沒有驚慌,隻是說道:“怎麽,不怕我把廚房給燒了?”
景烨薄一愣,想起有一次池梓兮心血來潮,想要做飯,去蔬菜市場裏買了很多新鮮的蔬菜,等他回家就看到面目全非的廚房了。
景烨薄趕緊搖搖頭,“算了算了,還是我去做吧。”
他不是沒有那裏重新裝修廚房的錢,隻是到時候不僅耽誤大家的用飯,算了,還是自己來吧,省得麻煩。
池梓兮看着景烨薄離開的背影,突然笑了,嫁給景烨薄這樣的男人,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吧。
雖然她不信什麽前世今生,更不信什麽福氣不福氣的,但是遇到景烨薄,的确是她的幸運。
小的時候看到媽媽爲了爸爸洗手做羹湯,爲了照顧那個家,付出了很多,那個時候小小的池梓兮就在想,将來誰才是那個可以讓自己心甘情願爲他每天做飯洗衣服的人啊。
隻是現在她找到了,景烨薄,雖然她的廚藝早已經荒廢了,而且人也懶,還好景烨薄沒有嫌棄她。
不過就算景烨薄嫌棄她又怎麽樣,她也嫌棄景烨薄呢,一個大男人,長的這麽帥氣又有錢,迷倒了這麽多小姑娘。
有時候池梓兮心裏還會升起一股負罪感,這麽帥的男人是她的男人了,外面的那些小姑娘個個都傷透了心。
她愧疚,她于心不安,但是她絕不退讓,既然已經打上了她的标簽,哪有讓給别人的道理。
池寶寶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池梓兮輕輕的幫他調整睡姿,盡量讓他睡的舒服一些,又拿過一邊的毯子蓋在池寶寶身上。
最後,池梓兮關了電視,一下子,客廳裏安靜下來,隻聽得到廚房裏不時傳出做菜的聲音。
池梓兮舒心的一笑,躺在沙發上,看着上方的天花闆,時隔這麽多年,她找到了自己的家,真好。
景烨薄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池梓兮和池寶寶分别占據一方沙發,躺在上面睡着了。
景烨薄坐在池梓兮旁邊,輕輕的拍她的肩膀,“梓兮,醒醒,起床吃飯了。”
這母子兩個真能睡,不是才起床吃過早餐嗎,這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睡着了,他都有些佩服。
池梓兮隻是感覺自己耳邊有聲音,卻沒有聽清是說些什麽,隻是輕哼一聲,表示一下。
景烨薄有些欲哭無淚,池梓兮這表示是什麽意思?肯定是沒有醒,所以才會随便的應付一下。
景烨薄微微一歎,走到池寶寶旁邊,拍拍他的肩膀。“寶寶,起來吃飯了。”
池寶寶醒來,迷茫的看着自家爹地,又看到不遠處同樣睡着的媽咪,池寶寶揉揉眼睛,不解道:“媽咪不吃了嗎?”
景烨薄揉揉池寶寶的頭。“你你先去洗手。然後乖乖去吃飯,等會我就叫你媽咪。”
池寶寶乖巧的點點頭,去洗手去了,景烨薄看向池梓兮,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睡夢中的池梓兮隻覺得口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不得不微微張開嘴,多呼吸一下。
景烨薄的舌趁機溜進去。池梓兮心裏微微有些疑惑,這個夢怎麽這麽真實啊。
池梓兮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被放大的俊臉,推了他一把。
景烨薄一時不察,身體隻是向後仰一仰,好奇的看着池梓兮,問道:“你幹嘛呢?”
池梓兮反而笑道:“我也正想問你在幹嘛呢。”
景烨薄心虛的笑笑,這不是叫不醒你嘛,隻能試試這個方法了,沒想到還真的有效果。
池梓兮撇撇嘴,“借口,明明就想吃我豆腐了。”
景烨薄搖搖頭,說道:“這次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沒有想吃你豆腐,隻是單純的想叫醒你,然後去吃飯而已。”
池梓兮一把推開景烨薄,穿上鞋子就去洗手洗臉。景烨薄一直跟在她後面。
池梓兮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幹嘛跟着我?”
景烨薄偏頭一笑,“你是我老婆,我不跟着你跟着誰。”
“子蘭,這麽長時間,你不叫他父親,也不叫他叔叔,這樣會不會很尴尬啊?”趁着陪薛子蘭出來散步,于盛陽問道。
薛子蘭點點頭,“會啊,可是有什麽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叫爸爸?我叫不出口。”
于盛陽無奈一笑,“要是有一天我的親生父母來認我,我或許也是叫不出口的,畢竟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叫過。”
薛子蘭突然一笑。“你想他們嗎?”
于盛陽搖頭失笑,“我連他們的面都沒有見過,談什麽想不想的,我隻知道,現在的生活就很好。”
薛子蘭一歎,“哎,要是他們當初丢下你是有苦衷的,你會不會原諒他們啊?”
于盛陽苦笑,“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反正我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要是他們真的來找我,我反倒不自在了。”
薛子蘭點點頭,不置可否。她從小就很少見到那個人,現在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她也很糾結。
要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隻是她習慣了隻有媽媽沒有爸爸的生活,要是他一直不出現,自己就當他不存在,這樣不也挺好嗎。
“心儀,你幫我勸勸子蘭那個丫頭吧,我不知道該怎麽做。”薛有良祈求的看着薛母。薛母名叫何心儀。
何心儀苦笑,“你覺得我該怎麽勸她?我也不會勸,要怎麽做隻能看你了,這麽多年,你一直都沒有出現,突然就出現了,我一時都接受不了,更别說她了。”
薛有良看着何心儀,“難道連你也不肯原諒我嗎?”
何心儀笑笑,“談不上原諒不原諒的,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帶着子蘭的生活了,你突然就出現,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
薛有良失落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何心儀看着他的苦笑,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畢竟曾經也是相愛的人,不管受到怎樣的傷害,心裏的情意卻是不減一分的。
“好了,我會幫你勸勸的,至于結果如何,我也說不準,總之,你做好心裏準備。”何心儀不忍的說道。
薛有良一喜,激動的握住了何心儀的手,說道:“心儀,謝謝你。”
何心儀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笑道:“不用客氣,他們應該快來了吧,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說完,何心儀不等薛有良說話,就直接起身離開。薛有良微微張開嘴,想說些挽留的話,卻說不出口。
他已經失去了讓她留下來的身份了,從他離開的那一刻起。
但是沒有關系,他會努力的,他一直沒有給心儀一個家,也從來沒有讓兩人的身份明朗化,這一次,他一定會給心儀一個交代。
隻是……想到自己的身體,薛有良又糾結了,他不知道的自己的身體還能不能行,萬一到時候又拖累了她們母女怎麽辦。
何心儀走到醫院門口,擡手擦擦要呼之欲出的眼淚,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的位置,才離開。
她對薛有良有愛有恨,甚至分不清是愛多還是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