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琛有些微尴尬,這件事情始終是他自己做做錯了,怨不得别人,本來甯父甯母一開始聽說他的時候,就是對他不怎麽滿意的。
後來見他和甯心悠相處的很好,關鍵是甯心悠喜歡,兩人也沒有再阻止,也慢慢的接納了陸瑾琛。
可誰知道現在會發生這種事情呢,陸瑾琛心裏悔不當初,木泱泱再好,那也是過去的人了,他現在還偶爾和她聯系,又算得了什麽。
難道還真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嗎?别說甯心悠接受不了,就連他自己,都做不到那種混賬樣。
他陸瑾琛就算再混蛋,也絕對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戀愛和結婚,情人和妻子,他還是分得清的,隻要決定了結婚,以前的那些不正當的關系就通通斷掉,給彼此一個交代。
“好了,話說了這麽多了,既然你們還還想再想想,我們也不會勉強,那我們就先走了。”甯父說着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陸父陸母趕緊攔着,“老甯,這就算兩家結不成姻親,也還是朋友不是,留下來吃頓飯也是可以的吧。”
甯父看向甯母,甯母稍稍猶豫,随即點點頭,甯父應到,“也好。”
甯心悠其實是不願意留下來的,她在這裏做什麽?在她的印象裏,陸家的人的确是對她不錯的,可是那種不錯卻彌補不了她已經受傷的心。
陸瑾琛期待的看了一眼甯心悠,見她沒有其他意見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也不想想,甯父甯母都留下來了,她作爲小輩怎麽可能先離開呢。
飯桌上,一片平靜,陸瑾琛猶豫了幾次,最後還是用公筷給甯心悠挾了一些菜,甯心悠裝作沒有看見一般,隻是吃着自己的。
用完餐之後,陸家本來還想多留他們呆一會兒,可是甯父甯母實在太累了,隻能告辭離開。
陸瑾琛送甯父甯母和甯心悠到範月月家裏,範月月和甯外婆一直等着他們。
“姨,姨夫,表姐,陸哥哥,你們來了?”
見到陸瑾琛,範月月欣喜的笑笑,張口就要叫“姐夫”,想到表姐即将和他解除那什子婚約,範月月心想,再叫姐夫就不合适了吧,話到嘴邊的時候硬是被她改口成,“陸哥哥。”
陸瑾琛心裏有些苦澀,好吧,現在都還沒有解除婚約,範月月的這稱呼已經改口了,不得不說好,現在的孩子可真現實啊。
“媽,”“媽。”“外婆。”三個人一起叫出口。
甯外婆的眼眶有些微微濕潤,這兩口子難得來一次,偏偏還是因爲有事才來的。
“好了,快坐吧,一大家子人站着做什麽呢。”甯外婆開口道。
幾人落座,範月月去廚房端了一些水果出來,陸瑾琛坐在甯心悠旁邊,總是悄悄的拿眼光看她。
甯心悠看都不看他一眼,纏着甯外婆聊這聊那的,最後還是甯母看不下去了,埋怨道:“心悠。好了,你外婆都被你纏得煩了,估計啊,以後都不敢讓你來找她了。”
甯心悠朝甯母吐吐舌頭,“我外婆才不會呢,是不是啊,外婆。”
甯外婆笑着點點頭,伸手輕輕的拍拍甯心悠手背。“是啊,我巴不得心悠每天都來煩我呢。你們是不知道啊,月月現在心也野了,天天就出去玩,隻剩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甯心悠撇撇嘴,“原來外婆是寂寞了才想起我啊。”
範月月不服氣的說道。“奶奶,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哪次不是把你安排個隔壁老爺爺照顧着才出門的,怎麽現在反而怨上我了。”
甯外婆有些羞澀,隔壁的那老頭子也是孤身一人,他們兩個倒是一有時間就聚在一起聊聊,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原來心悠都已經長大了啊,适合大姑娘了。”甯母憐愛的摸摸範月月的頭,笑道。
範月月别扭的躲開,“姨,你就别摸了,本來就不高,要是再摸就更長不高了。”
甯母笑着打趣道:“女孩子嘛,長這麽高做什麽。”
範月月看看自己的身高,再看看自己表姐一米六五的身高,憤怒的跺跺腳,身爲表姐妹,她現在隻有一米五五,她容易嗎。
陸瑾琛也跟着笑笑,仿佛兩家之間的嫌隙不曾出現一般,陸瑾琛也樂的他們暫時的忘記。
“外婆。叔叔,阿姨,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改天再來看你們。”陸瑾琛說道。
甯母看了一眼甯心悠,說道:“也好,瑾琛啊,路上小心一些,心悠,去送送瑾琛吧。”
甯心悠沒有異議,站起來就看着陸瑾琛,反倒把陸瑾琛看得一愣。
門口,甯心悠看着陸瑾琛,無奈的說道:“路上注意安全。早點休息。”
陸瑾琛忽而一笑,“心悠,我以爲你不會再想和我說話了。”
甯心悠調皮的眨眨眼睛,好奇的問道:“爲什麽?難不成你希望我不要和你說話了?”
陸瑾琛連忙搖搖頭,“怎麽會,隻是心悠,那天的事情,終究是我的不對,對不起。”
“沒關系啊,人之常情嘛。”甯心悠無所謂的笑笑。
陸瑾琛心裏突然有些沒底,要是甯心悠給他擺臉色,他心裏還好受一些,他還可以安慰自己,甯心悠是在乎他的。
可是現在甯心悠的這幅表情,哪裏有在乎他的樣子?在這一刻,陸瑾琛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裏好像突然少了一些什麽,空落落的。
等陸瑾琛離開以後,甯心悠還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風吹在臉上,讓甯心悠清醒了不少。
甯心悠轉身走進家裏,既然家裏人都希望她開心,那她就開心好了。至于陸瑾琛,這場婚約不要也罷,她甯心悠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甯母見甯心悠這麽長時間才進來,估計他們也是在外面聊了很久,等衆人都睡下以後,甯母才來到甯心悠呆的房間裏。
甯心悠剛準備睡下,就見甯母走進來,有些奇怪。“媽,怎麽了?”
甯母坐到甯心悠的床邊,好奇的看着她,“心悠,你和陸瑾琛怎麽樣了?”
甯心悠笑笑,“還能怎麽樣,雖然我和解除婚約,但就像陸伯父伯母說的一樣,兩家不還是朋友關系嗎,雖說會有一些尴尬吧,但是表面的功夫還是要有的嘛。”
甯母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兒,幫甯心悠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說道:“心悠,如果你不願意,不用勉強自己的,那些事情不應該要你來承擔,你隻要健康快樂的待在我們身後就可以了。”
甯心悠搖搖頭,笑道:“媽,我知道你們寵我,可是我不想一直站在你們身後啊,有的時候,我更希望和你們站在一起。或者是站在你們前面,幫你們分擔一些。”
甯母欣慰的笑笑。“我的女兒長大了,這次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
甯心悠肯定的點點頭,“想好了,這樁婚約能毀掉最好,毀不掉我也不是再和他在一起了。我甯心悠再不濟也有自己的尊嚴和底線,沒必要爲了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自己。”
甯母點點頭,摸摸甯心悠的頭,站起來,笑道,“也好,你想明白了就好,你要知道,你想做什麽,我和你爸都會支持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後悔。”
甯心悠乖巧的點點頭。“知道啦,媽,早點回去休息吧,估計爸也等着你呢。”
甯母伸出手指刮刮甯心悠的鼻尖,無奈的笑道:“你這個孩子。”
甯母出去之後,甯心悠關了房間裏的燈,躺在chuang上,一直盯着天花闆發呆。
陸瑾琛回到家裏,就遭受到家裏人的盤問,其實也就隻有陸母一直在問,陸父都是在一邊聽着的。
“瑾琛,怎麽樣?他們有沒有說什麽?”陸母着急的問道。
陸瑾琛搖搖頭,“媽,他們都光顧着叙舊去了,哪裏還能關心我的事情啊。”
陸母皺皺眉。“那你也沒有趁機表達一下你的後悔?”
陸瑾琛也是搖搖頭。“媽,我看這次,我和心悠是愛妃玩完了,這是我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就算平時甯心悠表現的再怎麽有禮,再怎麽溫柔,但她終究是甯家捧在手心裏的女兒,有着自己的小脾氣,底線和尊嚴,一直容忍着他,早已經到了極限了。
陸母歎口氣,咬牙切齒道,“你也知道是你自己的錯啊,還不好好的哄哄心悠,當初我是怎麽和你說的?心悠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的對人家,可是現在看看你,又是怎麽做的,真是我的好兒子。”
陸父看不下去了,雖然他一直看陸瑾琛不順眼,但終歸是自己的兒子,“行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瑾琛雖然做的有些過,但是甯家把心悠養的也嬌慣了吧,不就是打了個巴掌嗎,至于嗎。”
陸瑾琛一愣,看着自家老媽瞬間就變得不好的臉色,心裏有些緊張,趕緊說道:“爸,這事本來就是我的錯,甯家也沒有嬌慣心悠,心悠是個女孩子,有自己的小脾氣也無可厚非。”
陸母瞪了陸父一眼,“照你這麽說,男人打女人還是應該的咯?那哪天我惹你生氣了,或者你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也可以打我兩巴掌出出氣?”
陸父沒出息的縮了縮身子,“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是就事論事,其實我也不喜歡會打女人的男人,太沒有風度了,怎麽可以打女孩子呢,男人嘛,就應該讓着女人啊。”
陸瑾琛撇撇嘴,得,自家的爹叛變的這麽快速,他都始料未及啊,雖然父母也是政治聯姻,一開始沒有感情可言,到這些年相處下來,還生了一個熊孩子陸瑾琛,兩人的感情倒是增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