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明皺皺眉,甩開了姚慧蘭的手,說道,“說話就說話,别拉拉扯扯的。”
姚慧蘭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中明,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悠雪她這些年也改變了許多,有時候難免脾氣會有些大,說話也很沖,你不要太在意了。”
池中明微微一愣,他不知道她們在監獄裏經曆了一些什麽,但總歸是不好的,隻是有些不太理解,悠雪她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你們這些年過得好嗎?”哪怕已經分開了很久,感情也已經沒有了,但畢竟是自己以前喜歡過的女人。
池中明心裏在芥蒂,也會問一問,她們現在的處境,不聞不問雖然很好,但心裏總有些不放心。
池中明知道,自己這種表現,說好聽點是優柔寡斷,說難聽一點就是犯賤,被人背叛了,完了還要問問對方過得好不好。
姚慧蘭心裏一喜,随即搖頭說道,“不太好,我們出獄之後到處找工作,但你也知道,這年頭工作不太好找,再加上我們的身份特殊,沒有幾個人敢接受我們。”
“後來找到了工作,現在我們就租房子住,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夠付房租的。”姚慧蘭趁機說自己的可憐,盼着池中明能看在她可憐的份上,可以接納她。
當然,姚慧蘭并沒有說出池悠雪現在的工作,畢竟那種工作,沒有幾個人能接受得了,就連她當初都是不同意的。
“那你就不後悔嗎?”池中明聽完姚慧蘭的話,隻是問道。
姚慧蘭心裏一突,趕緊答道,“我當然後悔,我當初不該那麽做的,其實我還愛你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如果我不愛你又怎麽可能給你生下悠雪,還嫁給你了。”
池中明搖搖頭,隻是歎道,“不。你嫁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錢。”
“你胡說!你也不想想,C市有錢的不少,我爲什麽偏偏嫁給你!”姚慧蘭怒道。
“因爲你剛好認識我,又剛好需要我而已。”池中明掩住眼裏的痛色,說道。
姚慧蘭搖搖頭,似乎不能接受自己愛的人竟然這樣看待她,“中明,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貪慕虛榮的女人是不是?”
池中明隻是看着姚慧蘭,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若是一開始,他還能肯定的說,姚慧蘭是喜歡他的這個人,而不是錢,可是後來發生了那些事情,他也明白了,這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愛情。
見池中明不說話,姚慧蘭眼裏閃過一絲難堪,又問道,“中明,我想問問你,你,愛不愛我?”
池中明點點頭。“愛過。”不是愛,也不是不愛,而是愛過。
隻是那也隻是曾經,他以爲,姚慧蘭是上天安排她代替晶瑩來拯救他的人,所以他愛她、憐她、信她,隻是沒有想到,姚慧蘭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人。
姚慧蘭終于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中明,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怕你不愛我,怕你對我早就沒有了感情。看樣子,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池中明皺皺眉,“我是愛你,但那也是曾經,從你踏出池家大門的那一刻起,我對你的愛就一點一點的消磨光了。”
姚慧蘭倍受打擊的退後了一步。擡起頭,眼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中明,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愛你了,你也沒有必要再來找我。”池中明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要是悠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是來找我。”
姚慧蘭眼睜睜看着池中明離開,眼裏的淚水突然一洩而出,姚慧蘭蹲在地上,像是小孩子失去了最喜歡的玩具一樣痛哭。
是的,她失去池中明了,她早該想到了,當初她以爲池中明肯定活不了多久了,要是他們不盡快離婚,她還要掙錢去給池中明治病,她怕了。
她匆匆和池中明離婚,賣了房子逃離,卻忘了去考慮那個男人的感受,重病的時候,妻子帶着女兒抛棄了他,他是有多難過啊。
雖然他心裏依然有些陶晶瑩,甚至在夢裏還會偶爾叫着陶晶瑩的名字,但不可否認,池中明對她和池悠雪的好,那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池悠雪走在街道上,越想越氣,媽怎麽總是不明白,她們當初離開了爸爸,就已經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諒了,就算得到原諒,那也是他念在舊情上而已。
不想回家,此刻去上班又太早,漫無目的的走着,池悠雪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可去的地方。
想起今天趙子傑打電話來時說的話,池悠雪心裏微微一驚,她總覺得,她和趙子傑的關系在潛移默化的改變着,這種改變莫名的讓她有些恐慌。
池悠雪調轉方向,朝趙子傑家的方向走去。趙子傑這個時候還沒有下班。
不過池悠雪有他家的鑰匙,打開門進去,屋子裏亂的一塌糊塗,滿地都是的垃圾、沙發上随意亂扔的衣服、就連廚房裏,竈台上滿是胡亂擺放的盤子。
池悠雪本不想幫他收拾,但實在是沒有她落腳的地方了,池悠雪隻能認命的開始收拾起來。
趙子傑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家門半掩着,懷疑家裏遭了賊,輕手輕腳的打開門進去,發現家裏的垃圾被清掃在一堆,沙發上的衣服也不見了,趙子傑有些傻眼,這什麽樣的小偷,來偷東西還會幫着主人家收拾家裏的?
池悠雪拿着掃把和撮箕出來準備掃垃圾,就看到站在門口傻眼的趙子傑,有些埋怨他,“你這家裏是住難民的吧,每天過來都要幫裏做家務。”
趙子傑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覺,“池、池悠雪?”
池悠雪嫌棄的看了一眼趙子傑,“原來你不僅變成了幻覺,還結巴了。”
确定是池悠雪本人之後,趙子傑這才找回來自己的理智,走到池悠雪面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你怎麽過來了?”
池悠雪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回家就過來了。”
“爲什麽不想回家?”趙子傑順口問道。
池悠雪繞開趙子傑,走過去掃垃圾,“關你什麽事。”
“你!”趙子傑看向池悠雪,有些埋怨她的不理解,“我們是合作關系,關心一下合作夥伴都不可以嗎。”
池悠雪點點頭,“可以,但是我也可以選擇不回答你。”
趙子傑一愣,随即想起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池悠雪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家休息,然後去上班嗎。
“你今天不上班了?”趙子傑疑惑的問道。
池悠雪點點頭,“等會就回去。”不過怎麽越想越不對勁,難道自己過來一趟就是爲了給趙子傑做家務的?
可是,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就連池悠雪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改變的。
“要不今天就别去了,咱不差那點錢。”趙子傑皺皺眉說道。隻要一想到池悠雪每天遊走在不同男人的身邊,他心裏就總有些不舒服,他不想池悠雪和那些男人在一起。
“我賺我的錢。關你什麽事?”池悠雪好笑道。就算是合作夥伴,也沒有權力管對方的事情吧。
“那我今晚就付錢給你,不去行不行?”趙子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口的。
池悠雪心裏一痛,随即妩媚的笑起來,“好啊,既然你都開口了,我哪有拒絕的理由,看在是老相識的份上,我可以少收你一點。”
趙子傑松了一口氣,因爲池悠雪今天不出去工作了。不用去應付那些惡心的男人。隻是心裏也升起一股自在的感覺。
池悠雪是沒有想到,原來在趙子傑眼裏,自己一直都是那樣的女人,算了,解釋這麽多做什麽,雖然她在酒吧裏當陪酒女,但是其實外出的時候并不少,她不想讓自己變的更髒。
隻是沒有想到,趙子傑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她能如何?有錢不賺,她又不是傻子,反正兩人都不是第一次了,她有什麽好羞澀的。
池悠雪知道,但凡她還有點自尊,她就應該爲了趙子傑侮辱性的話。先給他一巴掌,然後轉身離開,然而她現在并不是那種自尊心非常強的小女孩了。
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事後,趙子傑躺在床上抽起了煙,池悠雪皺皺鼻子,趙子傑正要把煙掐掉,就聽到池悠雪說道,“也給我一根。”
趙子傑愣住了,傻傻的遞過一根煙給池悠雪,池悠雪從被窩裏伸出一隻手接過,裹着被子坐起來,畢竟被子裏她可是赤着身子的。
趙子傑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看着池悠雪,“你,你怎麽也學會抽煙了?”
池悠雪吐出一個煙圈,笑道,“很奇怪嗎?突然之間就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趙子傑微微一愣,突然發現手指頭一陣痛意傳來。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剛剛發呆,忘了把煙灰彈掉,燙到了自己的手。
趙子傑把煙頭摁在旁邊桌子上,看着池悠雪默默的發呆,池悠雪若有所察,轉過頭看着趙子傑,“你看我做什麽?”
“悠雪,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很多?”趙子傑猶豫着開口說道。
池悠雪也沒有生氣,隻是說道,“人都是會變的,我隻不過是把自己變強而已。”
“是嗎?”趙子傑不确定的問道。“我認識你的時候,你要算計你的親姐姐,當時我覺得很好玩,也覺得那也沒什麽,後來因爲景烨薄的打壓,我再趙家待不下去了,隻能出來自己打拼。”趙子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再後來。你們出獄了,那個時候你眼裏滿滿的都是恨,我知道,我找對了,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和我一起,去完成我們的報複。”趙子傑眼裏閃過一絲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