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炸彈襲擊!”
同樣是炸彈襲擊,楊春生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今天白天的時候。
隻不過這一次主角不是他,而是夜莺和另一個男人。
視頻的角度很奇怪,看起來像是某一個監控攝像頭。走廊上有很多黑人在逃命,而夜莺與那一個男人則是蹲在走廊的拐角處。
楊春生看見了視頻中夜莺臉上的緊張,男人和夜莺說了一句什麽,夜莺這才稍稍鎮定下來。
就在兩人聚精會神地看着走廊那邊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旁邊鋪了過來,直接将男人給撲倒在地。
楊春生一愣,随後看見男人與撲到他的恐怖分子糾纏在一起。
“風叔!”
“注意警戒!”
在搏鬥中風叔大喊了一聲,随後又和男人糾纏在了一起。
身爲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夜莺此時竟然手足無措。手上拿着一把槍不知道究竟是應該開槍還是應該上去将兩人給拉開。
就在這個時候,從走廊那個方向走過來一個小女孩兒。
楊春生瞳孔一縮,馬上就認出了這個女孩兒,伊莉莎!
那和風叔糾纏的那個男人是……伊莉莎的爸爸!
楊春生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更不要說當時在現場的夜莺。
夜莺第一時間将手槍對準伊莉莎,但是伊莉莎的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她鎮定地走向夜莺,并且慢慢地将身上的外套給脫掉,露出裏面的炸藥。
“開槍!夜莺!開槍!”
風叔此時已經将男人給制住了,不過他還暫時沒有辦法脫身。男人的力量同樣很大,一時半會兒風叔也弄不死他。
夜莺沒有開槍,她眼睜睜地看着小女孩兒走到距離她不過十幾米遠的地方,然而突然朝着她小跑過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風叔一個手刀砍在男人的脖子上抽出身來,将夜莺往旁邊一推,随後整個人就沖向了小女孩兒将小女孩兒給撲倒在地,壓在身下。
嘭!
監控器的畫面到此爲止,整個屏幕上都是雪花。
楊春生轉過頭看夜莺,顯示器的光芒照在夜莺的臉上,兩道淚痕清晰可見。
楊春生總算明白爲什麽之前夜莺能夠毫不猶豫地開槍了,她心有愧疚,或者說她成長起來的代價有些昂貴,一條人命的代價。
“紅箭,現在你明白我們坐在這裏到底爲什麽了嗎?”
楊春生點頭,“我不是個合格的戰士,下次我會注意的。”
見楊春生這種反應,音浪不再多說什麽,點頭離開房間。
随着音浪離開,組員們也一個個跟着離開了。
說實話他們并不想要過來和楊春生一起看這些視頻。畢竟風叔曾經是他們的戰友,這些視頻能夠勾起他們傷心的記憶。
然而貓頭所強調的小組團結就是體現在這個上面的。隻要一個組員有重大問題,那麽其他的組員就有義務幫着一起解決。
不一會兒的時間,整個房間就隻剩下楊春生和夜莺兩個人了。
因爲他們是搭檔,因此房間也就安排在了一起。
夜莺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走向屬于自己的房間,“早點休息吧,晚上輪到我們值班,不要再出什麽纰漏了。”
楊春生點頭,深吸一口氣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休息。
鬧鍾在晚上九點鍾的時候響起來。
楊春生和夜莺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吃晚飯,随後就接替了站在門口的鐵骨和白雀。
鐵骨在離開的時候深深地看了楊春生一眼,也不知道這個眼神是不放心還是警告。
楊春生與夜莺站在周強的門口,兩個人都不說話,整個走廊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冷。
有研究表明,人專注一件事情最長的時間隻能是四十五分鍾。
四十五分鍾之後,不管你承不承認,心中都會有雜念,腦子裏的思緒都會開始亂來。尤其是在這種安靜地情況下就更是如此。
楊春生和夜莺要在門外站到淩晨四點,到時候會有音浪和大俠過來換班。
楊春生忍不住擡起手看了眼手表,他覺得無比漫長的時間竟然才過去半個小時。
“你以前沒有在部隊裏站過崗嗎?”
楊春生一愣,随後搖頭,“當過崗哨,但是沒有這麽枯燥。”
在部隊裏當崗哨,總有一種很奇怪的心靜的效果。而且就算再怎麽安靜,營門口一般都會有蟲鳴之類的聲響,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絕對的安靜,讓楊春生覺得昏昏欲睡。
“那你當狙擊手潛伏的時候呢?爲了等一個目标肯定也需要潛伏專注很久吧?”
夜莺的話讓楊春生想起他第一次從武海手裏接過狙擊步槍的場景。
狙擊手潛伏,第一次在草地裏趴一天差點沒有讓楊春生覺得自己快要死掉。
“謝謝。”
楊春生對夜莺低聲說了一句,腰杆重新挺得筆直。
現在楊春生覺得時間難熬,僅僅是心境變了。他不如當初那麽純粹,爲了一個目标就全身心的投入。經過夜莺的指點之後楊春生覺得有必要恢複到之前的狀态。
哐當。
房間裏傳來了一聲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夜莺沒有絲毫遲疑地用房卡将房門給刷開,拿着手槍沖進房間。
穿着睡袍的周強一臉尴尬地看着夜莺,“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沒注意,一不小心将杯子給弄掉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夜莺将手槍收回腰間,對周強微微點頭走出了房間。
就在兩人準備和往常一樣站崗的時候,楊春生突然皺起眉頭問夜莺,“地上有杯子和杯蓋,他是不是隻撿了杯子起來?”
楊春生的話讓夜莺心頭一跳,看了眼房門,對楊春生輕輕地搖了搖頭。
從兜裏将手機掏出來,夜莺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音浪。
領導人也是有隐私的,因此不可能在他的卧室裏安裝攝像頭。
收到短信的音浪很快就帶着大俠他們從走廊那邊趕了過來。
一名周強的助理走到門外開始敲門,“首長,中央的緊急文件,需要您過目一下。”
二十幾秒過去了,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音浪對夜莺使了個眼色,他們直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