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倉庫裏傳來好幾聲爆炸的聲音,躲在暗處的強森頭一縮,生怕被FBI看見。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裏面槍聲響起來的時候強森還是忍不住替楊春生捏了一把汗。
他可是看見又有十幾個人往倉庫裏走了,楊春生要是再過十分鍾不出來,那爲了自己的安全他也要先撤退了。
就在強森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整個人很煎熬的時候,倉庫後門被推開了,楊春生狼狽地從後門裏滾出來,時不時還舉槍還擊。
“春生,你……”
強森話還沒說完,就見楊春生往門邊一閃。
叮叮叮!
就像大雨打在鐵器上的聲音,密集的彈道讓強森聽得頭皮發麻。
對方看來是真的被楊春生給刺激到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玩兒命的要把楊春生給幹掉。
“再給我兩顆手雷。”
楊春生對強森一伸手,強森二話不說将手雷塞到楊春生的手上。
轟!
又是兩顆手雷丢進倉庫,楊春生拉起強森就往外跑。
撤退路線規劃的倒是不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
坐在車上強森才有空問楊春生,“怎麽樣,任務成功了沒有?”
“成功了。那個白種男人沒有想到我進去是把酒桶倒進海裏的,所以根本就沒有防備。”
“太好了!”
強森一拍方向盤,就差說帶着楊春生去好好放松一下這種話了。
楊春生看了眼手機導航,設置好目的地後丢給強森,“别高興得太早了,那個男人不是個白癡。看我這樣做肯定會第一時間封鎖碼頭。我擔心杜魯他們那邊會出問題。”
“他做的是最他娘輕松地活兒,這都能出問題那還當什麽組長?”
強森這是爲他們兩人打抱不平。憑什麽他們就要潛入倉庫和裏面的龜孫打生打死,他杜魯就隻用坐在船上等酒桶飄出來就是了?
楊春生看了強森一眼,“這個計劃裏所有人都有危險。我們的危險在于很有可能當場死亡,而杜魯他們的危險在于能不能将貨運到安全的地方,或者在轉移的中途要是被警察給攔截下來,那怎麽辦?”
強森狐疑地看着楊春生,“照你這麽說,我們的活兒還稍微輕松一點?”
“一錘子買賣,的确輕松一些。”
強森咳嗽一聲,有種占了便宜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感覺。
“行了,轉個方向,走另一條路。”
楊春生将手機導航上的路線拿給強森看。隻是瞟上一眼強森頭皮就是一陣發麻,“這不還是在碼頭周圍打轉嗎?你瘋了?”
按照計劃,他們兩人在完成任務之後就應該馬上離開現場,免得被人抓到把柄。然而楊春生指的這一條路就是沖着對方去的,這相當于殺了個回馬槍。
“聽我的沒錯,強森那邊很有可能會遇到麻煩,要是這一次任務完不成,我們都要受到懲罰,不是嗎?”
楊春生的話讓将強森妥協了,他不情願地一打方向盤,朝着楊春生說的那一條路線開去。
之前他們從碼頭逃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現在回去才看見整個碼頭都是一片紅色的警報燈在閃爍。
FBI那些人看來是真的瘋了,竟然啓動了碼頭的火警報警裝置,用不了多久南非政府的警察就會趕到碼頭來。
“快看!碼頭要自動關閉了!”
強森驚慌地對着前面一指,楊春生順着他的手指看去,一個大的鐵閘門正從水下緩緩升起,眼看就要将整個碼頭給封閉了。
這也是碼頭安保系統的一個環節,因爲是半封閉式碼頭,爲了避免在火災發生之後出現趁亂哄搶貨物的情況。因此整個碼頭在警戒狀态下是要全面封鎖的。
“送我去控制室,我去把閘門打開。”
楊春生在行動之前就找過這個碼頭的具體圖紙,因此他知道控制室在什麽地方。
強森将車就停在控制室外面,楊春生順手從門口拿了一根鋼管就沖了進去。控制室裏大部分都是普通市民,楊春生不想用手槍。
将控制室的門一腳踢開,兩名穿着保安制服的黑人皺起眉頭朝着楊春生大喊。
楊春生根本就不和他們啰嗦,不等他們腰間的電擊棍抽出來,鋼管就已經朝着他們的頭砸去了。
“怎麽樣,擺平了嗎?”
将車停好的強森也從門外沖了進來,兩名保安已經躺在地上了,但是他發現楊春生站在控制台前一動不動,臉色陰沉。
強森被楊春生這個表情吓到了,忍不住小聲地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過了好半晌,楊春生才開口說,“我看不懂英文,不知道開關在什麽地方……”
強森一拍額頭,楊春生其他方面都很優秀,就是這英語方面的水平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這次回去一定要讓那個抓來的女人好好給楊春生上課。
強森走到控制台前面,正準備大顯身手,結果也是沉默。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強森尴尬地看着楊春生,“我雖然看得懂這上面的文字,但是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意思……”
控制台上的按鈕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
上面全都是線路一線路二之類的代語。楊春生他們這些沒有在碼頭工作過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哪條線路是哪條線路。
“要不我們把地上的一個給弄醒?”
“不行。弄醒他們也不一定會說,還會增加我們暴露的概率。而且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楊春生看着電子監控屏幕,白種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幾艘沖鋒舟,朝着杜魯他們的船沖了過去。
杜魯站在甲闆上氣得直罵娘,“瑪德,這些美國佬這是要和我們魚死網破的節奏?爲了抓我們付出這種代價至于嗎?”
美國FBI在南非政府的行動明顯是不合法的,然而現在他們強行将杜魯他們留下來,不惜在南非政府的視野中暴露出來,其實就是一個犧牲原則。
在外交上犧牲一點利益,換取南非政府現在的支持。
“大哥,沒時間抱怨了,要不我們把貨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