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獵豹大廈之下，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停在路邊。

楊春生看了眼周圍，打開車門鑽了上去。

白雀笑着給楊春生遞了一塊毛巾過去，“辛苦了。”

楊春生搖了搖頭，“沒什麽，都是些烏合之衆，沒有能打的。”

正在玩匕首的夜莺擡起頭看了楊春生一眼，“你也不是很能打，這種話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真别扭。”

楊春生奇怪地看了夜莺一眼，這小丫頭今天情緒好像不太對啊。

白雀笑着拍了拍夜莺的腦袋，對楊春生解釋道，“貓頭已經知道你最近的表現了，昨天起草了文件想讓上面獎勵你。這個獎勵名額一直都是有限的，所以你懂得……”

楊春生點了點頭，能夠理解夜莺的情緒。

貓頭雖然一直都沒有和楊春生說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不過看他能随便給jun委寫信要求嘉獎，就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低。

楊春生現在可以想象不僅僅是夜莺，音浪鐵骨他們本來就不怎麽待見他的人如果聽到了貓頭推薦嘉獎的消息，肯定心裏也不高興。

夜莺别過頭不讓白雀拍她的腦袋，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楊春生，“說說吧，爲什麽要動用我們的關系來廢掉王家名下的一個企業，這對你完成任務好像沒有什麽好處。”

原來昨天晚上王浩的嚣張就給楊春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因此在回去之後楊春生馬上請求白雀查一查王浩的身份。包括王家名下有些什麽産業，包括王家在燕京的地位怎麽樣。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出來的資料楊春生看了之後馬上就能理解爲什麽王浩能夠肆無忌憚地做很多事情了。

王家往上數四代都是燕京人，更難得的是在王浩祖父那一代，就已經參軍參加革命了。

王家是書香門第的同時，又有人在部隊裏從軍。這一來二去發展到王浩父親這一代，王家的勢力就已經達到了巅峰，燕京人都知道王家是燕京四大家之一。

王浩的舅舅從軍，是軍隊裏的一把手，就算是在jun委說話也很有分量。而王浩的二伯從政，是臨雲市市長，時不時回燕京來看看王浩，在燕京政治體系圈子裏說話同樣很有分量。

王浩的父親是商界著名的融資大鳄，王家名下的企業涉及了各行各業，而且大部分的企業發展勢頭都十分的好，可以說王家是日進鬥金。

這樣的一個家族，軍政經全都有領軍人物，說王浩是燕京狂少一點都不爲過，很少有人敢去招惹王浩，甚至連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同齡人都是鳳毛麟角。

楊春生在看到這些資料後第一反應就是先發制人。

“王浩這人的性格從資料上便可見一斑。隻要是他看不慣的人，都會被他用各種手段整治。這些手段有的是明面上的，有的是暗面上的，但是不管什麽手段，王浩整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夜莺對楊春生翻了個白眼兒，“所以你就費這麽大勁想要把王浩給廢掉？你要知道我們這一次調動趙興就相當于把趙興給暴露了，王浩他舅舅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知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很快就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到時候你暴露的概率更大。”

“我倒是更贊同楊春生的做法。”一直在傾聽的白雀開口解釋，“看起來紅箭好像這一次做事有些魯莽，但恰恰是因爲他雷霆一擊，才會讓王家摸不透他的底細。說不定還能爲我們争取一點時間。”

楊春生詫異地看了白雀一眼，沒想到白雀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夜莺不懂這些事情裏面的彎彎繞，她煩躁地一揮手，“你們這些人做事情說話怎麽都喜歡繞來繞去的，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時間問題，紅箭你說吧，什麽時候能夠完成任務。要是你這邊完成任務有困難那我們這邊就換人上了。”

白雀責備地看了夜莺一眼，夜莺直接無視掉。

楊春生要是不行的話，換人當然是換她上。

她夜莺爲勞改所完成了這麽多的人物，也沒有得到過貓頭的一次推薦嘉獎，在她看來貓頭就是太偏心了，說不定還歧視女性。她巴不得楊春生現在就說有困難，這樣任務就能落在她的頭上了。

兩相對比之下她倒要看看貓頭那封推薦信到底能不能寄出去。

楊春生看了夜莺一眼，“今天晚上我就動手，明天早上應該能夠知道結果。”

白雀對楊春生點頭，“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雖然被任仕銘發現了也沒事，但是……”

“咳咳。”

夜莺一陣咳嗽打斷白雀的話，白雀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楊春生識趣的沒有去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夜莺從座椅下面拖出一個手提袋，“這裏面是你要的各種監控器材，雖然是貼的民用企業的牌子，不過這裏面的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的軍方貨。你一定要注意别讓别人抓到小辮子了。”

楊春生拉開手提袋随手拿了一個攝像頭看了看，從外表上來看這個攝像頭的确和普通的攝像頭沒有什麽區别。不過楊春生看了眼攝像頭裏面的光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這種設備隻要不拆卸别人都看不出來的。那我就先走了，你們離開的時候注意别被人跟蹤了。”

“快走吧，啰嗦。這些事情還要你來教我們？”

楊春生提着手提袋前腳剛下車，夜莺馬上就把車門給關上了。

楊春生不知道的是因爲他的先發制人，本來平靜的燕京現在變得暗流湧動起來。

秦朗接通電話，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小聲地問，“老闆？”

“你的妻兒老小我會替你照顧好的，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你知道了吧？”

秦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當然，你就算不知道怎麽做也沒關系，我一樣有辦法将這些事情安在你的頭上，隻不過到時候你的家人……”

“我做，我做……嗚嗚嗚。”

秦朗失聲痛哭起來，胡優優想要走過去，被趙興給攔住了。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