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做這一行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真的被人找上門來，陳末還是十分的驚慌。
“喂？”
“我暴露了，現在需要離開燕京。”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會兒，“誰發現你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他們的身手應該是軍人。我現在需要準備離開燕京，你和老闆說一下。”
“好，我會和老闆說的，你快點準備吧。”
電話挂斷，陳末一邊開車一邊将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換上另外一個款式。
單身公寓，陳末一直以來的藏身之所。這麽多年來的水電氣費還有房租都是他讓别人代繳的，自己從來沒有露過面。加上陳末一般都是晚上回到這裏，所以認識他的人并不多。
沖到卧室裏将床下放着的一個行李箱拿出來，這裏面有陳末早就準備好的身份證件還有一些必需品。
哐當。
就在陳末收拾東西的時候，客廳外面傳來一陣響動。陳末将手槍摸出來拿在手上，一步步地往外走。
“誰？”
陳末警惕地發問，沒有人回答他，随之響起來的是客廳裏傳來的音樂。
陳末走過去一看，一個男人正蹲在客廳裏翻看着他的音樂碟。
“你的品味不行啊，全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歌，沒有一點上檔次的。”
看清楚男人的臉，陳末這才放松一些。這個人是老闆的手下，也是唯一一個他見過的上頭人。
“秃鹫，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讓你和老闆說我這邊的情況嗎？”
綽号秃鹫的男人聳了聳肩膀，随手将一張CD放進播放器，“我說了，老闆讓我來找你。”
“什麽意思？”
“這麽多年來你爲老闆做的事已經很多了，錢也拿了很多吧？老闆的做事手段你應該最清楚。現在這種關鍵時刻，你被人發現了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陳末猛地将手槍舉起來對準秃鹫，“你是來殺我的？”
“不是殺，是清理。或者你自己了結也可以，免得我動手留下一些其他的證據。”
陳末眼中滿是恨意，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不會死在那些特種兵的手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見陳末的神色有些不對，秃鹫的眼神也慢慢地冷了下來，“我要是你，就不會想着開槍。因爲你沒有殺我的機會……”
砰！
槍聲在房間裏響起，陳末的确想要開槍，不過他沒有這麽機會了。
一顆子彈從他的太陽穴穿過，了結了他的性命。
在這個房間中不僅僅有秃鹫，還有從來隐藏在暗處不被其他人知道的秃鹫搭檔，紅鴉。
秃鹫歎了口氣，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陳末，“楊春生他們的動作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要是按照他這個速度追查下去，遲早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紅鴉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秃鹫。
和秃鹫這種動腦子謀劃的人不一樣，紅鴉給自己的定位就是殺人工具。他不需要去考慮爲什麽殺，或者應不應該殺這種事，他隻需要秃鹫告訴他殺誰，在什麽時候殺。
秃鹫無奈地一攤手，“你這個人就是這麽無趣，恐怕組織裏也就隻有我受得了你這種活死人的性格。走吧，楊春生他們應該快到了，我不想和他們交手。”
秃鹫和紅鴉前腳剛剛離開，楊春生與紀北他們就沖了上來。
紀北疑惑地看着楊春生，“副隊，不是說等他和毒腦接頭嗎？我們這樣貿然上來會不會打草驚蛇啊？”
楊春生皺着眉頭搖頭，“我們現在上去肯定是會被發現的。”
“啊？那我們現在……”
“可是太久了。”
“什麽太久了？”
“他待在這一個地方太久了。”楊春生将自己的推測說給紀北他們聽，“就算他不知道我們在他的身上安放了追蹤器，但這個小區距離醫院并不算遠，也就是說還遠遠沒有到安全的地方。一名想要逃脫我們追擊的殺手，他會在這個房間裏待上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嗎？”
紀北他們也算理解了楊春生所說的話。其實很多事情換位思考一下就很好理解了。
如果是緊急集合，楊春生他們這些當兵的将需要帶上的東西帶着到樓下集合，前前後後都不會花超過五分鍾的時間，更不要說是早有準備訓練有素的殺手。
也就是說他們追擊的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出現了他們意想不到的狀況。
才剛剛走到門口，楊春生就注意到房間門是虛掩着的，根本就沒有關上。
對紀北他們做了一個交替掩護的手勢，楊春生一腳将門給踹開沖了進去。
音樂，血泊，一槍爆頭。
一切的一切就和小鬼被殺重現一樣，陳末倒在血泊之中，早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艹！”
楊春生狠狠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發，又是隻差那麽一點，隻差那麽一點他就能夠找到有價值的線索了。
這個男人應該不是個蠢人，從他利用周圍的群衆來拖住他們就能夠看出來。
但是爲什麽他會這麽快就被自己人發現并且幹掉？這隻能說明泰佛會的能量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紀北，你報警，留在這裏等警察過來！”
楊春生這一次學乖了。眼前的這種局面可不是他造成的，而是對方内讧所以才弄出了人命。不過爲了不被任長策罵，楊春生還是決定什麽事情都走流程會好一些。
他自己一個人跑出門外，看了眼樓梯口，開始往天台的方向跑去。
之前來的時候楊春生倒是沒有想這麽多，現在他才注意到陳末所住的這種單身公寓一棟樓與一棟樓之間都挨得很近。
楊春生他們之前一直在樓下守着，也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出入。那麽殺陳末的人想要逃跑，那就隻有可能是從上面走。
楊春生通過樓梯走到樓頂，發現天台的鐵門的确有被人強行打開的痕迹。伸手将鐵門給拉開，楊春生心裏一突，本能地朝着後面一個後仰，一發子彈從他的耳邊擦過，打在樓梯間裏的牆壁上。
那人還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