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是C區不平靜的一夜，槍聲足足響了三四個小時都不帶停歇的。

在雷霆特種部隊指揮室裏，江濤捧着一杯咖啡，看着電子屏幕上的淘汰名單。

基本上每過幾分鍾就會有一名學員被淘汰掉，綠色的頭像會變成灰色的頭像。然而再看楊春生他們這邊的五個人頭像，到現在都還是綠色的，沒有一個人被淘汰。

“這五個人的戰鬥力真是讓我感到驚訝。”

餘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指揮室。

江濤看了眼牆上的挂鍾，現在才淩晨五點，距離天亮都還有一個小時。

“你來太早了吧，換班是八點鍾。”

餘震搖了搖頭，“我睡不着，一躺在床上就想要知道昨晚遊擊戰的結果。”

“不過是一群新兵蛋子而已，你至于這麽緊張嗎？”

江濤這個人很看重人才，但是他也相信各大軍區人才濟濟，就算C區出現意外将一部分好苗子給漏了，其他戰區也能選拔出讓他覺得滿意的人選。

餘震歎了口氣，“江濤，你身爲總隊長，不要和我說你不知道現在我們反恐特戰隊青黃不接的現狀。”

江濤沉默着沒有接話，隻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這麽長時間來的反恐特戰隊任務，爲什麽全部交給楊春生他們這支小隊做？”

江濤擡起眼皮看了餘震一眼，“你什麽意思？”

“楊春生他們的檔案我看過了，的确很優秀，甚至可以說拔尖，百年難得一遇。不過你一次性給了這麽多的任務給他們，是不是太急了？”

“好鋼都是千錘百煉鍛造出來的。我給他們的每一件任務都是有針對性有選擇性的，完成任務之後他們的個人能力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

“那同期的其他小隊呢？你放棄了？”餘震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濤，“我知道血狼的死讓你飽受軍部的非議，不過江濤，你要是繼續這麽偏心下去，恐怕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你。自之前毒腦被擊斃的事件以後，楊春生就已經在高層那裏混了個熟臉了。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全都被高層密切關注着。你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想要塑造楊春生，還是想要毀掉他？”

餘震的話讓江濤心裏一震。同樣的話血狼曾經也問過他。

楊春生的父親是戰鬥英雄，這件事情隻要是當年稍微有點資曆的人都知道。也正是因爲這樣，楊春生的政治成分才是少有的符合江濤心裏要求的人選。

他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餘指導員，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懸劍計劃。”

餘震瞳孔一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懸劍計劃？你怎麽會知道這個計劃的！”

懸劍計劃是軍部的一個絕密計劃，就連代号都隻是少部分的高層知道，更不要說具體内容了。

江濤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懸劍計劃的負責人，隻不過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什麽建樹，所以現在還窩在這種反恐特戰隊天天訓練這些小崽子。”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想說楊春生符合懸劍計劃的要求，他是我現在唯一看得上眼的兵。你說我是想要毀他，還是想要塑造他？”

餘震不說話了，涉及到懸劍計劃這種絕密他無話可說。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屏幕上楊春生那個小隊發生了變化。

李海亮的頭像變成了灰色，這意味着他被擊中了。

這麽長的時間才戰損一個人，要是換做其他小隊，恐怕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江濤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他對餘震頗有深意地說，“楊春生身上的潛力很恐怖，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全力發揮的情況下能夠走到哪一步。相信我餘指導員，看楊春生每一次執行任務，你都會上瘾的。”

餘震：“……”

在深草密林之中，李海亮大口大口地喘氣躺在地上，一支六人小隊端着槍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

“是教官，真的是教官！我們擊中教官了！”

李海亮見臉上戴着的面具取了下來，很是嫌棄的随手丢到一邊。

“奶奶的，之前還覺得戴着這個面具帥，結果這麽悶人，差點把老子給悶死。”

一群學員圍到李海亮的身邊，那種感覺就好像在研究李海亮是不是個外星人一樣。

李海亮咧開嘴一笑，“怎麽，沒有見過老鳥長什麽樣子？”

菜鳥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你現在被我們擊中了，說話不要這麽嚣張。”

李海亮不屑地哼了一聲，“要不是我沒有體力了，你們能擊中我？說吧，誰打中我的。”

按照這一次選拔的規則，擊中的教官需要确認打中自己學員的樣子。隻有這樣才算是有效成績。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一名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小家夥身上。這個小家夥明顯有些受寵若驚，他哆哆嗦嗦地看了看李海亮，又看了眼自己的隊長。

“是……是隊長打中的。”

其他幾個人眼神中充滿了贊許，隻有那名隊長皺着眉頭給了這小家夥一下子，“是你打中的就是你打中的，往我身上扯幹什麽？”

小家夥被打得龇牙咧嘴，捂着頭小聲地說，“可是隊長，這是通過選拔的名額啊，擊中一個就少一個。”

李海亮坐在地上見一群人吵吵鬧鬧的心煩，“诶诶诶，你們到底決定好沒有，是誰打中我的？決定好了我就帶他走了。”

隊長看了這個小家夥一樣，走到小家夥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小谷子，是你打中的，那就是你打中的。運氣也好，技術也好，那都是你小谷子的功勞。還有四隻老鳥，難道你不相信我們？”

“就是，你小谷子都能打中，我們難道還有打不中的？”

小谷子聽大家都這麽說，懵懵懂懂地就來到了李海亮身邊。

隊長對李海亮說，“就是他擊中你的，讓他通過選拔吧。”

李海亮似笑非笑地看着這名隊長，“你确定，我的其他戰友可不像我這麽好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