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楊春生和劉羽龍收拾好裝備從宿舍裏走了出來。
和之前所有的訓練一樣,一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叢林越野才算結束。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之前江濤的影響,楊春生給這些菜鳥規定的路線刻意繞開了基地。也就是說他們想要通過跑過的路線推測基地的位置是根本做不到的。
當楊春生他們到達操場的時候,胡子龍一行人已經換上了新的作訓服老老實實地站好。
劉羽龍看了眼隊列人數,忍不住皺起眉頭問,“怎麽少了一個人?”
李海亮尴尬地解釋道,“錢小谷昨天晚上跑的太狠了,現在都還沒有從床上爬起來。”
錢小谷就是小谷子,雖然他昨天是第一個說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兵,卻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兵。
劉羽龍還笑着說這個小谷子和當初的楊春生差不多,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找軍醫看過了嗎?”
“軍醫看過了,說沒有什麽問題,隻是太過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海亮的話音剛落,就看見錢小谷從宿舍的方向跑了過來。李海亮眼睛都瞪圓了,他走上去開口詢問錢小谷,“你不是需要卧床休息嗎?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楊春生注意到錢小谷的臉色有些白,但是總體來說錢小谷的精神還不錯。
“報告!學員錢小谷請求歸隊!”
劉羽龍走到錢小谷的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自己的身體狀況是怎麽回事你自己應該清楚。軍醫如果讓你好好休息,你就好好休息知道了嗎?”
錢小谷一臉倔強地搖頭,“我是代表老隊長他們的希望來到雷霆特戰隊的,我要成爲雷霆特戰隊的尖兵!”
劉羽龍轉過頭和楊春生對視一眼,又是一個背負着别人希望的小子。
楊春生走過去伸手戳了戳錢小谷的胸口,“你覺得你很強壯?”
錢小谷不明白楊春生爲什麽這麽問,他下意識地搖頭,“不……”
“不夠強壯你憑什麽成爲我們雷霆特戰隊的尖兵?”楊春生面無表情地一指遠處訓練場的單兵障礙,“集合遲到,去,二十個來回。”
楊春生的嚴厲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劉羽龍本來以爲楊春生會對這個和自己有一點像的小子多加照顧,誰知道這一上來就給那小子下馬威。
錢小谷雖然不理解爲什麽楊春生這麽針對他,但是一想到老隊長他們對自己的期望他,他還是對楊春生敬了一禮,大聲地喊了一聲,“是!馬上就去!”
看着錢小谷跑向訓練場的背影,楊春生對紀北擺了擺手,“你去監督他,二十個來回完成之後再把我們今天的訓練項目給一一完成。”
紀北點了點頭,跟上錢小谷。
每個教官給自己學員上課的内容都不一樣。
雷霆特戰隊雖然訓練基地足夠大,但是這一次選拔的學員也足夠多。
因此在其他小隊進行叢林射擊訓練的時候,楊春生他們選擇帶着胡子龍他們在訓練場旁邊的沙坑裏進行擒拿格鬥的訓練。
“我知道你們以前在團部或者某某軍區都是什麽什麽标兵。那些是你們的榮譽稱号,但隻能夠代表你們的過去。現在你們是菜鳥,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劉羽龍背着手喊了一聲,“和尚出列。”
身材魁梧得像是一尊鐵塔的和尚邁着步子走了出來。
“你們今天的訓練任務很簡單,将和尚放倒。隻要能夠在規定的時間裏将和尚給制服,就算完成任務。從左到右,依次上來。”
最先挑戰和尚的是段樂,他也是唯一一個憑借着個人意識擊中劉羽龍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才算是真正通過選拔的學員。
段樂徑直走到沙坑之中,看着對面站着的和尚如臨大敵。
就和劉羽龍之前說的一樣,站在這裏的他們全都對自己十分有自信,畢竟都是拿着各種榮譽過來的。然而和尚的身材實在是太魁梧了,魁梧到讓段樂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擒拿格鬥雖說是技巧上的博弈,但那也隻是在同等身材的前提下。
見段樂遲遲不肯動手,劉羽龍對和尚做了一個手勢。
和尚大喊一聲就朝着段樂沖了過去,段樂眼前一亮,和尚這樣沖過來是有破綻的!
一般來說高手之間的對決在外人看起來就是慢慢地相互靠近,甚至可以說是龜速。
之所以這樣,是因爲高手之間的勝負就在一瞬間。像和尚這樣沖過來雖然有沖勢,給人一種壓迫感。但是這樣的沖勢也注定會讓他下盤不穩。
在和尚快要沖到身前的時候,段樂往後退了一步。右腳朝着和尚的膝蓋踢了過去。
中了!
從腳底傳來的觸感讓段樂心中大喜,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和尚摔倒的姿勢太誇張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可能用這麽一點力量就讓和尚整個人飛起來。
“我靠!”
意識到不對勁的段樂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和尚伸手一把抓住段樂的衣領,整個人腰部一扭,借助着身體重量和手臂扭力,将段樂整個人都給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不等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段樂回過神來,鐵鉗一樣的手已經掐住了段樂的脖子。
“你已經死了。”
和尚面無表情地看着段樂。雖然這小子臨場應變還不錯,不過招式太稀松平常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其他學員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和尚簡直就是個怪物,不僅有力量,而且還有這種神乎其技的技巧。
見和尚一招将段樂給解決掉,劉羽龍笑着說,“下一個。”
段樂站起來離開沙坑,下一名學員十分緊張地走了進去。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擒拿格鬥中度過。和尚将進入沙坑的學員統統都給虐了一遍,包括那個一言不發總像是在想什麽的胡子龍。
從小賣部回來的劉羽龍将一瓶礦泉水丢給楊春生,“聽說晚上隊長又給你安排了新任務?”
楊春生嗯了一聲,“學習任務,好像是學習外語。”